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襲擊
八岐大蛇。
雖然有將八岐大蛇傳為九頭蛇的說法，說岐指的是頭與頭之間的連接處，但根據日本古事記所言，那是八頭八尾的怪物——雖然也有人硬說那是被砍掉了一個頭的九頭蛇，但那就真的是一點憑證沒有，純粹的瞎掰了。
好歹說因為八『岐』所以是九頭蛇，也有個咬文嚼字的來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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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次元及小說業界，八岐大蛇絕對是鼎鼎大名的怪物，不過真要說出場率，陸明覺著玉藻前更高一些——畢竟男女之別，陸明倒是很容易理解。
看著眼前的龍蛇，陸明少有的臉色微凝。
前所未有的危險感充斥著他的全身，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在瘋狂的警醒著。
所謂神威，對陸明而言是無效的。
然而，最終試煉卻不同——僅僅一瞬間，陸明就意識到了，危險感到底從哪裡來的。
基因。
先輩們從茹毛飲血起，將所感知的一切危險刻在了基因之中，人體中有太多太多保護機制，不管陸明的天賦再怎麼無視精神壓力，這種刻在基因中的信息卻是源於身體本身，沒辦法以天賦抵消。
人類最終試煉，便是『某種危險』的化身。
陸明長吸了口氣。
隨著龍蛇而來的，還有高不見頂的巨浪，這種源於大自然的偉力雖然浩瀚，對對如今的陸明來說，就算其中摻雜著島國的特產廢水，也起不到什麼作用，但在身體基因給出警醒時，卻會引起連鎖反應。
陸明心緒很亂，他很快開始反省，這是他對於自身基因掌控的不足，如果想的話，他能很快將這些壓下，但沒必要。
通過這些信息，他倒是能反推基因，更深層次理解自身的基因構成，反正應對最終試煉，怎麼也輪不到他上場……
陸明正想著，眼前猛然一陣天旋地轉，眨眼之間，陸明已經出了雅典娜的宮殿。
「金絲雀，你拉我幹嘛？」陸明問道。
「我才想問，你愣著幹嘛？跑啊。」
「這不是在奧林匹斯，再怎麼也輪不到你我上戰場吧？老實呆著不久行了？」陸明心道，希臘神群還能連家都守不住？
「正因為這是奧林匹斯。」金絲雀咬牙：「絕大部分力量投向了對反烏托邦魔王戰線，留在奧林匹斯的戰力並不多。」
「僅僅是八岐大蛇，雅典娜姐姐倒是有辦法，但反烏托邦也知道，絕不可能就八岐大蛇一位過來。」金絲雀解釋道。
在當初她被帶離箱庭西區時，死眼巴羅爾就曾經來追殺過她，幸虧有帝釋天的接應，最終才讓死眼巴羅爾重回地獄之窖……她都被最終試煉追殺慣了，雖然只是前最終試煉，但這些怪物實力可都沒縮減過。
此刻，天邊海浪席捲而來，直湧向了奧林匹斯山，陸明轉頭看了一眼，一道橄欖枝直插落大地，如同定海神針一般，仿佛有無形的力量，使海浪向周圍散去。
天空之中，雅典娜身披甲冑，滿臉肅然，一手執矛，一手執盾，像極了戰爭女……
陸明嘴角微微抽搐，這不就是戰爭女神嗎，為什么女神都掏出傢伙了，我還會以為是『像極了』戰爭女神？排除被精神干擾影響，難道是她之前倦怠的形象太深入人心？
雅典娜帶著頭盔，一臉英氣，平視著眼前的龍蛇，若是對比大小，她甚至連八岐大蛇的瞳孔都不如，但橄欖枝釋放出的淡綠光輝，卻將滔天巨浪牢牢壓下。
「……我是真沒想到，有人敢襲擊奧林匹斯，你們那位反烏托邦魔王已經投鼠忌器到這個程度了？」雅典娜幽幽嘆息一聲。
「嘿，究竟是誰投鼠忌器呢……」
「舊時代的神靈，宣判的節點還有多久？」
「智慧女神大人，用你那萬能的智慧猜一猜啊。」
