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影響
短短十幾天中，箱庭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首先的，是人類的興起。
在箱庭之中，人類本就不算弱，在二位數層面上存在種族分歧，有二位數星靈，有二位數龍種，但如同老子，如同耶穌，如同釋迦這種二位數存在，卻很難說得清是人是神。
存在作為人類的一面，也存在作為神（仙，佛）的一面，至少在二位數層面上，人類是不弱的。
而且，哪怕是神靈，在二位數中也存在如提豐這種否定箱庭神靈的存在——雖然提豐也否定箱庭的人類史，但那是他被欺騙後，覺得拿無辜同類做人體實驗的人類史應該徹底毀滅。
——這鍋有一半是反烏托邦魔王的，雖然反烏托邦魔王化名為西鄉東夜研製出了永動機，且自己獨享了永動機的靈格，但在魔王被討伐之後，永動機靈格擴散到多位持有者手中，因此導致了一些大型組織拿無辜人類當永動機的實驗品，間接導致了提豐對現有人類史徹底失望。
且原著之中反烏托邦魔王存在概率消失後，箱庭為了維持永動機被研發出的因果線，在無數世界強行收束出持有西鄉東夜這一名字的人類個體代替反烏托邦完成研發永動機的使命——同時為了補足名為人類的西鄉東夜與作為魔王化名為西鄉東夜這二者間的知識量差距，讓人類能夠完成永動機，箱庭採取的做法是，讓人類西鄉東夜與提豐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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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拯救人類拯救世界』為名，獲得了提豐的支持，而後西鄉東夜死亡，永動機靈格擴散，諸多大型勢力以人類作為實驗品開發永動機。
——從這也能看得出來，比起其他二位數，借用了蓋亞的加護，強行成為二位數的提豐，在算計和智商上似乎均有所不足，別的二位數想著辦法找箱庭的漏洞，他卻在被箱庭核心坑。
在最高的二位數層面上，除了那些本就有人類一面的存在，就算在星靈和龍種之中，也存在為數不少支持人類的存在。
這也導致了箱庭如今還算和諧，至少沒有勢力敢說『人類威脅論』，說在人類崛起後，諸神和星靈龍種的利益會受到威脅。
暫時來說，在三位數的層面上，人類的戰鬥能力還要遜色於神靈。
畢竟，一些人類只是剛剛踏入三位數，缺少了時間的沉澱——本質來說，箱庭是人神互為觀測，人神的力量應該幾乎相等，或許表現形式有所不同，比如人類中三位數比神靈少，但四位數五位數要遠超神靈。
但如今的人類，還達不到那個『人神力量幾乎相等』的平衡點。
如果按照最平衡的狀態，一些三位數人類英傑應該處於三位數頂級，但如今卻剛成為三位數，還需要大量的時間沉澱才能達到三位數頂級。
應該處於頂級三位數位置的人類英傑，如今只是剛成為三位數，應該處於普通三位數等級的人類英傑，距離成為三位數還有一段時間。
想要人類這一族群真的能在力量上和神靈這一族群媲美，恐怕至少需要幾百年——好在，諸神對人類的天生好感，應該足以支撐人類完成這一過程的演變。
至於這對箱庭來說到底是好是壞，箱庭的人類和神靈的關係最終會走向何種結局……陸明看不清楚，未來的事要未來再說，箱庭的事歸於箱庭。
陸明只知道一件事。
回到了女王的黃金秘境，為了更好的掌控他如今身體中蘊含的力量，陸明請求輪迴者前輩為他進行基礎的特訓。
閒暇之中，鍾清聳了聳肩：「漂亮國……好像沒了？」
反烏托邦魔王和羽蛇神可謂深仇大恨，根本原因便是羽蛇神的子民被反烏托邦魔王幾乎殺絕了——箱庭中發生的事件會收束到箱庭外界，但卻已不存在神靈參與的形式。
不存在輪迴者干涉的箱庭中，那是來自於歐洲（箱庭西區）的人類入侵美洲，將美洲的原住名幾乎殺絕，在如今的箱庭之中也是如此。
但不同的是，相比起原著，如今的箱庭中，希臘神群等西方神群勢力，起到的作用要小一些——而且，萬聖節女王限制反烏托邦魔王的功績在原本的箱庭之中也算在箱庭西區，算在歐洲大陸上，萬聖節女王雖然本質是星靈，但能夠現世卻採用的是凱爾特神話中萬聖節的概念。
