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也不知道是誰命苦


  李文尋思著,如何去見李佑。

  時心生一計,對杜行敏道:「你且回去,賣田賣地,便宜賣了,有事沒事,往我這裡跑動一下,表面上掩著行蹤,但得讓人知道你來過了。」

  「這,這不成吧!公子這是私訪,如此一來,那不是賣了你麼?」

  杜行敏眉頭深鎖,擔憂地說道。

  「放心,他們不敢把我怎麼樣,你照辦就是。」

  李文端起茶來,淡淡地說道。

  說完,杜行敏告辭而去,回家便把那三畝薄地,兩畝旱田,折價賣了,又大張旗鼓地放話,要處理宅邸。

  李文卻是穩坐釣魚台,過了兩天不見李文有動靜,李靖心裡起了嘀咕。

  這小子,先前說是只等一天,這下卻是把自己關在房裡,飯都是送到房間裡去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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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這小子不吵不鬧,那是為啥?

  不對,事出異常必有妖。

  於是找個機會問羅貞,羅貞卻說李文每日裡用鵝毛在那寫著他的字,也不知道寫些啥。

  李靖心裡更是疑雲頓生,過門去看個究竟。

  「公子,在幹嘛呢,如此認真。」

  李靖笑望著李文,淡淡地笑著。

  「先生來得正好,快來幫我看看,有哪些字是要避諱的。」

  李文拿著一貼稿紙給李靖看,拿出一根鵝毛,讓他給要改的字標上一筆。

  李靖仔細一看,這般了得!

  稿上有圖有例,有說明有指導,像是一本有關詳細的印刷術實施指南。

  若按他的這個方法去做,那怕是一本書印三五萬冊,那也不過半年之事。

  這效率,這想法,真是聞所未聞!

  李靖越看越心驚,問道:「公子,如此先進的書,你給老朽看,不怕泄密?」

  「怕啥子?能對大唐有好處,誰來做不是一樣?我能力有限,父皇命我東奔西跑,我沒時間做,還不能借別人的手,讓天下讀書人得點實在的?」

  李文淡淡地說著,頭也沒抬,繼續寫他的字。

  怕啥子,這類似的玩意,大腦里儲存的,那是以萬計的。

  換句話說,那就是把系統內存的知識輸出出來,動手抄一下罷了。

  去!要是有台無線印表機,省多少事呀!

  李文搓了搓酸痛的小手,抬起頭愁望著李靖,暗嘆道:「一班思想像你們這樣的老頭子,反對新東西,那才是自己最大的敵人。」

  李靖默默地改著,細細地讀著,直到吃晚飯才走。

  吃過晚飯,華燈初上,杜行敏又來了,還挑著一擔士產,這老油子。

  另一邊,李佑聽完密探情報,一個人在齊王府呆著,心裡打著鼓。

  杜行敏的行為反常,李佑百思不解,便命人招來長史薛大鼎。

  薛大鼎入府後,分析一番,胸有成竹地說道:「齊王殿下,這隻有一種可能。」

  齊王板著臉,一拂?,喝道:「有屁快放!」

  「那客棧里的人,定是寧軒公子。」

  薛大鼎湊了上去,兩撮老鼠鬍鬚上下動著,皮笑肉不笑地說。

  「不可能,沒聽說他會來這裡,再說了,大唐沒人了麼?會安排他一個九歲的娃來私訪?」

  寧軒公子會來這裡?這娃才接回去多久,李佑打死不信。

  這是搞錯了,還是李世民發高燒腦子秀透,要麼就是腦子進水……

  「殿下,他不但來了,還在幾天前就到了!」

  薛大鼎陰鷙地拱手笑道。

  「NND,他是欺我李佑沒膽,還是欺齊地無人?就不怕來得去不得?」

  心中陡生無名之火,李佑覺得被人輕視了!

  「據說就沒有他寧軒公子不敢做的事,那長安回來的朋友,早就傳開了。太子、魏王皆被其收拾得差不多了,殿下可得當心!」

  李佑聽薛大鼎這一說,微微一驚,問道:「真有那麼厲害?」

  「想魏王和太子,斗得正激烈,若是沒有這小子,朝中這兩位兩敗俱傷那是遲早的事,可是這小子一來……」

  薛大鼎拖著長聲,李佑心理「咯噔」一下。

  惡從膽邊生,李佑那心不服、惱怒、隱憂各占三分。

  一張臉更加森然,三角眼一頓,輕喝道:「如此說來,好事全讓這小子攪和了?長史大人作何打算?」

  薛大鼎手往脖子一抹,陰沉著嗓子,「沒了氣,他就不神氣了。」

  李佑有些不安,他渾身發燥,聲音也有些顫抖:

  「人家可是拿著打王扇,要是朝廷追究下來,我們如何是好?」

  薛大鼎嗅到了一絲機會,他希望李佑能一步登天。

  齊王所轄是富饒之地,兵強馬壯,要當大任並非沒可能的事,他感到希望就在眼前。

  一個小小的長史,主子若是上不去,那他的前途在哪,他深諳富貴險中求的道理!

  他拿定主意,便進言道:「臣願為殿下踏湯蹈火,萬死不辭!」

  「你表決心有個屁用,上面追問起來,如何是好?」

  李佑想的卻是退路。做不了皇帝,當個齊王也比丟了小命要好。

  「這個簡單,只需如此這般……」

  薛大鼎附耳一通細說,李佑大喜,便依此計!

  三更時分,月灑大地,光如清霜。

  一個小二模樣的人,在月下飛奔著,直投長史府。

  不大一會兒,薛大鼎騎著高頭大馬,兩名禆將領著二百精兵先行出發。

  那陣勢,可不是什麼官兵巡城,倒是像那山賊前去劫道。

  人含草,馬銜枚,刀纏破衣,馬足裹著麻布。

  不起火把,更無燈籠,一個人負著一把柴薪,悄無聲息地朝前方行走著。

  薛大鼎直奔齊王府,不大一會兒功夫,又領來一百餘人馬,出得府來。

  這邊客棧,李文還在埋頭寫書。

  突然,羅貞驚跌而入,「客棧外面大隊人馬,我們被包圍了!」

  李文聽完放下筆,幽幽一笑:「小羅貞,你怕了麼?」

  「怕?怕個毛線!老子只要跟師父在一起,那是百萬軍中如市井兒戲。」

  羅貞將兩個大錘子往肩上一扛,拍著胸膛說道。

  「你去把先生請來,先別亂了陣腳,咋們安排一下。」

  羅貞領命,李文起身,瞄向窗外。

  呵!這不看不打緊,一看,他不由倒吸一口涼氣,暗道一聲「也不知道是誰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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