第十四章:方川鎮的怪事。


  安宰仔細觀察手中的竹竿,很普通的一根竹竿,任何一個雜貨鋪都能買到。

  因為長時間使用,濕衣服上的水分滲透進竹竿里,表面有細小的裂痕和朽爛。

  

  輕輕一折就能掰斷。

  安宰回憶和鮎川穂乃果比劍時的感覺,凝聚渾身細胞的電磁場在小腹部,隨後向手臂、手掌、竹竿上傳遞。

  他壓低身體,雙腿左右大開,將竹竿舉過頭頂,呈上段架勢。

  下一秒,他用力劈砍向先前準備好的石頭上。

  啪!

  結果是用力過度,竹竿沒有擊中石頭之前就被安宰捏碎了,碎裂的竹木屑扎破安宰的皮膚,進入肉里。

  更甚有一根木刺扎進了他大拇指甲蓋裡面,整隻手都麻了……

  好吧,果然失敗了,是他想的太簡單了,「生死危機」中爆發出來的力量果然不穩定。

  安靜下來認真修習反而就不行了,他需要更多的修習和技巧來掌握這股力量。

  「我果然不是天才啊」

  安宰一邊自嘲一邊忍著痛將指甲蓋縫裡的木刺拔出來。

  疼痛使我變得更強!!!

  ……………

  周六,清晨。

  五點。

  安宰早早就起了床,他一般都不會起這麼早。

  就是天塌了,世界末日,糞車當面炸了,也要等雨宮安宰自然醒過來再說。

  而今天五點就起床的原因是……他的床塌了,被大哥睡塌的。

  讓這個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外力影響不了安宰睡覺,但是床塌了就不得行了。

  「唉…」

  安宰看了一眼蹲在角落裡,可憐兮兮,不敢說話的大哥,嘆了口氣。

  因為習慣原因,安宰沒有睡傳統的榻榻米,所以。

  他早想過會有這一天,也沒太意外,預料之中。

  「你過來」

  安宰兇巴巴的向大哥喊到。

  大哥渾身一抖,像個受委屈的小媳婦小心翼翼的走到安宰身邊。

  看它這副模樣,原本訓斥的話語也咽回肚子裡。

  安宰也不好在說些什麼,伸手在大哥大角上撫摸了兩下。

  「你已經長大了,以後回自己屋裡睡,明白嗎」

  正當他準備反過來安慰大哥時,腦海里響起了一道熊孩子的聲音。

  「餓了,餓了……怎麼還不吃飯」

  「傻主人在幹嘛呢…怎麼還不吃飯,我都餓的走不動了……先躺會兒」

  聲音斷斷續續,內容很簡單。

  安宰:(゜д゜)

  這是大哥的聲音,通過格鬥儀中的羈絆,安宰和大哥能心靈相通,短暫能聽到對方心裡的念頭。

  大哥瞪著充滿智慧的眼睛,走了兩步噗通躺地板上不動了。

  一副只有乾飯才能提起興趣的樣子。

  合著大哥這副認識錯誤的模樣其實是肚子餓了。

  自己自作多情了!

  淦!

  說來也對,對於大哥這種地底怪獸,山溝里,各種極地都能睡著。

  用來睡覺的地方突然塌了,對於它來說。

  只不過是改變了一下高度而已,有什麼可以大驚小怪的。

  兩眼一抹黑,照樣睡的巴適。

  安宰重重呼出一口氣,望著大哥無邪的臉龐。

  (?ˇεˇ?)

  「你是要氣死我呀!」

  ……………………

  六點。

  安宰將買回來的新床安置在原來的地方。

  將大哥收回格鬥儀反省,他決定最近幾天都不放大哥出來了。

  簡單吃了碗面,就來到了報社。

  報社的名字叫超自然周報。

  門面很小,和一家雜貨鋪共用一間門面,中間用泡沫牆隔開。

  內飾也很簡單,幾張辦公桌,兩台印刷設備,就沒了。

  我妻青延已經在那裡等著了,他不是起的早,他就住在報社。

  和他一起的,還有一個二十多歲上下的女人。

  身材很高,目測有170往上,留著短髮,緊繃的牛仔褲,馬丁靴,上身穿著一件白色的半高領毛衣,最外邊套著一件春季風衣,打扮得很清爽。

  應該就是我妻君昨天所說的新人。

  「喏,她就是我昨天說的新人,是一個真記者」

  我妻青延菸癮又犯了,拉著安宰走遠了一點,點了一根煙。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意思是我是假的唄」

  安宰強行忍住將菸頭塞進我妻青延嘴裡的想法。

  雖然他真是假的。

  安宰今年才17歲,高二,高中都沒畢業,自然就不會有記者證這些東西。

  每次出去採訪,都是拿我妻青延的各種證矇混過關。

  如果遇到相關人員檢查,妥妥被拘留,幸好他夠圓滑,這麼長時間到也相安無事。

  我妻青延擺擺手「雨宮君,你怎麼能這麼說話,我這個當老闆的很心痛的」

  安宰轉身離開。

  我妻青延趕緊拉住他。

  「不鬧了不鬧了,今天去一個叫方川鎮的鄉下,是在江戶川區部,前幾天網上有條帖子說那裡發生了怪事」

  「住在方川鎮的居民半夜聽見有很多腳步聲來回走動,有大膽的居民半夜出來查看,說是看見了非常恐怖的東西」

  我妻青延吐出一大口煙團,隨著早晨的清風不停變化模樣,隱約間就好似張牙舞爪的怪獸。

  安宰聽著,心想。

  怪事,現在才剛剛開始。

  以後有的忙了。

  「你的任務就是去調查清楚「恐怖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把真相帶回來」

  「我相信你」我妻青延拍了拍安宰的肩膀,表面鼓勵,實則心裡已經開始思考晚上去哪裡喝酒了。

  畫大餅的老闆回屋裡補覺了,安宰向那個女人走過去。

  ………

  …

  雪上千鶴從剛才就一直在打量著安宰,這個名義上的前輩。

  白色衛衣,布料褲,面容清秀。

  頭髮很長,從剛才開始他就沒有笑過,應該是個不好相處的人。

  雪上千鶴心裡想道。

  她不知道的是,安宰剛經歷床塌事件,又被大哥氣個半死,哪還有心情笑。

  雪上千鶴見安宰朝自己走來,想著先入為主便先一步開口。

  「你好,我叫雪上千鶴,以後就一起工作了,請多關照」

  安宰一愣,繼而回答。

  「你好,我叫雨宮安宰,我不經常工作,請你多關照一下老闆,他是個酒鬼」

  雪上千鶴「……」

  被調侃了,但對方好歹是自己的前輩,還是要象徵性的尊重一下。

  一個邋裡邋遢的老闆,一個脾氣古怪的前輩。

  她感覺自己來到了不得了的地方。

  「這是主角團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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