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太平洋上的異常。


  一刀削首。

  忘川的環境有些黑暗,誰也沒有看到有一襲黑影快速接近「石堀光彥」。

  

  並斬下他的腦袋。

  斷裂的脖頸,和宛若噴泉一般的鮮血,讓夜襲隊等人回過了神。

  那掐著西條凪和西園寺陽子脖子的哪裡是「石堀光彥」,分明是老如枯樹的松勇。

  他們不知何時就被對方拉進了幻境裡面,不然,松勇作為一個普通人類,哪裡有變成其他人樣子的能力。

  即使是黑暗扎基,也沒有參透人類基因的能力,以細胞的微觀層次,改變一個人類的外貌。

  就算有,扎基因為技能樹側重點不同,他也不屑去研究細胞這些玩意。

  所以,扎基只得略微使了些障眼法,來迷惑夜襲隊的幾個人。

  哪曾想,因為入戲太深,在加上隱忍20年打造的計劃落空讓他失去了理智,從而沒有發現被人偷偷近了身,丟掉了腦袋。

  「第二次,這是第二次了!」

  松勇飛起的頭顱,眼睛血紅的看向身後站立的安宰,在他繼承「石堀光彥」的記憶里,這是第二次被安宰砍掉頭顱了。

  啪!

  安宰撿起松勇的腦袋,提起來和自己平視,抬起另一條手臂給了松勇一耳光。

  「果然沒死麼。」

  「囂張什麼,囂張什麼,你搞沒搞得清楚自己的定位啊?」

  松勇被這一耳光打的背頭散開,眼鏡片碎裂,嘴角流出一絲鮮血,狼狽不堪。

  「還好,還好,得救了。」

  和倉英輔望著突然出現的安宰,一刀砍掉松勇的頭,還如此羞辱對方。

  頓時如釋負重的鬆了口氣,全身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上。

  平木詩織和孤門一輝也明顯的放鬆下來,好似安宰的出現,一切必死局面,都將迎刃而解一般。

  在他們心中,安宰已經成了像是救世主一般的存在。

  精神支柱的象徵。

  但是沒等他們高興太久,忽然就聽見安宰「反派」一般的發言。

  「不可饒恕,不可饒恕,你就不怕我殺了他們嗎!」

  被打臉的松勇陷入了狂怒,他嘴裡的「他們」,指的是西條凪和西園寺陽子。

  只見被安宰斬下頭顱的松勇,因為扎基的黑暗力量加持,他的身體還沒有倒下。

  兩條手臂各掐著兩個女性的脖子,枯瘦的手指猶如將個狠辣的鷹爪。

  西條凪和西園寺陽子已經被掐的口吐白沫,白眼外翻,因為松勇是漂浮在半空的,她們兩個猶如被上吊一般,舌頭吐出嘴唇十來厘米長。

  眼看著就快要不行了。

  見狀。

  和倉英輔他們又著急起來,目光急切的看向雨宮安宰,希望他可以救她們。

  「哈?」

  安宰疑惑的叫喊出聲,並且拖了一個長長的尾音。

  「你們看我做什麼,我都砍掉了松勇的腦袋,她們兩個都不會自救的嗎?」

  「這麼廢物的特種兵,死掉也好,省的當累贅,拖累別人。」

  安宰冷漠的無動於衷,看向西園寺陽子和西條凪的眼神當中充滿了不屑和嘲諷。

  「這這這……」

  聽聞,和倉英輔大驚失色,連退三步,在孤門一輝的攙扶下才勉強穩住身行,雙手顫抖,看向安宰的目光很是複雜。

  頗有一副:快逃啊,皇帝又要造反的既視感。

  一旁,被松勇爪子掐著的西園寺陽子,安宰的話語冷不丁的傳入她的耳朵。

  「混蛋!」

  她眼睛一瞪,上翻的瞳孔猛然回歸正常,吐出嘴唇十幾厘米的舌頭也刷的一下回歸口腔。

  抹了一把嘴角的白沫,西園寺一腳踢在松勇的胸口,力氣之大,使得松勇的身體一個踉蹌,從半空墜落。

  西園寺陽子和西條凪也紛紛脫離掐脖子的乾枯爪子,掉在地上。

  西園寺一個鯉魚打挺從地面翻身而起,怒氣沖沖的來到安宰的面前。

  眼含淚水,抬起手掌伸出食指,指著安宰的鼻子。

  「負心漢,我再也不會擔心你了,真是個八嘎!」

  摸了一把眼淚,西園寺回憶起前段日子,安宰控制恐龍異生獸和其他異生獸戰鬥時,她還流眼淚為安宰擔心。

  在面對「被扎基附身的松勇」提議對付安宰時,自己盯著tlt高層的壓力極力反對。

