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刺骨寒風不知從何而來,將祭台兩旁的黑色旗子吹得獵獵作響。旗子被風拉的筆直,露出上面北斗七星一般的圖案。

  季星澤眼眸微眯,單手拎起小師弟,將她放在肩頭。又將那黑旗的擺放、地上凹槽的方位,盡數都記在了腦海之中。

  而其餘眾人皆都拿起法器防備。

  閩二當家赤手空拳擋在前面。秦宓真拉開赤色長鞭,緊緊跟隨。閩瑞瑞趕緊又背起了昏迷的雛墨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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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誰?!誰那麼大膽居然敢破壞本神的計劃!」

  嘶啞的聲音與寒風一同呼嘯而來,林悅摟住大師兄的脖子,轉眼便見一名黑袍人裹挾著一團黑色霧氣,不知從何處衝擊了過來。

  是他!

  又是他!

  怎麼老是他!

  林悅一聽到那囂張跋扈的聲音,就倏然明白這不是黑袍,又是何人?!

  之前那次天雷居然沒有劈死他,又讓他跑到了此地為禍四方!

  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黑袍見到他們也是怒髮衝冠。

  「又是你們!本神籌劃多年,竟然被你們發現了。」

  「呵呵……不過正好,本神這一法陣還缺了幾個陣眼,拿你們填剛剛正好!」

  話音剛落,黑袍將手一拍,便有無數黑霧朝著林悅等人衝擊了過來。

  「這是什麼東西?!」

  閩瑞瑞究竟年少,何時見過此等景象,早已嚇得雙腿打顫。

  閩二當家也是眼眸緊縮,赤手空拳就打了上去。

  「啪啪啪!」

  秦宓真一見這黑霧驟然想起了她的師尊,赤紅長鞭揮動虎虎生風,在眾人四周舞出了一道鞭影防禦陣。

  黑色霧氣重重,黏膩冰冷,寒風呼嘯,兩旁的黑旗被吹佛的獵獵作響。

  黑袍全身上下都籠罩在黑霧之中,讓人看不清他的面貌。

  他緩緩抬起頭來,嗤笑道:「本神勸你們不要再掙扎了。你們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過是負隅頑抗而已,還是乖乖的去到你們該去的地方吧……」

  隨著他猶如魔鬼一般的低喃,「砰砰砰——」幾聲巨響,寒天深淵的第三道鐵門突然炸裂了開來。

  肉山一般的怪物倏然解體,化作了黏膩噁心的肉河。

  混雜著腐肉、破敗的臉孔、無數手手腳腳,從小小的門口翻湧了進來。

  一通過了小門,那些四肢腐肉又再次組合了起來,枝枝丫丫,猶如爛泥一般,朝著祭台方向衝來。

  「天哪!」

  腐臭血腥的氣息撲面而來,閩瑞瑞感覺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林悅坐在大師兄的肩頭,視線開闊,看得更是清晰萬分。

  小手用力攥緊了大師兄的衣服,努力控制著不讓自己顫抖起來。

  「砰砰砰——」

  這些肉山一般的怪物所過之處,摧腐拉朽,吞噬一切。

  原本放置著的無數薄皮棺材,都在此時炸裂了開來。

  「刺啦!刺啦!」

  從棺材中跳出來無數被剝了皮的血人怪物。

  他們有的直接與肉山混成了一體;有些則四肢著地,以一直快如閃電、又詭異無比的姿態,朝著眾人狠狠的抓了過來。

  「小心!」林悅大喊了一聲。

  閩瑞瑞背著雛墨哥哥,堪堪的躲過了怪物的一爪。

  可緊接著又有無數的怪物從四面八方湧來,黏膩的皮肉擦著閩瑞瑞的鼻尖而過,血肉已經都快要沾上了她的臉頰。

  閩瑞瑞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砰——」

  一道寒風拂過,將那些怪物衝散了開去。

  閩瑞瑞驚魂未定,滿頭大汗。

  快速看去,卻見修心宗的大弟子廣袖一拂,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多、多謝……」閩瑞瑞哆嗦著嘴唇道謝。