「鼎鼎大名的希臘第四代神王（笑），好可怕好可怕。」
「你們閉嘴，會被做成蛇羹的……開玩笑，完全沒在怕的。」
……
八個頭顱絮絮叨叨，嘈雜的聲響傳遍了戰場。
雅典娜執起長矛，冷哼了一聲：「已經被破解的最終試煉，就該乖乖到地獄之窖中呆好，扮演好自己失敗者的位置，怎麼好意思再度登上歷史的舞台。」
「是啊是啊，臉都不要了。」
「沒錯，你們誰不要臉的，站出來。」
「我舉報，從右側數第四個頭。」
「才不是我嘞，你是誹謗。」
「沒錯，那個不要臉的，正是區區在下。」
「不，是我是我，正是最帥的本頭。」
「……」
雅典娜：「……」
智慧女神陷入短暫的混亂，智慧在指引她，應該從對方口中了解更多的情報，儘管八岐大蛇是前人類最終試煉，但是破解了八岐大蛇本質的不是希臘神群，這種關係到人類最終試煉的謎題，當事人通常只會廣傳功績，而不會廣傳內幕——更何況，八岐大蛇的破解本就是迷。
天之公牛的破解者是吉爾伽美什，哈奴曼的破解者是羅摩，這是箱庭公認的，但八岐大蛇……外界的神話傳聞之中，由須佐之男斬殺了八岐大蛇。
那就是個笑話，神靈無法破解人類最終試煉。
只能說，某一個被島國神群培養的人類英傑在神群的幫助下破解了這一試煉，並將這一份功績轉移給了須佐之男——至於這轉移是當事人主動，還是被主動，就沒人清楚了。
事到如今，箱庭中甚至不知道破解了八岐大蛇的人類英傑是誰，究竟是不是還活著。
若是能獲得部分消息，雅典娜倒是能更好的應對魔王……確實最終試煉有各式各樣的性格，比如專注逼格一萬年的阿茲·達哈卡，比如開黃腔的死眼巴羅爾，但八岐大蛇……
雅典娜：就這麼個話癆，直接開打吧！
伸手，將矛投出。
神造武器以第六宇宙速度投出，超越了聲音無數倍，接近光輝的速度，投擲之間，僅憑單純的動能與勢能，恐怕就足以撕裂恆星。
但那僅僅是細枝末節。
在槍蘊含著必中，勝利等力量的同時，在其中賦予了和平的權能，用來制止對方反抗的想法，雖然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擊，但就算是三位數強者的領域，也並非所有人都能招架。
三位數強者的靈格在箱庭之中是等價的，只有萬聖節女王是破格，但靈格等價卻不代表戰力等價，一千克的鐵和一千克的黃金有著質的差別，在三位數神靈之中，帝釋天，宙斯，天帝，唯一神等神群的中心，都被視為最高位的三位數，被冠以神王之名——其中唯一神雖然被觀測為三位數，但卻早早離開了箱庭。
在希臘神群中，雅典娜存在接替宙斯神位的可能性，作為希臘的第四代神王——雖然也存在另一種傳聞，雅典娜的弟弟將會作為下一任神王出生，但更主流的觀點，這一傳聞與雅典娜的相關度更高。
雅典娜也被視為，擁有和宙斯同等力量，只是因為並非男性，所以無法登上神王之位的神王候選，她在當今希臘神系之中，是無可爭議的強者，在全箱庭的三位數中，也是名列前茅的強大。
雅典娜心道，樂觀點考慮，當年帝釋天能下界和阿茲·達哈卡一戰，今天我雅典娜將八岐大蛇做成蛇羹不是問題。
雅典娜唯一疑惑的是，這位八岐大蛇的力量偏弱，作為興風作浪的龍種，縱然她擁有與波塞冬爭奪希臘並獲勝的傳聞，對海洋有一定的克制，但這水浪的規模還是有些小……莫不是反烏托邦召喚出的前最終試煉，僅僅維持在普通三位數的強度，比起全盛期稍弱？
畢竟，你看這八岐大蛇站著不動的傻樣，莫不是真被和平權能影響……
下一秒，雅典娜臉上一滯。
投擲而出的長矛，若是三位數能防禦下來，她不會感到意外，連這都防禦不下來的，大概就是阿波羅那種混雜權能踏入三位數的水貨，但——
八岐大蛇一動不動，任由長矛刺向了自己的頭顱，以近光速射出的長矛，甚至都未讓八岐的皮膚凹陷半點。
就算是最大成長到二位數的龍種，也不應該有如此程度的防禦力。
八岐大蛇八個頭顱瞬間演了起來。
「哇哇哇哇，要死要死要死。」
