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果實
箱庭是一個講究法度的地方，有著合適的能力，找到合適的機遇，迅速變強是真的不算難。
討伐了阿茲達哈卡的功績，將陸明的靈格瞬間堆積到了四位數，但這遠遠不是極限，四位數只是箱庭強者的一個門檻，討伐人類最終試煉的功績不止這些，究竟還有多少功績未曾轉化為靈格，尚且是未知數。
但可想而知的是，這份功績尚且不足以衝擊三位數。
也正是成為了四位數後，陸明才能感覺到異常。
他的天賦源於輪迴空間的開發，隨著他的靈格日益增加，天賦卻沒受到任何增益，仿佛在抗拒這一切外來強化，這種抗拒雖弱，但卻沒有一點減弱的趨勢，抗拒力度反而逐漸增強了——或許是用進廢退？
但他本人靈格的增強，卻使他背負的無神論靈格增強了不少，無神論並不像天賦那麼挑剔。
通過無神論的靈格，在成為四位數後，他明確的感覺到了一條阻止他靈格繼續增長的界限，甚至他還能感覺的道，那份界限極為堅固——卻並非牢不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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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庭之中存在很多規則，如最終試煉只能由人類來討伐，但箱庭中的規則和規則分類卻有不同。
如一加一等於二是定義，如蘋果會落向地面是常識，這是世界的法則，在箱庭不存在之前的這個世界，這種規則就長久存在，在箱庭中依舊存在。
非人類無法討伐最終試煉，這卻是箱庭絕定的法則，但並不絕對。
正如神靈無法被殺死，除非你有能動搖人類史的力量，非人類無法殺死最終試煉，但如果你有動搖箱庭存在根基的力量——或者反過來說，無論找到了什麼取巧的方法，非人類擊殺了最終試煉，都會動搖到箱庭那以收束人類史為終極目標的根基，到時候當事人面對的就不只是最終試煉，還要包括因他找箱庭漏洞，動搖箱庭根基而詔來的傾頹之風。
除非你能正面硬剛半步一位數的傾頹之風，不然任何想尋找漏洞的行為，都會死得很慘，二位數或許能找到箱庭的漏洞，但卻沒辦法對箱庭進行大範圍的違規干涉。
可四位數無法成為三位數……這份擋在所有非最強種前的屏障陸明能感覺的到，但他同樣能感覺到，無神論靈格在緩緩的發揮著作用，試圖抹除這份界限。
——當然，暫時還沒有用處，無神論並非是絕對克制有神論，而是和有神論絕對對立彼此抵消，擋在三位數和四位數面前的屏障，以陸明四位數的靈格，絕非能輕易打破，無神論靈格無效的部分，不過是杯水車薪，頃刻間就被補充上了。
但這也說明了，三位數和四位數之間的界限，確實和箱庭無關，而是後天形成的，若這和箱庭的本質有關，在無神論靈格試圖抵消那份界限的同時，就是在挑戰箱庭的規則，就會有傾頹之風吹起，視這份抵消的力度，四位數到七位數程度的傾頹之風都有可能出現，如今箱庭毫無反應，已然說明了一切。
以無神論尋找成為三位數的契機並非太過容易，但這確實是一條切實有效的路，敵人強大很可怕，但可怕的是完全找不到與對方戰鬥的手段——陸明又不只是一個人，在他討伐了阿茲達哈卡後，此刻說不得有多少二位數在暗中盯著他，或許因為二位數間的博弈，他們無法上場，但真正晉升三位數的契機恐怕早已經準備好了。
——反烏托邦魔王。
討伐阿茲達哈卡的功績尚且在積累，如果這份功績還不夠他晉升三位數，繼續疊功績又如何？
幽幽睜開雙眼，陸明長吐了口濁氣，從五位數晉升到了四位數，僅此其實也算收穫不菲了，唯有一點讓他有些詫異。
輪迴空間處的實力評級，牢牢的卡在了A+……
陸明也是哭笑不得，好歹咱現在也是能爆星的人了，輪迴空間你給我個S級的實力評價能死嗎？
由此觀之，箱庭這壓等級壓的也真是夠狠，四位數能夠爆星的實力，輪迴空間連個最基本的S級下限實力評價都不給，但晉升到三位數後，邪神能表現的實力是輪迴空間中頂級S級戰鬥力，卻也只有三位數的八成。