  「砰砰砰——」

  緊接著,卻又有無數的怪物如潮水一般湧來。

  肉山一樣的怪物,行動速度越來越快。放置的棺材還沒有被打開,就直接被它吞噬乾淨。

  薄薄的棺材板很快就被腐蝕,裡面的屍體全部被其吸收,成為了肉山的一部分。

  說不清的臉孔出現在肉山怪物之上,怒張著大嘴,發出令人膽戰心驚的慘叫聲。

  「唔!」閩瑞瑞被聲浪震得頭暈眼花。

  「不想死,就自己爬起來。」

  修心宗的大弟子卻抱著小殿下,面無表情冷冷道。

  閩瑞瑞眼中包著一泡淚,拼了老命爬起來躲閃。

  這時,她多想搖晃著雛墨哥哥讓他趕緊醒過來啊!

  你看看人家,人家大師兄都把小師弟保護的好好,你怎麼就不醒啊!

  雛墨哥哥長手長腳的耷拉在閩瑞瑞的背上,依然如冬眠的熊,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小心!」閩二當家有心來保護自家的侄女,但是,根本心有餘而力不足。

  這裡的怪物實在太多了。

  「啪啪啪——」他與秦宓真配合,才堪堪擋住了怪物的第一波襲擊。

  「哈哈哈!」

  黑袍雙手交疊,仰頭髮出囂張的笑聲。

  「原來你們就這點本事。剛才不過是開胃菜,如今就要動真格的了!」

  這一聲下,肉山怪物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驟然化作了肉河。

  洶湧的朝著眾人翻湧過來,那氣勢洶洶的模樣,仿佛只在片刻之間,就可以將他們全部吞沒。

  「我跟你拼了!」

  閩二當家瘋了似的沖將了上去。

  林悅也摟著大師兄的脖子,努力在他翻轉騰挪之時,保持住平衡,不拖他的後腿。

  與此同時,她還在不停的觀察著四周。

  黑袍處心積慮籌謀多年,害死了那麼多人,到底是要復活什麼人?

  或者……什麼東西?!

  她坐得高,看得遠,倏然發現那肉河翻湧而來,卻都小心翼翼的避開了地面上刻畫的那些凹槽。

  這也就是說,那些凹槽里是不能沾染其他東西,唯一能放置的就是倒吊著的修士的鮮血……

  「啊!救命——」

  正如此想著,閩瑞瑞終究支持不住,「咻」的一聲,就被翻湧的肉河給捲走了。

  另一旁的閩二當家與秦宓真配合的再默契,也自顧不暇,根本沒有餘力抵不住源源不斷的怪物攻擊。

  這些怪物打不死、殺不完,黏黏糊糊、無窮無盡。

  「大師兄!快救人!」林悅大喊。

  季星澤迅速扭頭看去,手中的一道寒氣揮出,將肉河生生切斷。

  「啪!」

  閩瑞瑞與她的雛墨哥哥,同時掉落在了開天鼎的附近,又掙扎著爬起來。

  不行!不行!

  林悅急得手心全是冷汗。

  此處殘餘的靈氣實在太微弱了,這也導致了閩瑞瑞他們即使修為有所突破,卻根本無法使出真正的實力。

  而且,這些怪物本就如一團爛泥,無論怎麼打殺都會不斷的復原。

  再這麼下去,即使再厲害,也要力氣耗盡,被這些肉泥吞噬。

  怎麼辦?!

  該怎麼辦?!

