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不被信任
「你褲管裡面是什麼?看你一直勾著腰走路,這點運動量不會把你怎麼著了吧。」出了派出所已經是早上八點多。
出了派出所,我側過身子才把武士.刀抽出來。
「姚貝貝就是用它隱身的。」說著把刀遞給了她。
芮恩拔出刀之後,朝身前隨意做出一個劈砍的動作,當刀與地面垂直的時候收住,於是便隱去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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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見我嗎?」芮恩好奇地問我,因為她自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隱身的,對她來說,周圍的一切還是跟剛才一樣。
「看不見。」
「來,來,你試一下。我看看。」沒想到芮恩也有獵奇的心理,非得要我也試一下,好讓她也能感受到一個大活人消失在自己的面前。我耐不住她的請求,接過刀之後,也做了同樣的動作。
「果然神奇。這要是帶著查案多方便啊!對方根本不可能知道你在哪。」芮恩一心只想這工作,看到好的東西,第一時間就匹配到能不能幫助自己破案。「你覺得呢?」
「拿著這個進女澡堂,應該是所有男人的夢想。」都說黑暗滋生邪惡,很多違法亂紀的事情都是在黑夜中發生的,因為黑暗能掩蓋作案者的行蹤。而隱身則是黑暗中的黑暗,這把刀如果不能存放在它應該存放的地方,到了壞人手裡,一定會釀成大禍。
芮恩鄙夷地瞅我一眼,「流氓。」然後氣鼓鼓地大步往前走,也不等我。在一起呆的時間多了,我也掌握了一點她的脾氣,就是當她一本正經地跟你說事情的時候,你不能插科打諢不正經。因為這樣讓她覺得自己被戲弄了。
「開玩笑的,你當什麼真。」我三步並兩步,快速跟上,跟她道歉。「咱們能不能找個地方先睡一會,困得要死。睡飽了,再回上海唄。」在派出所搞了好幾個小時,加上之前熬夜監視,抓捕姚貝貝時幾千米的疾跑,我現在不想多走一步路。
芮恩轉身停下,看我一幅不爭氣的樣子有點哭笑不得,順手招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就近的商務賓館,麻煩了。」我對著駕駛室說道。我們國家的計程車上客只能打開靠右的車門,芮恩先進去了,習慣性地往左邊挪了,留下了後排進門的位置。我本來是想做在前排,看她留了後排位置,車門也沒關。我就索性坐了進去,順手帶上車門。芮恩還在生氣,頭瞥向左邊,假裝在看外面的風景。
我之所以坐後排是想藉機會好好道個歉,伸手拉了一下她的衣袖。芮恩不理睬。我又伸手想拉她的手,這次芮恩索性半個身子都側過去,朝著左邊的窗戶。因為有司機在,我礙於面子沒有說話。見她依然不願意搭理之後,我用了心神相通跟她交流。
「麵團,別生氣了。以後我保證不在你說事情的時候一本正經的。」
芮恩詫異回頭看我,「你怎麼知道我小名。 」
「邢隊說的。」
「你倆關係很好嗎?」
「哪有?我都不敢跟他說話。」
「那你怎麼知道的。」
「我嘴很嚴的,不能說。」上次去市局跟張然聊天的時候,他無意中說出來的。可能是因為她喜歡吃麵食,邢隊就給她起了這個小名。張然見自己口誤,要我保證不能泄露。因為越是要強的人,越接受不了乖巧可愛的外號。
「臭流氓,還講道義?我再問你,為什麼在派出所的時候讓我幫姚貝貝隱瞞?」
芮恩有這麼一問是因為在派出所緝毒警察詢問白面的來源。我有意想保護姚貝貝奶奶能順利回家度過最後的日子,就告訴警察我們在追捕犯人的時候被撒到的。如果如實相告,姚貝貝那處房子必然要被查封,白面在我們國家可不是小事情,幾克就夠得上槍斃。老人家越老越念家,在一個地方住了幾十年,現在讓她去一個陌生的地方,估計比死還難受,再說她是無辜的。
「老人是無辜的,如果房子被查封,就沒得住了。你也聽院長說了,老太太過去之後一直都很焦躁,回去是必然的。作為醫生來說,院長比任何一個人都清楚,老人心情好壞比什麼都重要。」
「我咋那麼不信咧!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還有你竟然能把刀搶到手,還抓不住她?」芮恩疑心越來越重,不被信任的感覺油然而生。
「嗯」我不自信地點點頭,不想讓她知道,但又不想騙她。支支吾吾半天沒有回覆她。
恰巧這時,計程車司機問我們,「有啥要求或是標準沒有?」。
我看著後視鏡中司機說道,「一般的就好了。」我這個級別只能住一般的商務賓館,再高級別的需要自己補貼差價。
計程車司機常年在外開車,見過很多。通過後視鏡能感覺到他把我和芮恩看作情侶,鄙夷的眼神預示著又是一個鮮花插在牛糞上。看我們在後排推來推去,應該是吵架了。見我不想多說,就自顧開車。好奇心每人都有,司機還時不時瞟一眼後視鏡,觀察我們的動態,唯恐芮恩這樣的美女會吃虧,大有英雄救美的意思。
「我還等著你回復咧,別想矇混過關。」我以為拖延一下,她就不再追問了。
「到地方了我再跟你說,好不好。這裡不方便。」芮恩聽完沒有再催促,因為事情關係案件,有第三人在現場不合適。我僥倖地長舒一口氣,一是我們一直都在用心神相通交流,其實不用擔心司機。二是,我實在不知道在她面前如何撒謊。
正襟危坐,窗外是什麼風景,我不關心,耳朵到耳根都是紅的。腦中急速思考,我想達到一個目的,就是讓芮恩感覺這個案子已經線索斷了,暫時擱置,不要再查了。因為我隱約感覺,每次都是一碰關於這個幽靈珠組織的時候,我們就會有事。一個就是銀川案神啟儀式接觸到蜘蛛組織,回來後就被誣陷,差點死在內務部的審查中。另一個就是這次來陝西,有人事先通風報信,如果不是報信的人手下留情,我們可能有生命危險。第一次算是僥倖,這次算是萬幸,那下次呢?!
所有的事情都預示著有人不想我們繼續查幽靈珠,如果我們一意孤行,後果自負。但要追查芮恩哥哥的下落,我就沒辦法繞開他們。與其兩個人一起冒險,還不如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