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野丫頭
城市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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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至黑夜的都市，如今滿是火光，街道上四處都是黑暗派閥的成員，連續不斷的爆炸聲充斥著整片都市。
以自爆為方式而引爆的攻擊，每次爆炸都能造成大量的破壞，哭喊聲求救聲絡繹不絕，無數貧民奔走在大街上，瘋了一樣躲避著黑暗派閥的追殺，有人甚至連鞋掉了都顧不過來，光著腳在路上噴跑，只恨沒長四條腿，縱然是冒險者，可絕大部分低級冒險者根本沒有魔法攻擊手段，哪怕會些弓箭，卻也頂不住黑暗派閥的數量，頂著損失接近，不到lv3的冒險者根本自己也是黑暗派閥的狩獵對象。
lv3的冒險者……能有多少？
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
頃刻間，歐拉麗染上了血色。
沒有仁慈，沒有道義，沒有榮譽，甚至連利益都沒有。
戰爭本沒有仁慈，如果為了自身的利益，無論傷害到多少人，對當事人來說，那也能勉強稱呼為正義吧？
那還能在可接受的範圍之內。
可以自殺為前提的襲擊，哪怕對於當事人來說，又能得到什麼？
「……不，不可能。」精靈少女眼神呆滯，滿臉的震驚。
最純粹的暴力，最純粹的惡意，直接披露在了琉的面前。
所打算保護的一切，所堅守的正義，在邪惡的力量面前被盡數摧毀。
這是地獄。
耳邊仿佛，仿佛有邪惡在低語。
汝，什麼都保護不了。
……汝的弱小，名為正義。
……
爆炸聲響起的瞬間，阿斯特莉亞宅，陸明一個激靈，睜開了半睡半醒的眼睛。
他抬頭，看見的是一臉肅然的阿斯特莉亞。
爆炸聲，哭喊聲，迅速傳入了她的耳中，正義女神咬了咬牙，做出一個決定。
「——你該不會想要出去吧？」陸明冷不丁搭話道。
「我沒辦法待在這不管。」阿斯特莉亞堅定道。
「可憑手無縛雞之力的你，又能做些什麼？」陸明質問。
阿斯特莉亞深吸一口氣，緩緩道：「至少我是女神，至少憑藉我的身份，能引導混亂的大家冷靜下來。」
陸明微微搖頭，道：「可你想過，在危險中如果你死了會怎麼樣嗎？你那在正面戰場上的眷族，身上的恩惠會直接失效，怕是死都不能瞑目。」
「縱然如此，現在我也不能待在這什麼都不做。」阿斯特莉亞眼中有些擔憂，但依然說道：「我相信孩子們，孩子們也會相信我——哪怕亞莉榭她們在這裡，也一定會支持我的行動。」
「而且……」阿斯特莉亞認真的看著陸明，眼露祈求之意：「能拜託你保護我嗎？」
陸明深深嘆了口氣，面露無奈。
「我就知道。」
就是猜到了會是這個情況，他今天才沒去參加圍剿黑暗派閥的作戰，而是待在阿斯特莉亞眷族。
阿斯特莉亞要是死了，所屬眷族屬性被封印，也會影響到他——有著輪迴空間，陸明是不怕解不開這封印，可至少在這個世界中實力被封印，會很麻煩。
阿斯特莉亞沉默了一小會，點了點頭，做出了個決定。
「作為保護我的報酬，就由女神悄悄透露你個小秘密如何？」
「你**的顏色？」
「才不會透露。」阿斯特莉亞喊道，拉著陸明走出了家門，一邊說道：「你看不見背後的恩惠，看見的恩惠表都是我刻在紙上的，但是我的眼裡……」
「你的背後，組成神之恩惠的文字在變淡。」
「最初時，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但隨著這次更新到lv3，我確信了這一點。」
「神之文字在變淡。」
「我更新恩惠後，滴落了神血後，神之文字又恢復了原本的深度就是了，我也沒聽聞過類似的情況，我有些推測。」
「長時間不補充神血，你身上的神之恩惠或許會消失。」
「理由未知。」
「縱然恩惠消失，恩惠提升屬性是引導出冒險者的潛力，獲得的屬性是實打實的。」
「換句話說——」
「如果我死亡，被遣返天界，只需要一定的時間，你那被封印的屬性也會被解開。」
「等到恩惠徹底消失，你完全可以選擇新的主神，選擇新的眷族。」
阿斯特莉亞認真道：「——若是真的遇見危險，拋下我逃走吧。」
被拉著的陸明，頓時僵了僵。
神之恩惠消失？
……問題不大，他現在是C級輪迴者，這一體系上限也就是B，過一段時間消失了，反而是為他剩下了尋找解除恩惠限制的方法。
至於理由……陸明想了想，或許是他那天賦的鍋？輪迴空間無法強化的同時，精神干擾無法生效，能夠隱約排斥外來的異種力量不算大問題。
估計是篇幅有限，輪迴空間只為他的天賦列舉了主要能力，這種微乎其微的附加效果不配上書面說明？
他本以為阿斯特莉亞如果死了他也很麻煩，因此他留下來保護阿斯特莉亞，可在這種時候，阿斯特莉亞卻說出了這種真相？
在阿斯特莉亞的角度，不知曉他一段時間後就會返回輪迴空間，知曉這個真相，意味著阿斯特莉亞眼裡，他就算不保護這位你女神也沒什麼影響，充其量浪費一些時間……
陸明苦笑一聲，這就是正義女神嗎？
阿斯特莉亞急忙說著：「遇到解決不了的危險不要猶豫，別考慮亞莉榭她們會不會失去力量而死，如果真的出了事，那完全是我這位主神衝動的錯，不要給自己擔上太大的壓力，你只要想著在身上的神之恩惠消失前，儘可能逃到安全地方就好。」
女神如此說道，甚至沒給陸明回應的機會，沒多久，混亂的人群已經近在眼前，嘈雜的聲音傳到耳邊。
「可惡，這麼多敵人到底是哪裡跑出來的。」
「指揮系統混亂，現在是該先討伐敵人，還是先救平民？」
「誰知道啊，天曉得。」
不僅僅是平民，連主持秩序的冒險者都陷入了混亂。
「大家冷靜，冒險者的混亂，也會影響到那些我們要拯救的人們。」
女神朗聲說道，瞬間吸引了諸多冒險者的目光，混亂的人群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在這一刻，在諸多人眼中，站出來主持局面的女神大人，身上可能披著光輝，莊嚴而神聖吧吧？
不過……
陸明哂笑一聲。
想到哪是哪，憑藉正義感和直覺做事，人來瘋的野丫頭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