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沒有證據
「怎麼回事?!」
宋正均先將華帆送回了家,華汕見著面目憔悴的華帆心痛不已,看起來感覺她……就快處在崩潰邊緣了。
華汕聯繫了羅初煦,羅初煦聯繫了侯寅,因為侯寅就在華帆學校街道的派出所,今晚正好執勤。
本來想像的是:派出所派出警員去找到徐清帶回派出所,將徐清進行批評教育並道歉,再安排徐清和華帆私了並賠償精神損失費用。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行,你先回去吧,明天來錄個口供。」負責登記的警員懶洋洋地說道。
「哎劉哥,現在不可以錄嗎?現在不去找徐清嗎……」一個新來的警察在一旁拿著筆記本記錄著什麼,應該是觀摩學習,卻被這個叫「劉哥」的給懟了回去。
「新來的,不懂規矩別亂說,派出所不是你拍電視劇,我們要按流程辦事的。現在這位受害者只有他自己說的證詞,其他沒有人看到,現場也沒有監控,根本沒有證據證明,這個徐清就確實對華帆做了那種事,萬一是捏造呢?」劉哥將「確實」兩個字說得格外重。
華汕和金梅陪同在一邊,當時華汕就非常的憤怒,本來華汕就性子比較暴躁,要不是金梅和宋正均攔著,怕是會和這個警員吵起來。
「你這個年輕人,怎麼說話的?什麼叫做萬一是捏造?這孩子精神狀態都這樣能假嗎?」
「哎呀,大伯,這沒有證據就是這樣的,我們也沒有辦法呀。再說我說的是可能性,這樣的案例確也不少呀。」
現場的吵鬧引來了派出所所長楊九文,「怎麼回事?」
這個被稱為「劉哥」的警察向楊九文敘述了事情經過,此時羅初煦、候寅和羅浩也趕到了現場。
到的人有點多,現場吵吵鬧鬧的,華帆一人蜷坐在椅子上,雙手抱住搭在上的雙腿,整個人縮至一團,羅初煦仿佛看到了那天電梯事件之後的華帆,是那麼痛苦,那麼絕望,而現在卻……
「你好,我是龍江市公安局刑警大隊的大隊長羅浩,這位是我朋友的養女,我想我可以和你討論一下這件事情。」羅浩伸出手,楊九文也回了一下。
羅浩與楊九文在辦公室里談了十幾分鐘,從玻璃窗外可以看到羅浩給了楊九文點了一支煙,兩人有說有笑,但是看起事情並沒有談妥。
「我們走吧。」
羅浩大大地吸了一口煙,語氣里也充滿著不甘,但是更多的是無奈。
「羅浩!」華汕的語氣里卻充滿了央求,還帶了一絲責怪。
此時,郭天銘家中。
跟蹤宋正均的手下報告給了郭天銘,郭天銘也大概了解了華帆這件事。
「老大擔心華帆那個小姑娘嗎?」阿水問道。
「她可和小舒真像啊……這是個我和她親近的好機會,人在最脆弱的時候,都會特別需要愛和幫助。這個時候,就是我成功進入她的世界的最好機會。」
——
「爸!為什麼就走了?」羅初煦追上羅浩的步伐,羅浩頭也不回,似在思考著什麼,心情低沉。看看旁邊的華帆,更是臉色慘白,但是華帆卻沒有表現出什麼反抗的情緒。
「小帆,就這樣不追究了嗎?你甘心嗎?你回學校他還欺負你怎麼辦?」
羅初煦接著問道。
「我和楊所交流了,你聽我說,這件事情我們只能私了。一,根據小帆的證詞,徐清並沒有得逞,且留下類似吻痕之類的痕跡;二,當時沒有監控可以證明徐清的所作所為,小宋也開門的時候也沒有看見徐清有特別的動作;三,最重要的是,徐清知道小帆有精神疾病,他拿小帆當時精神病發作這個做擋箭牌,是完全可以推脫責任的。而且派出所出警確實需要實質性的證據,缺失了這個他們即使找了徐清也沒有任何辦法拿他怎麼樣,徐清回到學校還可能會對小帆進行打擊報復,如果小帆的事情被流傳出去可就不好了。」
