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兩敗俱傷
姜夏臉色微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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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A+級之中不算新人，但比起森羅這種知名老牌強者，還有一定的距離。
哪怕彼此實力上限都被壓制在了A級，而且是連技能帶裝備在內的完全壓制，但一斤的白銀和一斤的黃金價格不可能相同。
但……不是沒有一戰的可能性。
陰風吹拂。
「哈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嘻嘻！」
陰笑之聲不斷響起。
天空中飄著頭顱，地面上不時有手臂破土而出。
恍然之間，一道身影飛馳而出。
視為人形，鳥頭，雙臂為翅，雙腳為足。
以翅化刃，淡藍的身形化為流光，徑直向森羅斬去。
森羅眼神微微波動。
「……尚可。」
速度堪比普通的A級輪迴者，力量或有不如，，但僅此一例，對他夠不成威脅。
自然，也不止一例。
暮然間，他眼前一黑，他的腳下，一道黑影破土而出，抓住了他的右腿。
不見發力，握住他腿的黑影緩緩淡去，頂著失明的狀態，他伸出右手，食指似緩實急的點在藍影的鳥頭上。
剎那劍，藍影如同遊戲中被殺掉的怪物一樣，宛若化作數據般片片破碎。
就在這個剎那，他身形微微一滯，精氣緩緩外流。
還沒等他來得及反應，森羅手臂一麻。
中毒。
森羅宛若未察，再度將來襲的惡鬼點碎，好奇問道：「如果我死在這，會變成什麼鬼？」
「不走正道，死後應受折磨，或可為殺身之鬼。」姜夏聲音不帶一絲情感。
「那你要努力了。」森羅道。
他早有預料，但果真難纏。
破戒之僧勒索錢財，死後為疾行之鬼，主急速。
窺人財務誣人入牢，死後為地下之鬼，主黑暗。
騙人死亡奪取財務，死後為食氣之鬼，食人精氣。
不僅如此。
食肉，食血，食法，食毒，食風，熾熱——或有異能，或鬼體強大，至少在最突出的方面達到了A級的標準線。
——這還是被壓制過的狀態，姜夏本人也不過A級極限，而非全盛時期的A+級。
厲鬼之能不過只是浮於表面。
鬼域之中，實為難測。
若僅僅是最突出一項達到了A級，又怎麼可能在他無知覺的情況下，抓住他的腳？又怎麼可能毫無徵兆的附著在他的軀體上，吸食他的精氣。
其隱秘程度，已然可以當做瞬移來對待，畢竟哪怕瞬移也有前兆。
他每次出手，力量消耗都很大，效果反而降低，身體各處，從肉到骨，從血到內臟，都承受著鬼類異能的侵擾。
森羅臉色微微蒼白，語氣卻不見虛弱。
「總計……只有五十隻嗎？不會只有這些吧？」
若是普通的A級輪迴者，配合鬼域的防不勝防，就算以姜夏如今被壓制的A級實力，三到五隻厲鬼就足以應付——A+和A之間的一個加號，實力便是如此天差地別。
姜夏咬了咬牙。
她攻敵防，甚至敵人疲於應付——但這不代表她是優勢。
森羅淡淡道：「那就到我了。」
「鬼……也罷。」
「鬼者，歸也。」
「森羅萬象皆歸於有，有歸於無，汝等，速速歸去。」
頃刻間，數道厲鬼淡淡消散。
姜夏吃痛，嘴角流出一縷鮮血。
這是萬物歸寂的手段。
她和鬼域之中所有鬼怪是相連的，縱然達不到鬼死人亡的程度，但厲鬼的消失對她確有影響。
她已經提前提防，但卻也受了輕傷。
將有化無，萬法消散，萬象不存——這就是森羅的核心天賦能力。
因為化有為無，所以厲鬼對他造成的傷害可以視為不存在。
因為化有為無，所有可以將厲鬼視為不存在。
能力自然也有限制，若是S輪迴者在這，任他鼓足力量施展一千遍一萬遍也毫無用處，因為能力玄之又玄卻根基浮動，對低級近乎無敵，對同級近乎無解，對上級近乎無效。
同為A+級，在對天賦的開發上，姜夏自認比對方弱上幾分，若對方全力防禦，任她全力攻擊或許都難以奏效。
但——攻守不得兼備。
她和對方的差距，絕未達到對方能攻擊的同時維持近乎無敵的防禦。
瞬間，姜夏消失在了原地。
從戰鬥開始時，她從未接近過對方分毫，只是驅使厲鬼攻擊，並且連鬼域的最關鍵能力都隱藏起來。
鬼域之內，厲鬼無影無形？
並非如此！豈止如此？
一步踏出，天涯咫尺。
瞬息之間，紅衣身影已出現在森羅一身之前。
森羅面色微變。
作為A+級輪迴者，空間能力發動的波動瞞不過他，但如今卻是半點波動皆無。
這並非空間能力。
鬼域者，即為人心。
心念起落，距離歸無，厲鬼蠶食森羅的精氣軀體血液，縱然造不成多少影響但掠奪而來的力量卻是實打實的。
啟用這份能力，僅僅讓敵人陷入鬼域還不夠，借用森羅的精氣將對方視為鬼域的一部分，姜夏才能夠以對方為坐標，無視彼此的距離。
常規的戰鬥，這已經算是贏了——正如同火影之中被在身體上種下了飛雷神印記，隨時都可能被取走性命，她如今便能隨時出現在森羅周身三尺之內。
但陷入絕境的不是對方。
若是遠距離，她能迴避森羅的能力，若是森羅的能力作用於厲鬼之上，對她造成的傷勢並不致命。
但近距離，正面命中，她扛不住。
姜夏心中嘆息。
同級近乎無敵的防禦力，同級近乎無敵的攻擊力……簡直是開掛。
不過……誰還不是個掛比呢？
姜夏出爪，諸鬼消散。
力量調集需要時間，真氣靈力鬥氣魔法皆需過程，可她不需要。
展開鬼域需要時間需要調用力量，但展開之後，力量卻是隨心隨念而動，僅僅一個想法，諸多鬼怪之力便加諸她身。
鬼域之妙，便在於此。
近距離的貼身戰鬥，她就賭在森羅剛剛用天賦能力抹除了她的厲鬼的現在。
她受傷可以強忍，森羅剛剛耗費力量如何能強榨出來。
森羅手指握攏，一拳轟出。
拳爪幾乎相交，卻又錯開。
拳正中姜夏心臟，少女倒飛而出，宛若一隻斷了線的風箏，鮮血不住的從口中噴涌而出。
而爪洞穿了敵人的身體……卻未能命中要害。
或者說……命中了要害？
一爪划過，將森羅身軀抓了個通透——連帶帶走了一顆完整的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