  這一切,終歸是錯付了……嗚嗚嗚…

  西園寺哭著飛奔向平木詩織,和她擁抱在一起,大聲哭喊起來。

  詩織無奈的拍了拍西園寺的後背,柔聲安慰她。

  小隊裡進了一個愛哭鬼,無形中增加了很多的工作量。

  安宰掏了掏耳朵,眼睛盯著西園寺陽子上下打量。

  「夜襲隊還招童工啊。」

  對方一副未成年人的模樣,五官長的很嫩,是個娃娃臉,皮膚也很是水靈,仿佛輕輕一擠,就能噴出水來。

  看著柔柔弱弱的。

  厚重的夜襲隊對服下,胸脯鼓鼓囊囊,屁股挺巧,倒是生了一副和臉不對稱的身材。

  真是個奇怪的小娘皮。

  性格奇怪,身材也很奇怪。

  松勇的身體經過黑暗扎基的附身,已經是非人類了。

  按理來說,松勇掐死西條凪和西園寺。

  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所以,安宰不能動,他已經暴露了行蹤,一旦有更近一步的攻擊行為,松勇會以最快的速度,將西條凪和西園寺的脖子掐碎。

  所以,他只能在松勇將全部目光和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激將她們兩個自力更生了。

  不過,讓安宰有些意外的是,他原本以為會是西條凪被激怒。

  但沒想到居然是那個「傻白甜」西園寺爆種了。

  「可惡,去死吧!」

  松勇的頭顱大喊一聲,他的眼中燃燒起黑色的火焰,一下將安宰的衣服給點燃了。

  在忘川這個地方,松勇無限接近本體扎基,他有更多的操作空間來使用扎基的力量。

  「一袋,好燙。」

  安宰感受到手心傳來的高溫,劇烈的滾燙燃燒起他的外套。

  松勇操控自己無頭的身軀站起來,去攻擊安宰,試圖搶回頭顱。

  嘭!

  安宰一腳將西條凪踢飛,遠離松勇的攻擊範圍。

  隨後他一刀砍掉了松勇向自己爪過來的利爪,抬起右腿,腳尖輕輕點在松勇的胸口。

  暴力密傳的內力爆發,白色的蒸汽從安宰的褲管內竄出,瞬間將他外套上的黑色火焰給震的熄滅。

  白色蒸汽的熱量燻烤著松勇體表的汗毛一根根蜷縮在了一起。

  危!

  不妙的念頭浮現松勇的心頭。

  下一秒。

  強大而爆棚的內里順著安宰的腳尖瘋狂湧入松勇的身體。

  啪嘰一聲。

  松勇的無頭屍體,猶如被車裂一般,轉眼之間支離破碎,變成了一地的馬賽克。

  場面極度血腥。

  夜襲隊的五人都被眼前發生的一切嚇到了膽子,喉嚨里仿佛被塞了棉花,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一句話。

  西園寺這個傻白甜都被嚇得止住了哭聲,恐懼的望向安宰。

  「這下,你還有什麼辦法?」

  安宰低下頭,看向松勇的頭顱,露出一個宛若惡魔一般的微笑。

  誰知,松勇竟一點都不害怕。

  反而回敬安宰一個詭異的危險。

  「你覺得,這樣就會殺死我嗎,在這裡,在這個忘川,黑暗能量濃郁而滲透每一個角落的地方,我是不死的。」

  松勇一副胸有成竹的看向忘川的中央,那個黑色的心臟,企圖,從本體扎基那裡獲得強大的力量,重塑身軀。

  在這裡,松勇能夠無限復活,磨也要磨死安宰,他要將他們全部殘忍殺死。

  剛才踢自己的西園寺,不識抬舉的傢伙,第一個死!

  在松勇看來。

  奈克瑟斯沒有選擇西條凪,一定是安宰從中作梗!

  才導致了計劃的失敗。

  一定是!

  整整20年啊!

  「你知道我這20年是怎麼過的嗎!!!」

  松勇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哦,是嗎?」

  安宰的臉仿佛被一層陰霾所掩蓋,五官猶如隱藏在黑暗裡,讓人看不真切。

  唯一能清晰辨別的,就是他那詭異而駭然的微笑。

  仿佛漆黑一片的深海中,那勾人魂魄的使者。

  松勇都被這股微笑給嚇到了。

  這特碼,究竟誰才是反派啊!?

