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再會
陸明沉默。
我已經做好了準備，出來要面臨敵對戰團的追殺，可……你們是在搞笑嗎?
跟我來這一套？
陸明掃了一眼十四歲出頭的大正太，無奈的嘆了口氣。
小兄弟，你做臥底也要能潛的下去啊，只是看見了無辜群眾受害就暴露了身份，你這是怎麼想的？
但他確實內心微暖。
他都已經做好了單打獨鬥的準備，輪迴空間的存在確實為管理社會帶來了諸多麻煩，但事實證明，儘管這很麻煩，但依然有人在做，依然有人在維持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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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時機不太對。
陸明雙手一抖，手中一道黑影激射而出，徑直射向了門口。
一背刺懟在黃毛混混身後，正太面色微僵。
——我說的難道不清楚嗎？我是友軍，是稽查隊的喂，怕你新人不懂，還特意說了警察兩個字，你丫是不是理解能力有問題？
臥底歸臥底，正太菜是真的菜，僅僅是進入輪迴世界不久的D級輪迴者——不計算某些天才和陸明這樣的特例，通常來說，一個毫無根基的新人輪迴者，要花費約十個輪迴世界才能成長到C級。
事實上，D級和C級，哪怕C級和B級別之間，都是沒有門檻的，強化極為平滑，只要不斷完成任務，輪迴空間硬懟也能給你強化到B級，真正制約輪迴者晉級的是自身任務完成情況和死亡率。
若是一無所有，很多人願意進入輪迴空間搏命拼個富貴，但成為了輪迴者，哪怕只是冒險幾次，回到現實也是個小超人了，很大一部分人不願意在拼命了。
正太雖然被發展成了臥底，但這種連無辜民眾受害都要跳出來的臥底，明顯也就是圖一樂，他僅僅經歷過三個世界，主強化的敏捷才剛剛六十，這種實力背刺一個剛進入C級的還行，戰鬥力也是拉跨的很。
至少陸明出手，正太隱約只能看見一道黑影，加上剛剛全力背刺，如今更是連想躲都來不及。
莫非，吾命休矣？
小正太這麼想著，心情初期的平靜，倒是沒後悔暴露臥底的身份，因為——說自己是臥底都這樣的，沒說是臥底他要死吧？
條件反射的閉上了眼睛，下一瞬間，他覺得脖頸一涼。
……這什麼暗器，從正面投擲攻擊卻是從後面來的？
他微微愣神，就聽見了一聲堅定的聲音：「跑。」
仿佛螻蟻遇見了巨龍，那種源於食物鏈頂端的壓迫感，讓他想都沒想遵從了這句話，條件反射似的邁動了步伐，提著黃毛混混向前跑了幾步，才回過神來，發現有些不對。
我沒死？
我怎麼能往前跑？這不是自投羅網？
正太摸了摸隱約發痛的後脖頸，濕濕黏黏的，心呼不妙，將手拿到了眼前……
一手鮮血。
好在不是敵人下手太快他的身體沒反應過來，後脖頸只是破了個皮，他慌忙拿起了金瘡藥，為自己敷了上。
回頭一看，正太嘴角微微抽搐，陸明投擲那黑影的真面目……僅僅是一個茶杯。
而且完全沒打到他，這投擲的準頭有夠差的，從客廳到門口的距離，茶杯落點離他都有接近半米的距離。
他的受傷和陸明的『暗器』無關，那害得他差點人頭落地的……小正太定睛看了過去。
正太加入這小隊才十天左右，短暫的間諜生涯便已經結束了。
在他的印象中，小隊的隊長是他手裡這位黃毛混混，對他還算夠義氣，但性格極為扭曲，不愧黃毛的這個黃字，哪方面的比較暴虐，僅僅十天，他半夜聽見不雅聲音已經超過了一半。
另一位則是黃毛行為的受害者，據說是落月戰團的唯一倖存者，原本戰團內部似乎有兩位B級輪迴者，因為在任務世界裡得罪了曙光宣告團滅，而且死的極慘。
身體瘦弱成皮抱骨，全身滿是被虐待的淤青和傷痕，一言一行都畏畏縮縮，讓他看了罵了曙光無數次畜生——然而，如今顯露在他面前的，確實另一番景象。
少女雙手的食指中指無名指中間夾著細細的柳葉刀片，一共四枚，原本顫顫巍巍的身體，如今卻不見一絲晃動，身體微微前傾，如同一隻即將捕食的獵豹，本來蒼白的臉上滿是掛上了一絲瘋癲的笑意。
她開口，聲音有些低沉和沙啞：「……終於又見面了，老大。」
陸明指了指門：「滾！」
正太迷茫的眨了眨眼睛，誰能告訴我，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陸明心中嘆了口氣，小時候從孤兒院逃了出來，因為生存壓力加上中二期，他也混過一段時間，誰還不是個老大了？
後來覺得自己幼稚，也是急流勇退了，他自覺是算不得拋棄，本就是利益關係，他離開之前給幾乎所有人安排了前程已經是仁至義盡……也有例外。
但例外不是眼前這位。
被指著鼻子說滾，少女並不憤怒，反倒臉上了一絲喜悅，陸明看的直皺眉，在輪迴空間降臨之前三年他就收手了，那時他眼前這位就有了明顯的自虐加施虐傾向，如今……越演越烈了？
少女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淡笑道:「不用這麼絕情吧？老大？」
「而且……你能做什麼？剛進入輪迴世界就獲得了前所未有的S級評價不假，如今你不過是一位C級輪迴者罷了。」
陸明冷哼了一聲，指了指地面上碎裂的茶杯。
連話都懶得說。
我能幹什麼？我扔了個茶杯你都嚇得倒退幾步，你說我們幹什麼？
少女蒼白的臉上浮現一絲血色，有些發紅。
她……本打算將這臥底斬首的，實際上正太暴露的要更早，只是她想著玩玩，才將正太調到了自己的小隊。
黃毛？工具人罷了。
在B級輪迴者里，她也是最強那一檔的，自然看清了陸明投擲過來的是茶杯，看見了茶杯空空，可那一瞬間，她硬是退了幾步。
她害怕了！
S級評價，可不可能抽獎到置她於死地的道具？可能。
腦中閃過曾經陸明帶著她們時的一些決策，她甚至沒考慮可能性多大，徑直就向後方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