這實力跨度怕是魔怔了，也難怪會衍生出人類無法成為三位數的謠言，正如曾經的科學家瞎掰，人類百米短跑不能超過十秒，科學家還表示自己研究了人類的骨骼肌肉結構等等。
看上去像那麼回事，其實半點站得住腳的理論都沒有，但因為例子太多，以至於當時信的人不計其數，人類總喜歡將單純的事實看成規律，這並不稀奇。
箱庭中也是同理，因為四位數晉升三位數太難——仔細想想，問題恐怕處在公元之前了，當時人類處於蠻荒時期，文明之火不興，世界各地都處於神靈崇拜的年代。
遠的不說，單輪華國，華國的神權算是全世界較弱較不能打的了，歷代宗教往往都會順從當權者的意願進行改變，但更早些，在商朝時期，歷代君主都在反抗神權，比如著名的武乙射天。
箱庭的問題應該就出於這個時代甚至更靠前，在人類興起前，神靈引導和保護人類，人類做出的功績，大部分要分給神靈，人類根本沒辦法獲得足以成為三位數的功績。
而等人類徹底興起，神權開始衰退，可在這時，因為一些神的引導，四位數和三位數的路被堵死了，幾乎所有神和人類都認為人類沒辦法成為三位數，這份相信化為了概念——在無超凡能力的世界，人類百米無法超過十秒只是心理上的限制，但在箱庭，大眾心理上的限制卻能化為真實不虛的力量與規則，任憑你一個人如何相信人類能夠成為三位數也沒用。
無超凡的世界裡，你想要打破其他人心中的極限，其他人只會以為你傻，存在超凡能力的世界，大眾的相信或質疑卻能在力量層面拖後腿。
這造成了如今的結果，便是箱庭神靈的衰落遠不如人類史中的情形——若是沒有這份卡在三位數前的界限，箱庭如今應該是大號的人類史才對。
隨著人類自我意識崛起，歷史上諸多皇帝諸多君主都能獲得極高的功績，包括文人武將，包括思想家藝術家等等，在人類史上做出的功績真正的反映到人類身上，屬於人類的三位數數量會劇增。
在人類史之中，宗教大都是為了政治服務，就算是一度控制了歐洲的基O教，最初的興盛也源於羅馬政治，對等的體現在箱庭之中，箱庭應該是神群附屬與諸多帝國王國才對。
在人類史中宣告死亡的諸多王侯將相，脫離人類史的舞台後，全都匯聚在箱庭表面，秦漢唐宋，古羅馬孔雀王朝、亞歷山大帝國、古埃及甚至瑪雅文明等——當然這僅僅是一方面。
箱庭是二元論世界，觀測到的世界中存在適應無神論的世界，同樣存在適應有神論的世界。
為了箱庭核心收束的必要，神靈不存在於無神論世界觀中，所以箱庭的收束結果會以無神論世界發生的一切作為『真實』，但有神論世界發生這一切的本質是神靈的退讓，神靈同樣會從這種行為中獲得大量功績。
現如今的箱庭不會是神靈占據主導，但絕對也不會像如今人類史中表現的那般，幾乎徹底服務於政治，獲取功績的基本盤在，神靈就不會徹底衰落，更別提神靈還能吃過去的功績，『曾經』做下的功績，也足夠一些三位數神靈維持自身的靈格。
人類和神靈保持著相對的平衡——綜合人類史考慮，箱庭本就應該是如此的局面，但一道界限徹底封鎖了人類通往三位數的道路，以至於在外界人類史中，神靈的占比明明很低，但在箱庭之中，神靈的力量相對人類卻高的可怕。
出現這種現象，無外乎兩點，一是按照功績而言，人類在箱庭中本應很強，但擋在四位數和三位數的界限，讓屬於人類部分的功績無法轉化為力量，沒有力量，一切無從談起。
二是神靈的局限性，神靈無法干涉不存在神靈的世界，在此基礎上若是想要以箱庭收束人類史，只能按照無神論世界觀中的人類史進程來，為此，諸神在箱庭中壓倒性的力量不能轉化為可爭奪的人類史份額，人類史依舊繼續向前發展，並且越來越脫離神靈的控制。
到了近現代，到了二十世紀二十一世紀，信仰神的可能不算少，但神權相比起諸多大國……哪還有什麼力量？
曾經出征之前，可都是要占卜的，君主即位都要祭天，甚至需要教皇加冕。
這兩種南轅北轍程度的激烈不和諧產生了無可調和的矛盾，不斷催化出了無數最終試煉，人類史越興旺，屬於人類方的功績越高，功績無法轉化成力量，會一點點的積壓下來，以最終試煉的形勢爆發，賦予最終試煉絕對的弒神性。