可如今，萬聖節女王晉升二位數了，已經不受萬聖節概念的限制，與歐洲大陸沒有直接聯繫，這份本應屬於箱庭西區（歐洲大陸）的功績飛了。
反饋在如今的人類史中，最直觀的體現是——海上馬車夫和日不落帝國無了。
歐洲近現代從掌控海上貿易開始迅速興起，從箱庭角度看卻是萬聖節女王那『境界』之力的體現，萬聖節女王掌控的境界可以理解為『距離』，所以她在討伐反烏托邦魔王過程中獲得的功績，催生出了西方發達的海上貿易。
陸明推測，這也是後續大嚶執掌海上霸權的原因——黑死病爆發於14世紀，但能夠確定反烏托邦思潮的消失，卻是黑死病的後續影響擴散，促進歐洲思想文化的進步。
原著的時間線中，因為早些時期要顧慮魔王的反撲，萬聖節女王並沒有大多的經歷關注她的功績反饋在了什麼地方，可隨著反烏托邦魔王存在率逐漸接近於零，萬聖節女王有了空閒——日不落帝國的稱號也就從西班牙轉到了大嚶的頭上。
在神話史中，萬聖節女王的基本盤是凱爾特，在人類史中，萬聖節女王的基本盤是大嚶，她手下還有以圓桌騎士為原型的女王騎士。
對太陽星靈來說，女王或許並不在意人類史與神話史中的基本盤，那對她起不到任何正面影響，反而是女王做出的功績會反饋給凱爾特和大嚶。
但如今這股功績沒了，萬聖節女王晉升二位數……至少在人類史之中，原本如日中天的日不落帝國無了。
如今的箱庭諸神，在為反烏托邦魔王留下的遺產爭奪的不可開交，魔王確實只占據了箱庭西區，但被魔王殺乾淨的神群並不少，這些神群之中，很大一部分都在人類史中有自己的基本盤，遍布亞非拉美諸多地區，之前落在了魔王手中，現在都是無主之地。
這些地區，有些類似羽蛇神，主神還活著，但土地內已經沒有了人類，其他神群自然可以來此爭奪，有些則是連主神都沒了，神群爭奪起來更加不收斂。
陸明對這件事在神靈史中的反饋毫無興趣，但反饋在人類史中的卻有些在意——爭奪殖民地。
這是反烏托邦魔王的遺產，討伐了反烏托邦魔王的神群理所當然的要占大頭，原著之中魔王最終消失，西區神靈確實出了大力，可如今，陸明討伐了反烏托邦魔王，西區神群撐死也就打了個輔助。
在魔王死後的新世界之中，在逐漸被連成一體的世界裡，西區神群雖然占據了些許先發優勢，但比起原著之中的情況，這種優勢不高。
嶄新的人類史之中，如今作為白地的美洲，比起原著中的狀況，會迎來更多的競爭者，這片土地上發生的一切將截然不同。
可以想像的是，直到反烏托邦魔王遺留的遺產被消化，世界的格局會較曾經大相逕庭，直到人類史發展到二十一世紀，漂亮國能否存在，又或者就算存在了，是否換了其他名字，都是未知數。
鍾清和陸明不同，作為華國緝查組總組長，他很關心漂亮國的情況，儘管這只是發生在箱庭之中，但看見箱庭中的漂亮國好像要沒，他這段時間的高興溢於言表。
陸明能夠理解他的心情，但也僅僅只能感同身受幾分，陸明一直都居於國內，對漂亮國雖然不喜，但並未直接見過太多漂亮國的陰損操作，沒辦法完全理解鍾清的心情。
他更關心的點在於其他。
陸明一臉痛心疾首：「我大清亡了。」
在反烏托邦魔王崛起時，華國神群勢力在摸魚，參與度極低，理所當然的，在原著中沒有分享反烏托邦魔王遺產的資格。
在反烏托邦魔王被討伐——也就是在大嚶逐漸成為海上霸主，成為日不落帝國的時間內，華國完成了明清之間的改朝換代。
元取代宋，華國神群是真的沒辦法，元朝在箱庭里是最終試煉，華國諸神是真的碰不過。
但清取代明……那是沒有干涉的必要。
明朝的海禁是主動閉關鎖國，為了表明華國神群不參與討伐魔王的態度，清朝的閉國鎖國是被閉關鎖國，華國神群在討伐魔王上未曾出過多少力，沒資格分享反烏托邦魔王的遺產，清朝必須閉關鎖國。
這是箱庭所有神群的一致意見，沒道理你華國神群不付出犧牲，如今卻能收穫勝利果實。
但如今有了——好歹陸明是華國人。
比起原著中面臨的情況，華國神群如今面臨的情況完全不同，這也導致高層做出的決策完全不同。
大清成立了沒多久就亡了，成為繼秦與隋之後，另一個二代而亡的朝代。