  「哎呦,幾日不見,你們的修為又有進步了。」這時,黑袍緩緩地走上了祭台,「但是既然來了本神的地盤,本神又怎麼會讓你們空手而歸?……」

  他一揮手,黑霧倏然四散,四周被熊熊燃燒的火把照得通體明亮,一覽無遺。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眾人尋聲一看,卻見無數赤紅的龍鬚藤不知在何時,已經充斥滿了整個空間。

  四周俱都是血紅的龍鬚藤,猶如流淌著泊泊鮮血的血管,不斷的蜿蜒扭曲。

  「咻咻咻——」

  閩瑞瑞、閩二當家、秦宓真眼眸緊縮。

  猝不及防間卻被粗壯的龍鬚藤纏繞住了腳踝,一下子被拉扯了起來,倒吊在了半空之中。

  非但如此,那些龍鬚藤還黏黏糊糊,充斥滿了腐臭的液體,滴滴答答的從他們的腳踝處,往脊背處爬將了過去。

  季星澤動作迅速,廣袖一揮,便急急閃避了開去。

  林悅用力摟住他的脖子,大喊了一聲:

  「小心,不要讓藤蔓進入你們的身體!」

  閩瑞瑞大頭衝下,頭暈眼花。她原本還在擔心雛墨哥哥,轉眼卻感覺到那冰冷黏糊的龍鬚藤居然已經爬到了她的脊背處。

  「唔!」極為劇烈的疼痛感傳來,原來是她脖子處的皮膚已經被劃破。

  那龍鬚藤毫不留情的就往她的脊背里衝去,好似要完全取代她的脊柱。

  「完了,完了……」

  閩瑞瑞倏然想起了之前他們在寒天深淵第二層所見——那些怪物的脊背就是一條龍鬚藤所取代。

  這就說明,她也要快要變成怪物了!

  閩瑞瑞就快要絕望了,她更是見到昏迷的雛墨哥哥就被倒吊在她的對面。

  毫無反應的雛墨哥哥已經被龍鬚藤割破了脊背、脖子。

  「滴答——滴答——」

  他的血一滴一滴的流淌下來,直接滴進了地面的凹槽之中,又朝著開天鼎所在的方向流淌了過去。

  「不要啊!」閩瑞瑞終於忍受不住,大哭出聲。

  「哈哈哈哈!」

  可能是閩瑞瑞的哭喊聲,讓黑袍更是猖狂大笑起來:

  「愚蠢的人類,你以為我放你們進來是為了什麼?就是為了讓你們成為陣眼!哈哈哈哈!如今,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本神真正的實力!」

  隨即,窸窣之聲大起,林悅倏然見到無數赤紅龍鬚藤鋪天蓋地而來。

  在他們的頭頂上方集結,糾纏著猶如一張赤紅的巨網。

  而他們就是被網住的一隻只小蟲子!

  「砰砰砰——」

  地上擺放著的青瓷碗一下子炸碎成了齏粉。

  碗中的鮮血悉數倒進了凹槽之中,又朝著開天鼎所在的方向流淌而去。

  與此同時,無數被倒掛著的修士的衣衫也俱都炸裂了開去。

  「唔!」

  痛苦的呻/吟聲此起彼伏。

  林悅的黑眸劇烈收縮,她見到他們的脊背早已都變成了一根根赤紅的龍鬚藤!

  龍鬚藤猶如赤紅的血管,不斷的向上吸收著他們的血液。

  又在開天鼎的上部,形成了一個碩大的血球,欲落不落。

  「太棒了!」黑袍站在開天鼎前志得意滿,「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如今就將這『東風』替本神抓來!」

  這一聲下,無數怪物朝著季星澤與林悅撲來。

  看著這血肉模糊的怪物,林悅倏然便想起了她在長生城所見的壁畫。

  就是如此!

  在壁畫之中,無數的怪物抓住了人牲,將他投進了三足鼎中。

  如今,黑袍就要將他們倆當做祭品,來催動整個復活法陣。

  怎麼辦?!

  該怎麼辦?!

  林悅的手指一直緊扣著手腕上的聖木曼兌手鍊,只要她拉開手鍊,便能產生純淨澎湃的靈氣。

  如此一來,憑著她與大師兄的修為,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不行的!不可以!」

  可是,玉琅在她的耳邊不斷的阻止。

  「拉開手鍊,不但你會暴露身份,而且,你也會再次突破。化神天雷會劈開整個寒天深淵的封印的!」

  到時候萬千魔修傾巢而出,只怕整個若葉大陸都會陷入萬劫不復之中!