跨入二十世紀以來，最終試煉還迎來了升級換代，阿茲達哈卡和反烏托邦一個比一個強，這矛盾一日不解決，箱庭就始終處在火山口上。
要麼人類徹底獲得自主，積蓄的功績能夠轉化成力量，要麼人類淪為神靈附庸，處於無神論世界觀中的人類，將永遠不會真實出現的神靈視為自己的畢生信仰，這份無神論世界中的功績也劃歸到了神靈手中。
不滿足上述結果之一，箱庭中的最終試煉只會一隻只的出現，甚至一隻比一隻更強，若是發展到最後，若是大部分的人類真的都信仰了神靈，屬於人類的獨立概念逐漸萎縮，比如說——只剩下最後一位人類不信神的程度。
可能一個頭疼腦熱，人類史就能安排出一位最終試煉來，象徵的毀滅的理由是感冒，力量能將諸多神靈吊起來打——直到人類史徹底衰敗，產生的功績全部給予神明，儲存的功績不夠具象化最終試煉。
……
帝釋天皺著眉頭。
如今他也知道自己被算計了，表示了對金絲雀的強烈譴責後，帝釋天選擇將這事放在一邊。
——他能怎麼辦？自家的金絲雀這麼可愛，肯定只能原諒了啊！
一行人回到了月之神殿，月兔要統計損失以及進行災後的重建，陸明已經注意邪神不傷到月兔，但被邪神異化後的月影之都算是變不回來了——當時帝釋天看著變成血肉怪物的月影之都沉默了良久，將月影之都內的月兔都叫了出來，而後一槍將月影之都徹底蒸發。
這個過程中，陸明收集了一定量的邪神因子，他手裡還有一款以邪神因子為原料的強化藥劑。
神王畢竟是神王，夷平月影之都後，以土地的恩惠將坑洞填平，以生命的恩惠讓大地重新恢復生機，但月影之都需要從零重建，這事需要月兔們努力了。
唯有月之神殿這和月之主權掛鉤的建築還留著，邪神想要異化月之主權並非做不到，但那需要將至少五成的力量份額點在針對『月』這一概念上，才能在十分鐘內完成對月之主權的侵蝕，而且對月之主權動手，出現的傾頹之風恐怕三位數起步，陸明和金絲雀當時壓根就沒點這能力，月之神殿毫髮無損。
金絲雀簡單的將能說的情況告知了帝釋天，帝釋天眉頭深皺，臉上寫滿了糾結。
他沒全信，這只是一種可能性，但這麼嚴重的可能性，哪怕只有一絲可能性，他也必須要重視。
若是其他神靈未必可信，讓人類能夠成為三位數，這本質是削弱了神靈的利益，但帝釋天不在乎，他本身就不斷將恩惠送給他人，更何況，就算人類興起……對他這種三位數最強級的神王又能有什麼影響？
——有勢力的三位數可能會勢力受損，他帝釋天又沒有神群勢力的，在印度教在佛門他都不是老大，天軍他在管轄，可那也只是為了維護箱庭秩序，又不是他的私人勢力武裝。
帝釋天在想，如果四位數和三位數的阻礙是後天生成的，那這究竟是誰幹的？
帝釋天腦中閃過一個個名字，就是沒辦法確定嫌疑人，想著想著，他自嘲的笑了笑。
也對，要是真能發現幕後黑手……甭管他的實力和勢力多大，早就被上頭的二位數圈踢了，他隱藏著說明箱庭的風氣還沒爛徹底，他的謀劃得不到大多數神群的支持。
帝釋天深吸了口氣，幕後黑手就讓二位數去抓，他如今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帝釋天問道：「需要我做些什麼？」
「拉齊人馬，進攻反烏托邦防線。」金絲雀道。
金絲雀指著箱庭西區的地圖，道：「以伊甸園為模板製作的箱庭西區，位於其正中的，應該有兩顆樹。」
「知善惡樹上長出的果實，能讓人辨識善惡，這應該是箱庭西區人類的智慧奉還於神後凝結而成，若是獲得了這枚果實，或許能讓西區的人類恢復自我，打破封閉世界。」
「以及，伊甸園中應該還存在一枚果實，生命之果——那應該是箱庭西區的人類，將自己的『存在』交給神靈的舉動凝結而成，蘊含著全箱庭西區人類的『功績』。」
「——比起討伐反烏托邦魔王，能獲得這枚果實，恐怕才是能成為三位數的唯一辦法。」
瞬間獲得超大量功績，強化無神論靈格，強行將靈格躍升，打破三位數和四位數間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