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饒舌
這一路上，陸明和亞麗榭談的很開心。
亞麗榭的年紀並不大，但經歷卻很豐富，lv3的冒險者，而且是在歐拉麗混亂時期一步步成長上來的，經過的冒險數都數不清。
這方面的經驗，尤其是地下城冒險需要的注意事項，她遠比陸明了解的多，赤瞳的野外生存經驗在斬赤世界自然是獨一檔，但說到在地下城裡，她還有些稚嫩。
陸明聽得很仔細，畢竟有誰能拒絕美少女呢？哪怕陸明知道她心裡有自己的想法。
如果有人跳臉說『你應該維護和平，保護歐拉麗』，陸明保證上去就是一梭子子彈。
但為他普及冒險者所需要的經驗，順帶穿插一些冒險小故事，告訴陸明冒險如何如何有趣，其中摻雜一些她們和黑暗派閥的戰鬥，說明如何在實力不足的情況下避開黑暗派閥，真的相遇了應該注意些什麼，順帶一提黑暗派閥做了哪些哪些惡事。
而且正大光明，完全不掩蓋自己的目的……
陸明承認，這種小心思自己並不討厭。
說著說著，亞麗榭忽然不滿道：「一直一來，都是我在說吧？你好歹也說點什麼啊。」
「恩。」陸明點頭。
亞麗榭等了一小會，沒得到回應，嘴角抽了抽：「你該不會是走神了吧？」
「恩。」陸明點頭，從亞麗榭所說的冒險經歷中，他有在考慮一件很重要的事。
「這可是清純美麗的本小姐在為你科普喂，好歹專心一點吧。」
亞麗榭的臉上滿是不滿，氣鼓鼓的看著陸明，陸明乾咳了一聲，道：「我其實在考慮拯救世界的事。」
「這種顯而易見的假話只能拿去糊弄琉了。」
「那我其實有在考慮毀滅世界的事。」
「真的假的，惡人，就讓本美少女來制裁你。」
打鬧了一會後，陸明體力不支下，被當場鎮壓，白了一眼不遠處看笑話的赤瞳，他嘆了口氣。
「行吧，就說說我的事。」
「比如說？」
「比如說我無父無母，是不是和英雄譚里的主人公很像？」
「啊，抱歉。」紅髮少女果斷低頭認錯。
陸明冷哼的一聲，想要探究我的過去，你這點道行還太嫩了。
——雖然壓根就沒什麼好探究了，但我就是不說。
繼續走了一段路，赤瞳忽然耳朵一豎，指了指不遠處的小巷，朝著陸明微微搖頭。
陸明當即警覺，三人悄悄想著前方小巷移動了一段距離後，靠在小巷口的牆壁上，隱約聽到了聲音。
「你們的正義，到底是什麼？」
邪神在小巷中，向金髮的精靈提出了問題。
……
厄瑞波斯，打定主意想要毀滅歐拉麗的邪神。
為了毀滅這座都市，他做了不少的準備，儘管昨天不知道哪裡漏了破綻，被人當場識破，逃的很狼狽。
但神靈這東西，記吃不記打，沒過多久，他又出來浪了。
事實上——並非是現在，而是昨天。
陸明獲得恩惠的時間是下午，阿斯特莉亞眷族慣例的出門巡邏，琉就偶遇了這位邪神。
可惜，只有lv3的琉，並沒能將這位留下來，兩位lv7是宙斯和赫拉眷族的冒險者，只是合作關係，自然不會一直跟著他，但他自身的眷族中，也有一些高手。
作為冥土之神，掌握著黑暗與惡這種權能。
也正因如此，才想要弄懂，正義女神旗下，所謂的正義——
厄瑞波斯臉上露出一絲歉意的笑：「上次見面，我說你口中的正義是不健全的，不求回報的奉獻，直到熱情被現實消磨為止……抱歉，我是來向你道歉的。」
「模擬你們的舉動，試著去幫助弱者，我終於理解了。」
「幫助弱者的優越感，被人感謝的快感，施加援助的滿足感，是前所未有的舒暢——你們的『正義』，果然是健全的。」
「閉嘴。」金髮的精靈眼中滿是怒火：「我們的正義才不是那種東西。」
「——那是什麼？」邪神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為了都市的和平，為了維護秩序，為了讓在周圍發生的慘劇消失。」琉怒視著眼前的神明。
然而，神明只是疑惑道：「這不就是自我滿足嗎？」
「什——」琉語塞。
邪神困惑道：「畢竟，你們沒有要求過財寶和榮譽。」
「住——」
「也沒有要求過被幫助者的感謝。」
「住嘴！」
「精靈的幼童啊，就當做是神明的惡趣味，捫心自問，然後回答鄙神。」無視了精靈的怒火，神明平靜的問道：「你們的正義，到底是什麼？」
「如果無法回答的話，那你們口中的正義，一定是非常扭曲，比惡更醜惡的東西。」
「你這傢伙！」智商高地被怒火占領，琉就想要衝過去，但一把被輝夜拉住：「冷靜點，利昂，別在意惡神說了什麼。」
這種話術對輝夜來說是不管用的，她正拿著太刀，和神明的眷族對峙。
敵方人數太多，太過衝動，只會被吃的渣都不剩。
「啊，抱歉，這位小小姐，沒必要這麼警惕，還未到正劇開演的時刻。」邪神指了指周圍的眷族：「這只是來保護我安全的措施，並沒有真正動手的意思。」
邪神眼中閃爍著好奇：「正義的眷族，你們口中的正義到底是什麼……能給鄙神一個答案嗎？」
忽的，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小巷口傳來。
「說到阿斯特莉亞眷族，我似乎也是其中一員？這個問題，由我來回答可以嗎？」
厄瑞波斯眉毛一挑，條件反射的向後退了一步。
昨天莫名其妙的就被抓了出來只能跑路，他現在還有些心裡陰影。
不過很快，他的眼中微微露出驚喜。
「不知名的賢者，你已經加入了正義女神的眷族？果然果然，我們昨天簡直是命運般的邂逅。」厄瑞波斯眼中露出一絲探求：「正義的定義，你能給我答案嗎？」
「能啊。」陸明點了點頭：「我就是正義。」
厄瑞波斯：「……」
邪神沉默了半響，才苦笑著說道：「才不是這樣吧？正義女神的眷族可代表不了正義。」
陸明反瞪了厄瑞波斯一眼。
「知道不是還問。」
「蒼髯老兒皓首匹夫，也敢在此饒舌？找揍。」
「赤瞳，砍他。」
「是，葬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