「那……就這樣不管了嗎?我們……可以做什麼?這個事情刑警也管不到吧,爸你出面的話也沒用吧。」
「我和老華以小帆監護人的身份去找他談談吧,或者向學校反映一下,目前也只能這樣了。」
「雖然這樣沒錯,但是那群小年輕態度也太差了,這哪是為正義執法的警察的樣子?好歹要安撫一下受害人吧?包括那個楊所長,老羅,你為什麼要給他煙?這是助紂為虐!」華汕情緒很激動。
「沒辦法,畢竟現在是我們求他們辦事,人在外面,身不由己,總要學會一些交際和討好,你那樣的性子剛剛非打起來不可。」
「那也是他們態度不對吧,要我我剛也想打他。」羅初煦說道。
「所以啊,初煦,你太不成熟了。人生在世,要學會隱忍。」
「隱忍?小帆她這麼多年一直在隱忍,為什麼受不公平對待的永遠是小帆?」羅初煦很氣憤,大概現在的他還不能理解吧。
「這……大概是我能力不行吧。」一直默不吭聲的華帆終於說了一句話。
「不是你的錯!你小時候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你遇到的這些,都不是你的錯啊!」羅初煦雙手搭在華帆的肩上,微微搖晃了一下。
「就是我的錯!小時候是因為我太懦弱,長大的我還是很懦弱,要是我……再強一點,就不……」
要是我一直像錢芷毓那樣就好了。
華帆還沒說完,就被羅初煦拉住了手腕。
「走,我帶你散散心。」
羅浩並沒有攔住他們,候寅也只是捏了捏拳頭,沒有跟過去。看著窗外羅初煦牽著華帆的手走遠了去,心裡想或許是自己太軟弱,從小到大都不敢自己去努力爭取自己想要的東西,只是在心裡想而已,卻很難行動,因為他往往要到快要失去的時候才能確定自己是真的想要某一樣東西。
比如現在,他也可以拉住華帆去安慰她,自己……為什麼這麼軟弱?果然,自己還是比不上羅初煦,外表看似陽光的候寅心裡其實一直很自卑。面對現在的華帆,自己該給予她什麼幫助呢?
羅初煦開車帶著華帆走了很遠、很遠,感覺有了四十多分鐘,羅初煦帶著華帆又來到了爺爺奶奶所住的江寧縣。
「這個時候……我們來這裡,是不是太遠了?」
「但是這裡安靜。」
羅初煦和華帆下車,是一整片玉米地,月光灑在玉米田的葉上,風輕輕吹過,羅初煦點上一根煙,坐在了一塊石頭上面。
「我小時候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來這一塊,風景非常好。」
「你什麼時候會抽菸了?」
「最近。」
「你也心情不好嗎?」
「我……」
華帆看出了羅初煦的難處,他確實有古怪,是工作遇到什麼苦惱了嗎?
「你別關心我了,你現在都這樣了。很想哭吧?這裡沒有人,你可以……」
羅初煦話還沒說完,華帆的淚水已經一滴接一滴的滑落了下來,在月光的照射下,可以清晰看見水泥地面上的水痕。羅初煦第一次見到,什麼是真的淚如雨下。
「我……我去拿紙。」
羅初煦雖然說想讓華帆哭出來,但是可能來的太快還沒反應過來,腦子裡一片空白,這才想起來身上就帶得有紙。
華帆她……哭的樣子,真的非常讓人心疼,羅初煦沒有忍住,一隻手不受控制地就已經撫上了華帆的臉龐,為她擦去了淚水。
羅初煦此時心中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他非去不可,
為了華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