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竹葉青


  此時,「竹葉青」家中。

  「竹葉青」是大公司的董事長兼總裁,加上不法暴利,宅邸自然是豪宅一棟。「竹葉青」真名郭天銘,今年55了,最開始出道的時候還只是一個混黑道的小混混。郭天銘30歲的時候遇見了小真並深愛著她,小真家族有遺傳性小腦萎縮,但是郭天銘還是義無反顧地娶了小真為妻,並發誓照顧小真和孩子一輩子。後來小真因為他與別人的恩怨被害慘死在家中,脖子上的燒傷也是那時候為救小真留下來的。他只剩下一個嗷嗷待哺的女兒郭舒,為了強大起來並且養活自己和小真唯一的女兒,郭天銘走上販毒暴富之路,並且悟出了「不心狠手辣就會被別人利用至死」的道理,除了對自己的親人,只要是生意場上的人,對於他每個人都是棋子,所以狠毒一點也無所謂。

  今天郭天銘讓阿水請了張懷來家中作客,張懷來的時候就戰戰兢兢,他知道自己壞了很多事,此次肯定是一場鴻門宴,心裡緊張得很,端茶杯的手都在顫抖。阿水就是郭天銘最常帶的左膀右臂,不過郭天銘對於外人都留一條心,不會全部相信,包括阿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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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緊張,張懷。我就那麼可怕嗎?」郭天銘穿著一身正式的廚師服在廚房做菜,背著張懷不緊不慢地說出這一句話,讓張懷更加害怕了。

  「老大老大,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壞了幾次老大的好事,那天我不該露出我的紋身,那天出門實在是……懶得用假皮,心想應該也不會被別人給看到,我就……」張懷一下跪在地上,雖然有地毯,但是還是發出了「咚」一聲響。

  「我沒有怪你啊,來,嘗嘗我做的牛扒。」郭天銘從廚房裡慢步走了出來,端了兩盤牛扒,坐在了張懷對面,張懷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往外冒。張懷面前是個小桌子,阿水幫忙將一盤牛扒遞到張懷面前,郭天銘自己面前放了一盤。

  見張懷好一下子沒有動靜,郭天銘用眼神示意張懷快吃。張懷沒辦法,雖然手抖得厲害,還是拿起了刀叉,切開了牛扒。這份牛扒看起來三分熟左右,切開還有血液,郭天銘也切了一塊牛肉叉起,在張懷面前搖晃了一下便塞入口中。

  「怎麼?嫌棄我的廚藝?我的廚藝堪比米其林三星廚師的水平,阿水他們都沒這口服。」

  「不,不不不不。」張懷連忙切了幾塊牛扒,匆忙地往嘴裡塞,汁液順著下巴流得滿嘴都是,油膩膩的。

  「別急啊,慢慢吃,還有。」

  張懷狼吞虎咽吃完了這盤牛扒,別說,味道還是不錯的。

  「吃完了?」

  「吃完了。」張懷聲音有些顫抖,用手抹了抹嘴上的油。

  「吃完了,那就走吧。」郭天銘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說道。

  「啊?老大不責怪我了嗎?」張懷有些吃驚。

  「起來吧。」

  張懷心中暗喜,沒想到今天老大居然放了自己一馬,起身拍了拍褲子,狼狽得正想走,阿水一個眼色,張懷便被郭天銘的幾個手下給鎖住翻到了地上便是一頓拳打腳踢,張懷就知道老大不會輕易放過他,還是在地上打滾著求饒。張懷被打得滿臉是血,兩個眼睛都腫得跟包子一樣。

  「別弄髒我的地板了,把他送給我的小真吧。」郭天銘冷冷地說道。

  「小……小真?」張懷心裡一顫。

  郭天銘其中一個手下打開了書櫃後的一扇暗門,暗門裡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到,似乎底下傳來些什麼聲音。水,是水的聲音,好似還有什麼,在攪動那水,有什麼在水裡遊動。

  郭天銘在家中養了兩條兇猛的短吻鱷,自小真走了以後還給其中一條稍微溫順一點的取名叫小真,另一條則叫小尼,郭天銘在自家地下挖了一個池子養著,不老實的人就會被帶到家中給它們做美食,平常也會買些牛羊餵它們。

  張懷還沒反應過來便被郭天銘幾個手下給拖了過去,毫不留情地扔了下去。張懷掉到了水裡,以為這是水牢,大聲地向老大求饒。

  「老大!我知道錯了,老大!」

  張懷聞到了水中的血腥味,好像不是自己身上傳來的,猛然聽到水裡有些什麼響動,什麼朝自己過來了。張懷害怕的不得了,但是這裡面什麼都看不到,好不容易張懷摸到了牆壁,濕漉漉的。張懷的血液吸引來了小尼和小真,小尼體形較小真大,嗅覺靈敏,迅速地確定了食物的方位,張懷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拖進了水裡,一時發出恐怖的聲響。

  郭天銘聽到響聲知道已經開始了,示意阿水放點音樂,自己則慢悠悠地拿著小刀緩緩地將眼前的牛扒切成小方塊,汁液漸漸溢了出來,郭天銘裹著帶血的汁液將小塊牛肉不緊不慢地放入口中,還讓阿水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張懷還在水裡掙扎,雖然底下很暗但是還是可以看到水中開始慢慢變渾濁,鮮血在水中慢慢散開來。小尼咬住張懷的左手,小真咬住張懷的右腿,兩隻短吻鱷力氣大得非比尋常,在水中翻滾身體便把張懷撕裂開來。失去鱷魚束縛的張懷得以有那麼短短几秒浮出水面,用剩下的手腳拍打水面。暗門後傳來鬼哭狼嚎般的慘叫,令郭天銘其他的手下不寒而慄,而郭天銘還在悠哉地品嘗牛扒。阿水命人將地板上殘留的血跡仔細擦去,地板上傳來刺鼻的血腥惡臭,阿水怕打擾老大用餐興致。