  林悅都快要急瘋了,怪物腐臭血腥的氣息已經撲到了她的脖子上。

  「住手!」

  就在這時,一道清朗的男中音在這片混亂之中驟然響起。

  林悅在百忙之中抬起頭來,卻倏然見到在祭台之中,居然有出現了一名黑袍人。

  那黑袍人與之前的那個如出一轍,猶如雙胞胎,根本無法分辨哪個是哪個。

  「呦吼,你醒了?不多睡一會兒嗎?」

  「你明明答應我不傷害她,為何又出爾反爾?」

  「本神出爾反爾?這本就我們的計劃,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好一個不得不發……你要如何做,我不管。只要你把她還給我。」

  「呵呵……簡直婦人之仁!你不想要無邊的力量,本神卻想要!如今可由不得你了!」

  話音剛落,肉山一般的怪物已然翻湧到了林悅與季星澤的面前,要將他們整個吞沒。

  季星澤眼眸緊縮,一抬手,便將林悅摟在了懷中。

  「轟隆——」

  一聲巨響襲來,怪物卻硬生生的被劈開成了兩半!

  腐臭血腥的氣息擦著林悅的頭頂而過!

  「你做什麼?!你瘋了嗎?!」黑袍人用力拉扯住了另一名黑袍的衣袖。

  「我只要我認定的,其他一概不管。」被拉的黑袍人語氣冷淡,將四周修士視作草芥,「你的計劃……呵,你看看你的計劃還能成嗎!」

  他將手一揮,開天鼎開始嗡嗡作響,半晌卻沒有一絲金靈力泄露出來。

  「這是怎麼回事?!」黑袍不可置信的鬆開手,整個人都幾乎要趴伏在了開天鼎上,「開天鼎里的萬千金靈力呢?!都去哪裡了!沒有金靈力,本神又如何喚醒……」

  林悅被大師兄緊緊摟在懷中,聽到這話也是心頭猛然一跳。

  開天鼎的萬千金靈力都被她吸收了,如今已經變成了她的金靈根!

  如此一來,整個法陣是不是也無法開啟了!

  正如此想著,那黑袍也突然醒悟了過來,指著另一名黑袍大喝道:

  「你!是你偷走了開天鼎的力量!無恥之徒!你居然敢欺騙本神!」

  出乎林悅意料的是,那名黑袍居然沒有反駁,反而冷笑道:

  「你設計讓我昏睡之時,就應該想到會有此結果。」

  「你瘋了!我們的計劃籌備多年,如今就差臨門一腳。你卻為了一個無關緊要之人,甘心將這宏圖偉業放棄?!有了那力量,我們才能在這世上為所欲為!」

  「那是你的計劃。」另一名黑袍不為所動。

  「好好好!」黑袍連聲說了幾個「好」字,「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就休怪本神心狠手辣!」

  話音剛落,只見頭頂上方的龍鬚藤猛地撲將了下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另一名黑袍人整個緊緊纏繞了起來。

  而後,更是狠狠拉起,試圖將其投進那開天鼎之中。

  「沒有金靈力,本神便用你的肉身祭奠!」

  「這力量你不要,本神要!」

  黑袍氣焰囂張,聲嘶力竭。

  而另一名黑袍又如何肯束手就擒,當即二人便纏鬥了起來。

  一時之間,整個空間狂風大作,火把的光線瘋狂搖晃。

  四面光影迷離,猶如陷入阿鼻地獄一般。

  林悅萬萬沒有想到,這兩個黑袍人居然還會起內訌,趕緊摟住大師兄的脖子想辦法。

  這時,她才倏然發現大師兄的整個脊背都已經被肉山所侵蝕。

  他的法衣玄靈袍還整個被包裹在她的身上,他自己身上穿的只是一件普通的黑色內衫,此時整個皮肉都被腐蝕的血肉斑駁、鮮血淋漓。

  那該是怎樣的痛苦與折磨?!