「好可怕好可怕，要被做成串燒了。」
「救命啊，我不想做蛇羹。」
「好痛好……開玩笑啦，完全不痛。」
「喂，女人，沒吃飯嗎？」
「奧林匹斯的伙食不行啊。」
雅典娜心中嘆了口氣，果然，是錯覺。
這確實是全盛時期的最終試煉。
明明作為龍王，在掌控洪水方面並不算強，但卻有著能讓她一擊而毫髮無損的防禦——這其中究竟意味著什麼，恐怕就是討伐八岐大蛇的方法。
「……嘖，真麻煩。」雅典娜心生倦怠，忽然就不想動了。
要不……等宙斯？
……
陸明和金絲雀在逃命。
如今的希臘神群內部空虛，主神幾乎都不在。
有如同哈迪斯波塞冬那種，本就不在奧林匹斯的，有如同阿波羅阿爾忒彌斯這種在抵抗反烏托邦魔王的，也有赫拉這種看雅典娜不順眼跑了的——如今縱觀整個奧林匹斯，三位數的大神只有兩位，宙斯和雅典娜。
剩下的只不過是一些四位數從神。
就連四位數的英雄都沒有，在對反烏托邦的戰爭中，四位數人類英傑比四位數神靈要有用的多。
一些名不見經傳的四位數神靈，一些護衛，一些妖精……通俗而言，都可以稱呼為累贅。
在金絲雀和陸明身後追殺的，並非是其他的前人類最終試煉。
陸明認識。
輪迴者，代號，晴——
「你到底和反烏托邦魔王多大仇啊，為什麼來的是你的仇家？」金絲雀追著陸明問道。
「你問我我去問誰。」陸明吼了回去，被一個縮頭，一道光輝從他身邊擦了過去。
頂級S級強者，大體處於四位數以上三位數以下，以陸明的戰鬥力，碰上了乾脆自殺比較好，甚至如今的希臘神群，也沒有多好的辦法，四位數神靈撐死也就能堅持一小會，這『一會』還要打個問號。
晴的攻擊，每次光輝擦過的地方，都是一道深不見底的空洞，陸明很確信，只要自己擦到一點就死定了。
甚至這不是是否擦到的問題，那不是什麼以散發著光輝的能量作為攻擊，而是實打實的用光來攻擊，為光輝賦能——這話里話外，這不都是再說，老娘就是天照？
空姐你倒是支棱起來，給她下達正義的制裁啊！
陸明心中暗罵，嘴上不是不想罵，奈何沒這個時間。
這是光速的攻擊，不遠處雅典娜的攻擊才只是近光的第六宇宙速度，單論速度都不如這邊。
陸明不清楚這攻擊能不能威脅到三位數，但打他絕對是擦邊就死。
並且——只要能瞄準，這種速度的攻擊，就算是走位之神來了都躲不開，看見攻擊的瞬間，攻擊就落在你眼睛上了。
陸明還活著，要歸功於金絲雀。
「小小鳥，堅持住。」陸明對金絲雀打氣。
金絲雀喘著粗氣，抹了抹頭上的汗水，在她和陸明周圍，一切都如同靜止一般。
並非時間靜止，而是更改箱庭對於一秒的定義，造成近似於時間加速甚至近乎時間停止的效果。
「——少說風涼話，你很重哎。」金絲雀不滿道。
對於時間定義的更改並非什麼秘寶，而是她在經由許多神群的教誨後，以自己知識所構建的宇宙觀——模擬創星圖。
……的雛形。
視模擬創星圖對於現實的影響效果，效果越大金絲雀付出的靈格也就越多，在最初遇見敵人時，金絲雀想的是加速她和陸明的時間，直接去往神王殿內，喚醒沉睡的宙斯——然而出乎她所料的是，一旦改變起時間流速，靈格消耗大的不科學。
在近乎時間停止中，金絲雀長處了口氣。
就算靠模擬創星圖，她喚醒宙斯也需要一定的時間，將陸明扔在這他就死定了，既然如此……
金絲雀咬牙：「你去喚醒宙斯，我拖一下時間。」
「拖得住？」
「再怎麼也比影響你容易。」將陸明拉動到了光輝之外的位置，金絲雀深呼吸，周圍的一切再次動了起來。
而後，金絲雀和晴兩眼相對，步入靜止。
反向操作，拉長自身的時間，將兩人僅僅對視的不到一秒時間，定義為外界的百年千年之久——直到金絲雀解除模擬創星圖的瞬間為止。
陸明尬在一旁，歪了歪頭。
怎麼……是個人都比我能打是吧？
這倒也罷了，問題是……宙斯……誰告訴我這玩意咋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