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上門求助


  這麼一整我老媽面子太足了,都知道她家有個當警察的媳婦,人長得漂亮,又有本事,而且還是城裡人,都是開小車回來的。

  村里出了命案,不到天黑家家都閉門不出。我和芮恩在上海呆慣了,沒那麼早睡覺的習慣,便在次臥裡面聊天。

  「你把門打開幹嘛?」

  「不打開門,咱倆孤男寡女的同處一室,你就不怕別人說點啥?」

  「我都不在乎你怕啥?有賊心沒賊膽。快關上,冷死我了。」感覺她話裡有話,想想折中一下,虛掩著門,然後又把取暖器往她身邊靠了靠。家裡麵條件不是很好,不像在上海還有空調。

  有時候還真的很羨慕北方,北方屋裡光著膀子吃雪糕,南方艷陽里裹著羽絨服。北方說外面好冷我們進我暖和暖和吧;南方說屋裡好冷,我們去外面曬曬太陽吧。北方乾冷屬於物理攻擊,南方濕冷屬於法術攻擊。北方人取暖靠暖氣,南方人取暖靠一身正氣,南北方最大的誤會是北方人以為南方不冷,南方以為北方人不怕冷。

  「喏,給你暖水袋,捂捂。」估計是來了例假,脾氣有點燥。

  「打聽下來是什麼情況?」芮恩當警察習慣了,村里出了命案,呂所長又不讓幫忙,一直干著急。催促我好幾次去打探案情。我沒她那麼熱衷查案,九死一生之後有點惜命。但耐不住她的請求,去了趟村委會找到村長。

  村長跟我說,昨夜三混子跟二牛子在外面喝酒,回家的路上經過戲班唱戲的地方,看見沒有人看戲他們還在唱,就上前嘲笑班主,都什麼年代了哪有人聽戲啊,都在家抱娘們快活呢。班主本不想理他們,但三混子覺得很沒面子就揉了一個雪團,砸台上的小生。小生躲避不及實實在在地挨了一下,本以為沒啥事,誰知道三混子野慣了在裡面包了石頭。這一下把小生砸的額頭出血,戲也沒法繼續了,班主下來找他理論,一推一搡就打起來了。過世李老頭的老伴也在現場,是給他們送飯的,拉開他們。分開後三混子他們就罵罵咧咧地走開了,至於回去之後死了,誰都不知道原因。

  

  法醫下午也過來了,初步檢查沒有中毒現象,排除了他們喝了假酒,因為跟他們一起吃飯的還有其他人,其他人都正常,只有三混子跟二牛子死了。

  三混子跟二牛子從小就喜歡調皮搗蛋,學沒上幾年就不讀了,也沒外出打工,就在村里橫。這幾年國家扶貧政策好,他見勢找村長哭窮,申領了扶貧款之後承包了村裡的魚塘,不懂經營也不學如何養魚,西里轟隆不到一年錢又敗光了。之後再求村長幫忙定然被拒之門外。閒來無事不是偷這家的雞,就是摸他家的鴨。村裡有個瘸腿的老漢不想光棍一輩子,買了一個痴呆女人,三混子乘他下地幹活調戲人家。沒錢花的時候就偷村里一個算命瞎子的,總之他壞事做盡,就差進班房。自從搭上二牛子之後開始幫別人做狗腿子,主子是鎮上開溜冰房還有網吧的,搞了一些錢娶了媳婦。

  二牛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好吃懶做,壞事沒做多少,估計他應該是懶得去做。餓了就跑到堂叔家蹭飯,此人唯一的優點就是臉皮厚,堂嫂再怎麼破口大罵,他就跟沒事人一樣,餓了就來,吃完走人。

  「怎麼奇葩那麼多?」芮恩饒有興趣地問。

  「應該說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他兩個的事跡從我媽那聽到不止一件,也聽得不止一遍,因為我媽把他們當做反面教材警示我,或許這也是他倆留給後生唯一的價值。

  「三混子頭上的傷是不是致命傷?」

  「法醫說擦破了皮,即使有傷不足以致命。不過死者面帶微笑,看起來很詭異。」

  「還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嗎?」

  「我想想......三混子女人說聽到琵琶二胡的聲音,之後他就跟耍酒瘋一樣,又是唱又是跳的。其他沒什麼了,估計他也了解的不多。對了,你喝多過嘛,有沒有刷過酒瘋?」我挑著眉問。

  「幹嘛,想了解我啊?去去去,我要睡覺了。」不知道為啥,說著把我就往外推,我掙扎著說。

  「還沒拿被子咧,你想凍死我啊。」沒等我出手,芮恩就把被子塞到我的懷裡,作勢要關門。

  「臥底,這是不是你的小把柄?」我用腳抵著門問道。發現耍酒瘋這個事情一定有故事,不然她不可能有那麼大的反應。

  我正在鋪地鋪,忽然聽到「哐哐哐」急促的敲門聲。來到前屋,打開燈,門外的敲門的人見有人來開門就停下了。

  「喬木,是我啊,你呂三爺。快開門,呂所長找你們。」呂三爺就是我們村長,還沒等他說完話我就快速拉開了門栓。

  「快進屋暖和暖和,外面太冷了。」我招呼他們進來。呂所長和三爺拍拍身上的雪花,跺跺腳上的積雪。

  「芮警官呢,我有事要找你們幫忙。」呂所長心事重重。

  「那我們去裡屋吧,芮恩應該還沒休息,裡屋有取暖器可以烤烤。」

  「不用了,我們抽菸,就在廚房就好了。麻煩你叫一下。」見他們堅持我沒有多勸,給他們拿了小板凳坐下,迅速返回裡屋叫芮恩。

  芮恩應該是聽到了動靜,看我不在堂屋正準備用手機打電話給我。見我來了,關了手機。

  「呂所長來了,需要我們幫忙。我拿下取暖器,你等我一下。」我跑進她的房間拔下插座,左手提著取暖器,右手攙扶著芮恩穿過院子。地上積雪被踩後夾雜著水比較濕滑。原本以為她會抗拒這樣的接觸,沒想到一點也沒矯揉造作,反而靠近了一些,左手圈進我的右手臂,那一刻讓我有種初戀的感覺。

  「打擾了,芮警官。」呂所長客氣地上前握手。

  「您太客氣了,早就恭候多時了。」我開始給他們倒上幾杯熱茶,給芮恩搬了凳子,自己卻找不到坐的東西,掃眼四周,看到角落裡那個三隻腿的小板凳,無奈地拿過來坐下。見呂所長欲言又止,不知該如何說起,我遞了根煙,說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