陸明不清楚華國神群在搞什麼，神群應該在編織神靈史的部分，在人類英傑能成為三位數的如今，至少在人類史後續發展之中，人類英傑占據了主導權。
人類史已經收束到了公元兩千年，如今諸多三位數能爭奪的僅僅是公元兩千年以前因魔王死亡而產生的空白歷史，最多也就是更改些許細節——從這個角度來說，金絲雀創建的共同體代表外界的蘇聯，那在沒能討伐阿茲達哈卡，塑造新的可能性之時，蘇聯消失於公元兩千年以前是註定的。
陸明在討伐魔王后不久，箱庭華國某些帝王的代表就來邀請過他，說藉助從公元1700年到公元2000年這段時間的不確定歷史中——因為要留下五十到一百年的時間，讓新華國正在公元兩千年時期成為世界數一數二的大國，完成歷史的收束，所以能真正利用的時間只有二百五十年左右。
如秦皇漢武唐宗宋祖等一些皇帝打算趁機聯手搞事，在這人類史的空白期間內做出大量功績，推選出一位能直升二位數的千古一帝。
諸多皇帝確實誰都不服誰，但彼此卻勉強達成了共識——無論如何，先聯手催化一位屬於人類的二位數。
如耶穌釋迦等人，雖然有左右人類的成分，但終究不是純粹人類，如果沒得選，這類二位數自然是人類最好的朋友，如果有的選，人類必須要有屬於自己的二位數，才算真正在箱庭中崛起。
陸明受到了邀請，畢竟是他討伐了反烏托邦魔王，是這一計劃沒有之一的最佳人選，可惜陸明這次在箱庭的任務時間只有三個月，如果是三百年，他還真能藉此機會成為二位數，這計劃的成功率再怎麼也要超過五成。
陸明只能回絕，有些好奇誰能成為這個幸運兒，誰能在華國結束封建社會前這一最後的空擋中抓住機會，成為千古一帝。
——要是金絲雀是華國人，陸明還真就推薦她了，可她那明晃晃的夏娃靈格和西區出身，再怎麼也不適合當華國的皇帝。
除了陸明和鍾清之外，在回到萬聖節女王的地盤後，伊蕾娜動用魔法將融合的鐘清和冥夜分離開來——理所當然的，冥夜在關注箱庭之中島國的情況。
箱庭中的收束並不絕對，在反烏托邦魔王已經造成了大量空白歷史的情況下，無法收束至原本註定的歷史才是最正常的結果，至少箱庭之中，漂亮國幾乎必然不存在了。
要知道原著之中神靈幾乎不不再涉人類史，反烏托邦魔王消失後，諸神意識到了人與神之間的失衡，為了維繫箱庭間神與人的平衡，連原著中十六夜討伐阿茲達哈卡都沒有神靈下界幫忙。
如萬聖節女王那般將自身做出的功績反饋給英國可以，但除此以外，神靈任何直接干涉人類史的行為都幾乎被禁止。
但如今不同，箱庭中人類勉強算崛起了，神靈干涉人類史已經不算什麼大事了——神靈單方面干涉人類史會造成不平衡，但如果人類也有能力干涉神靈史，這就只是新的平衡。
原著的情況中，如漂亮國這種沒有神話底蘊的勢力能崛起，神靈不干涉人類史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可如今，如同漂亮國這種沒有神話也沒有歷史的地界，幾乎不存在崛起的可能。
原本的美州文明若是還在，或許在歷史上還能有一席之地，但羽蛇神如今已經打算隱退，美洲大約是徹底涼了。
島國也差不多——島國神群涼透了，三貴子獻祭自身製作了天叢雲劍，且三位數人傑幾乎沒有。
天皇名義上是神靈的血脈，人類上限是四位數時，半神血統確保了歷代天皇不管多拉胯，也能有四位數的力量，而人類能成為三位數的如今，半神的血統確保了歷代天皇不管做出了多大功績，也沒人能成為三位數——功績都堆給天照，堆給天叢雲劍了。
且天叢雲劍是二位數等級，哪怕反烏托邦魔王真的成功了，人類史將給神靈的功績重新分配，這份給二位數的功績也沒辦法徹底要回來，二位數是全權領域，這份功績已經徹底轉化成了天叢雲劍的力量。
縱觀歷史，島國也並非沒有英傑，奈何天皇傳世幾十代，雖然有幕府這種壓制了天皇數百年的時期，但名義上終究還是天皇的臣子，並未直接取代天皇。
一來二去，算是將國內幾乎所有通往三位數的路直接賭死。
原著中的久遠飛鳥，恐怕就是島國神群進行的嘗試，以求製作島國新的神群中心。
但如今天叢雲都沒了，哪怕處於島國人的立場，哪怕儘可能樂觀的考慮……冥夜都覺得，箱庭這島國恐怕要涼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