  不過,松勇也懶得去想那麼多,他看著本體扎基,開始攝取能量。

  但!

  松勇眉頭一挑,眼睛微微眯起,看向本體扎基的不遠處,一頭鬼鬼祟祟的大型恐龍異生獸,站在距離本體扎基特別近的地方。

  而後,轟隆一聲。

  澎湃的震動能量從恐龍異生獸的大角上傳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

  黃色的超高頻震動能量一圈一圈的在哥莫拉腳底浮現,而後進入它的頭顱內。

  同時,哥莫拉的超振動波引發了「共振反應」,忘川外的海水也開始出現洶湧的波濤。

  於是,整個忘川都開始晃動起來,仿佛整個地底核心,整個地球位面,都在震動。

  「它,它想幹什麼?」

  松勇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心中浮上一個可怕的念頭!

  「不,它不能這樣做,不能這樣做!」

  但是只剩下一顆孤零零頭顱的松勇,除了無能狂怒,什麼也做不了。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哥莫拉大角內猶如滔天巨浪一般的震動能量破體而出,一下又一下拍打向本體扎基的體表。

  原本立在忘川中央,橢圓形的雞蛋形狀的黑色球體,受到了來自側面的大波動攻擊,不堪負重的向另一面傾倒,重重的摔在忘川的牆壁上。

  忘川內部中和超高水壓的海水濺起大片浪花,無數黑色的柱子斷裂崩塌。

  扎基本體狼狽不堪的倒下,蛋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野獸咆哮聲音。

  向松勇這邊注入的黑暗能量戛然而止。

  但是這都還沒完,緊接著哥莫拉的頭頂出現一個身材纖細的女孩,她一身黑衣,面無表情,眼睛是金色的,很是神異。

  只見黑衣女孩喂喂張開嘴巴,朝著扎基吐出一口氣。

  立馬,那股氣就變成了一陣猛烈的狂風,狂風中帶著瀰漫的冰霜,吹拂過本體扎基的體表。

  連帶著忘川內部的海水,整個扎基本體全部被冰凍成了冰塊,被冰封了起來。

  「厲害,他還真的是一如既往呢。」

  西條凪忍著萬般痛苦站起身,有些幽怨的拍了拍衣服上,被安宰踢出的腳印。

  「好厲害,好厲害,那個臭傢伙在安宰面前,根本堅持不住一個回合呢!」

  傻白甜西園寺一改剛才的衰態,全然忘記了安宰是怎麼背叛自己的,高興的大叫起來。

  「這…這不可能!」

  松勇的腦袋一陣嘰里呱啦的吶喊,表達的意思大概就是,安宰這個弱雞,怎麼可能傷害到強大的本體!

  但是,事實就是如此。

  只見松勇的腦袋和地上成為碎塊的屍體,其內部鑽出一團黑色的霧氣,脫離松勇的身體,飛向被冰封起來的扎基本體方向。

  隨著扎基意識離開松勇的身體。

  松勇那宛若瘋魔的狀態也漸漸平息下來,變回了很久之前,那個威嚴的,為了人類生存而前進的tlt指揮官。

  他一臉坦然的目視前方。

  「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我發現,有時候,相信一樣東西,會輕鬆的很多。」

  松勇輕輕開口,他所指的東西,是光。

  安宰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我真的很感謝你,這麼長時間以來,你都站在人類的一方………。」

  說完,松勇的頭顱便沒了生息。

  一個既該死,又可悲,極端的人類守護者。

  他死了。

  安宰隨手將松勇的頭顱扔在地上。

  轉眼朝著夜襲隊五人大吼開口。

  「快點離開這裡,回到地面後,讓所有人類進入地底避難所,快!」

  安宰皺著眉頭。

  從剛才的觀察發現。

  西條凪好像沒有繼承到奈克瑟斯的力量,後者神秘失蹤了。

  去了那裡,安宰不知道,但是毫無疑問的是,這個地球上,一定出現了比西條凪更加適合成為適能者的人。

  而且,無論有沒有奈克瑟斯的存在,黑暗扎基的存在已經是不可避免了!

  安宰抬起頭,目光定定的看向圓球狀態的扎基本體。

  ……………………

  地表,大西洋。

  在某一時刻,整個地球上忽然颳起了全球性的12級大風。

  並且一股無形的能量開始凝聚,伴隨著大風的軌跡,飛向了某個地方。

  地球上的氣象科學家很快發現,這股大風都刮到了太平洋。

  並且在太平洋海面掀起巨大的漩渦,直達海底近千米的漩渦!

  仿佛有什麼東西,要從神秘的太平洋底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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