  又過了一兩分鐘,暗門後漸漸安靜下來,地板也搞乾淨了。

  「你們看好了,跟著我,老老實實幹事情,多上點心,我保准你們享盡榮華富貴;吊兒郎當,把我的話當做耳旁風的,就是這個下場。」郭天銘喝了一口紅酒,擦了擦嘴說道。

  「是!」郭天銘的手下響亮地回應道,他們知道老大的行事辦事風格,也知道自己跟著老大會賺到多少的票子,即使害怕,為了自己一己私慾,也要跟下去。

  突然郭天銘發現樓梯間好似有個人影,他知道他女兒下樓來了,但是馬上又不見了蹤影,估計又上去了。

  「上面是誰看著小舒?」郭天銘在樓下和手下們議論一些事情的時候一般都會讓人守住郭舒不讓她出來,他細心呵護郭舒成長,不想讓她見著一些血腥的東西。雖說地板上血跡弄乾淨了,但是那些手下們身上還有血跡,拖把上還有血跡,張懷的慘叫說不定也聽到了,究竟是誰看著的,這麼不小心。

  「應該是,阿消和大鬼他們倆。」阿水答道。

  「兩個人都看不好小舒,廢物。」郭天銘憤怒地摔了一下刀子,與盤子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無疑那兩人應該也活不久了。

  郭天銘換下廚師服,阿水幫郭天銘擦了擦頭上的汗珠,接著跟著郭天銘上了樓,將阿消和大鬼換了下去。郭舒今年23歲了,郭天銘自擴張了經濟實力之後便一直無微不至地照顧郭舒,郭舒小時候跟著郭天銘過了幾年吃不好穿不暖的日子,後來郭天銘發展起來了,他發誓絕對不會讓郭舒受一點傷害。去年郭舒剛大學畢業,是郭天銘花重金讓她讀的U國最好的大學,就在前幾天,郭舒也出現了小腦萎縮的前期症狀,醫生判斷確實是小真遺傳的沒錯,所以這段時間郭舒一直被郭天銘安排在家休息,哪裡也沒讓去。其實郭舒和郭天銘父女一直有點分歧,生在這樣有錢的家庭,郭舒性格並不乖戾,因為她知道爸爸也是為了生活,但是她並不贊成爸爸的行事辦事方法,更不想爸爸再殺人,因為害怕總有一天會失去爸爸。

  郭天銘敲門進了郭舒房間,阿水在外面等候。郭舒正在陽台上倚著欄杆看著外面的風景,微風將郭舒細長的頭髮輕輕帶動著。郭舒也有些微胖,頭髮雖長,但是有些遺傳郭天銘的頭髮,有點帶自然卷,但是很輕柔,被風帶起來,很是好看。

  「小舒,在想什麼呢?」郭天銘慢慢走近郭舒,站在她旁邊。

  「爸,我真的覺得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警察遲早會盯上來的,我真的害怕……」

  郭舒還沒說完,便被郭天銘慈祥地抓住了雙肩,正對著自己的爸爸。

  「別怕,小舒,凡事有爸爸在呢,我處事很小心,不會留什麼蛛絲馬跡的,你大可放心,最近你的病有發作的症狀,最好不要亂跑,你想買什麼東西,我都讓阿水給你買回來。」

  「爸……」郭舒順勢倚靠在郭天銘懷中。「你知道的,我喜歡花兒,我想出去看看風景。」

  「我知道的,我讓阿水每天給你買好多好多花放在家裡。」

  郭舒沒有說話,她其實只是想出去走走罷了。不過按她現在的情況,行動能力很可能出現問題,在外面的話有可能會暈倒,爸爸太愛自己了,他肯定不會讓她出去。

  「怎麼了?」郭天銘感覺自己女兒站著有些搖晃,「頭暈了嗎?走,我扶你回屋去。」

  「爸,我就想在這裡,屋裡太悶了。」

  「行,我給你搬個椅子。」郭天銘去屋裡取了一個藤椅過來,扶著郭舒緩慢地坐了下來。「我知道你想出去,長時間悶在家裡也不利於你的病情,過兩天我沒什麼事了,親自帶你出去走走。」

  「真的,爸!」郭舒臉上終於浮現了一絲笑容,郭天銘很是欣慰。

  這兩天確實還有件事情要處理,龍梟今晚就要抵達龍江了,明天還得去會會這小子。龍梟現在三十歲了,而郭天銘55,郭天銘對於龍梟算是一個叔輩人物了。

  郭天銘從女兒房中出來,讓阿水處理了幾件事情,首先就是將阿消和大鬼處理掉,其次是給張懷家裡送去點錢,然後就是囑咐他每天都要給小舒買花送到家裡。再就是準備明天和龍梟的會面了,郭天銘知道龍梟的事情,和龍梟聯手,不但可以設法套走之前老A「炮仗」的配方,進一步增加自己毒品研發在國際販毒行業圈中的影響力,還可以藉助龍梟的一臂之力,好好打擊警察,吸引警察注意力,反正他是看出來了,龍梟只想為爸爸報仇。

  「記住,當年咱們做的那件事,絕不可向龍梟提及,時機……還沒有成熟。」郭天銘背對著阿水冷冷地說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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