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不坑你你都不知自己姓啥了


  李文在床上一動也不動地躺著,可是真睡不著。

  他靜靜地聽著周邊的一切,可直到大天亮,連個蟲子靠近的聲音也沒有。

  正覺得奇怪,突然門外一個聲音響起,「玄武門長上張士貴,求見寧軒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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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他這一聲叫喚,李文打了個冷顫。

  心裡頓時明白,原來是他帶著大隊人馬在外圍,震懾住了敵人。

  這情況說明,敵人都遠比自己想像的強大。

  敵人的情報系統,臨場應變能力,指揮、決策的靈活性,撤退能力,就算是訓練有素的正規軍,也沒幾支有這水平的。

  可眼下沒有退路,再苦再難,沒路也要闖出去,否則死無葬身之地。

  他打了個哈欠,將被子掀開,穿好衣物叫道:「進來吧!」

  進來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身披金甲,頭頂銀盔,足下八寶登山靴,腰懸百鍊精鋼劍,目光如炬。

  他一拱手,中氣十足地說道:「臣張士貴參見殿下,盔甲在身,怒不能全禮。」

  「你負責俺老子的安全,那也算是大官了,對俺這小不點,就不必要這麼客氣,再說了,俺還是你部下手上的人犯呢。」

  李文揮著小手,淘氣十足地笑著說。

  心裡卻在想,這《征東》里說的大壞蛋。

  怎麼會是八面威風,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兒呢?

  不是說相由心生嘛?這可真不像。

  他可不知道,這張士貴打小不喜習文,天天練武,終成一善於騎射的人。

  成年後臂力很大,能拉動一百五十斤的弓箭,並且還能保證箭無虛發。

  先是自立搶地盤,後投了大唐。

  對大唐那是忠心耿耿,所以被李世民調來負責宮內安全。

  哪是什麼奸滑之人。

  張士貴本來也是個守規矩的人,可此際聽到李文這一說,卻激發了他的本性。

  他抱拳道:「聽人說大唐第一策神,誰得罪誰掉魂,老臣這屁股還不想開花呢。」

  「那你還來?」李文斜眼望著這個漢子,不懷好意地笑著。

  「來是職責,策神可不能坑我,我這幾根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

  張士貴摸把凳子坐著,又輕聲道:「我帶著人在外守了一夜,小策神是不是可以看有些苦勞的份上,放俺一馬?」

  「不跟你扯沒用的,要出大事了,帶我去見我老子吧。」

  李文眨著眼睛,掛著笑,歪著腦袋望著張士貴。

  「有什麼大事?大唐朗朗乾坤,皇上英明神武,小殿下又是有名的天才,敢打你的主意的人,那是此應該被淘汰的人,公子說是也不是?」

  張士貴也偏著頭,挑釁地望著李文,一臉皮笑肉不笑。

  在他看來,這小子不過是想藉故去見聖上。

  大家都知道,李世民疼子女,那是有名的。

  可聖上曾交代過,要先挫挫這小子的銳氣,關十天半個月再說。

  所以他自然是有底氣的。

  可李文卻覺得,這是在挑戰老子的手段了。

  不坑你,你都快忘記自己姓張了吧?

  他頭一偏,計上心來,一聲長嘆,復嘿嘿笑道:

  「我倒是真不怕,不知道你這個玄武門長上,能不能扛得住。」

  「我有什麼扛不住的?某不過是奉旨辦差,出天大的事,自有皇上在。」

  張士貴實話實說著,朝東方拱拱手。

  「那好,敢不恨打個賭?」李文用看獵物般的眼神,盯著張士貴。

  李文盯得他心裡發麻,說實在的,他是不知道這小子在玩哪套路。

  不過他卻記得,魏王李泰和太子李承乾的下場。

  可一邊是聖上的旨意,一邊是小子的鬼點子。

  兩害相衡,那得取其輕!

  加上這箭在弦上,豈能不發,所以他硬著頭皮道:

  「君要臣死,那不得不死,不能帶殿下入宮,乃老臣職責所在。至於說策神要打什麼賭,只管說來,老臣捨命相陪就是了。」

  「我賭你三天後,頭上的官帽換人!」

  李文泰然自若地說著,好像摘人家烏紗,那是彎腰繫鞋帶般的輕鬆。

  一個九歲的小娃,三天內要摘禁軍統領的烏紗帽?

  除了皇上,誰有這底氣說這話?

  要知道在當時,就算他犯了事,那也得經刑部核實,再行面聖裁決。

  三天怎麼可能?

  這換誰也不會相信。

  「殿下就這麼有把握?」張士貴皮笑肉不笑地問道。

  「有沒有把握,那是我的事。敢不敢賭,那才是你的事。」

  李文站了起來,指著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他,誇張地躬了躬身子說。

  「花紅?」

  很明顯,張士貴的血性被激上來了。

  「我輸了,從此策神這封號的薪俸歸你。你輸了,來給我訓一年的兵!」

  李文眉尖一揚,指著那些玄甲兵道:

  「這兵還不錯,你也挺能幹的,父皇許我穿城將,我卻是光杆司令一個,一個兵也沒有。」

  李文被封穿城將軍這事,張士貴是知道的。

  這個賭注,明顯是李文吃虧。

  所以他毫不猶豫地接受了。

  李文卻說,要他安排三十名軍-官,調六名衛將,三班輪值。

  八個方位各一人,自己身邊兩人,日夜看守,以防有刺客。

  張士貴心思,你這不是找死?

  老子的人把你看得死死的,你還能上天不成?

  二話不說,便按他的要求去做。

  李文又道:「我欲見皇上,你卻說不準見,我這去寫封信讓你拿著給皇上,你看他見不見我。」

  張士貴心思,老子信你個鬼!

  你寫一封也好,寫一萬封也罷,不就是為了見皇上,老子三天後再去交,看你咋的。

  萬一皇上問起來,我就說公務一忙,忘記了。

  於是李文便背著他,寫下十來個字,然後卻當著他的面,將其蠟封了。

  笑道:「若是私啟聖上密件,那要問斬,就別怨本公子沒救你。」

  張士貴見那所謂的信,也就十幾個字,更沒拿這當回事。

  接過信往懷裡一插,人便往外走,嘴裡哼著小曲,回宮面聖去了。

  將情況跟李世民一說,還沒來得及說寫信這事。

  李世民怒道:「小王-八崽子,這時候還敢這麼囂張,去把他的生活標準給我降到普通士兵的標準。」

  李文望著被撤走的東西,心裡一聲冷笑。

  寧軒閣內,長孫無忌來了,天還沒亮。

  一行人在會客廳中一通亂分析著,誰也說不到重點。

  杜如晦卻不時敲著邊鼓(用話從旁邊提醒),示意要大夥退下。

  武則天起身道:「大夥扯了一晚上也累了,去客房歇會,長孫大人隨我來吧,幫我看個事物。」

  長孫無忌便隨他進入密室,武則天把情況一說,提出一條計來。

  長孫無忌先是一愣,緊接著就是呆若木雞,緊接著心底發冷。

  不由得失聲道:「這也太毒了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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