  「大師兄!」

  林悅大急,快速的想要從他的懷裡跳下來。

  季星澤卻一把將她緊緊摟住,暗啞著聲音道:「沒事。你別動。」

  那淺淡灰眸之中倏然划過一道血色,大師兄舔了舔單薄猩紅的唇,指尖一動,卻又無數的黑影貼服著地面朝著每一道凹槽而去。

  林悅眼眸緊縮,突然福至心靈,一下子就明白大師兄的意圖。

  ——他要利用此處原本就存在的復活法陣,改造出一道全新的傳輸法陣。

  這一眼看去,復活法陣上的圖案已經被改變了許多。

  法陣上的走向,已經完全從復活之效,改變成了傳輸法陣。

  只差最後一個陣眼,整個傳輸法陣就可以完成了!

  很顯然,這些都是大師兄方才所為。

  難怪大師兄先前一直不聲不響,原來暗中已經做了這麼大一個計劃。

  林悅緊張的小心臟怦怦亂跳。

  大師兄面色蒼白,額頭全身冷汗。抱緊她的身軀也是寒冷如冰,與死人已經沒有多大的區別。

  大師兄的計劃雖然完美,但是此地沒有靈氣,他也是在勉力支撐,如今已經猶如強弩之末。

  也不知道他準備用什麼做陣眼,激發整個法陣開啟。

  所有的法陣都需要一個陣眼。

  黑袍所做的這個復活法陣,就是用有萬千金靈力的開天鼎作為陣眼。

  大師兄的傳輸法陣陣眼,那陣眼……

  墨黑水潤的眼眸悄然划過四周,林悅倏然見到被倒掛著的閩二當家手中捏著的本命玉符。

  「二弟!……二弟……」

  閩家家主的聲音正在急切傳來,卻因為此處靈氣稀薄,而變得斷斷續續。

  「二弟,我們……這裡已經……準備妥當,你、你那裡……如何……?」

  「二弟……」

  「二弟!」

  那塊本命玉符與閩家家主的相連,只要兩下溝通,結合兩方之力,定能救所有人出去。

  如果只憑大師兄一人,只怕也堅持不了多久了。而她被大師兄保護了那麼久,如今也該發揮作用了!

  眼見著本命玉符之間聯繫就快要斷絕,林悅快速在腦中與玉琅溝通。

  如果她把握好突破的分寸,是否可以將靈氣與充滿了治癒力的靈力散發出去?之後再由玉琅將她的突破憋回去。

  「憋回去?!談何容易!」玉琅自然不肯就範,直喊著,「這分寸怎麼可能那麼好把握?!只怕到時候情況反覆,受傷的可是你自己!」

  受傷也好過被黑袍填了做陣眼!

  他的計劃一聽便是居心叵測,若是讓他的計劃實現,不光是被困在寒天深淵中的他們,只怕整個若葉大陸都要陷入日暮窮途之中!

  不管了,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林悅一咬牙,倏然拉開了手腕上的聖木曼兌手鍊。

  季星澤動作猛然一滯,不可置信的低頭看向了自己的懷中。

  懷中的小師弟全身包裹在他的黑色玄靈袍中,只露出了一點尖尖的小下巴。

  空氣中卻驟然出現了一道無比純淨澄澈的靈力。

  那靈力與靈氣同時襲來,氣勢磅礴,翻湧而出。

  季星澤最先受到了衝擊,那原先被怪物腐蝕的脊背、破敗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修復。

  而在不遠處懸掛著的修士,感受到純淨的治癒力,也在慢慢恢復。

  特別是剛剛被懸掛上去的閩二當家等人,也以極快的速度恢復了神識。

  閩二當家一拳將纏在脊背處的龍鬚藤打爛,從半空中跳將了下來。

  「二弟!二弟!」

  本命玉符之中,閩家家主的呼喚聲驟然變得清晰可見了起來。

  兩名黑袍還在纏鬥,聽到這聲音,動作一停,同時朝著閩二當家看了過去。

  就是現在,林悅大喊了一聲:

  「快把玉符丟進開天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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