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人情冷暖
華帆沒在動漫社,但是看著周娣手機里動漫社社群的消息不斷彈出,淚花就在她眼裡閃爍著。
「帆帆,你別看了。我相信你那件事情是真的,你肯定受到了那個老師的傷害,你神志這麼清晰,對吧。」周娣將手機拿開說道。
「可是那件事情確實無憑無據,華帆身上也沒有任何的痕跡……」
劉希鑫還沒說完就被雷丫丫給打斷了。
「這麼說有點過分了,憑什麼猥褻一定要在身上留痕跡?那也太噁心了,那肯定就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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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
華帆心裡默念著這個名字,拳頭捏得鐵緊,緊到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我操!又有大新聞了。」周娣大吃一驚。「帆帆,有人在傳那天來學校投訴的你的那兩個監護人是同性戀!照片都發出來了,不知道是誰啊,這麼無聊!話說這個照片只能說明他們同住並不能說明什麼吧。」
「什麼什麼,給我看看。」
宿舍亂成一鍋粥,只有華帆一個人最安靜。
「這是那天我的養母出去看病,羅叔叔你們見過,他是我養父戰友,他來看望我,這張照片只不過是他們在臥室里撫慰我,當時我蹲在下面,所以這個沒看到罷了。」華帆聲音很小,還顯得有點滄桑無力。
「啊這……誰這麼無聊。」
薛艷……嗎。但是這張照片是從外面拍的,她更有理由推脫了。但是符合動機和時間地點的——
就只有她了。
這個賤人。華帆在心裡默念著。
「唔……」
「你沒事吧!你怎麼了!帆帆!」
華帆捂著腹部右上部倒了下去,面目表情看起來十分痛苦。
「我去叫救護車!」
很快,救護車抵達了宿舍。
「快,小心一點,將她抬上去!你們,是她的同學吧,來一個人陪著她!」一個戴眼鏡的醫生說道。
「唔……我那邊還在燒水。」劉希鑫說道。
「嘶,我們下午都有課誒。」周娣也撓了撓頭,那個可是個會點名記曠課的老師的課。
「快!先抬下去再說,打電話喊一個老師過來。」
——
「誰?華帆?啊,我現在還在出差呢。」
「華帆病倒了?我下午有節公開課誒,我就是個任課老師而已,我沒有這個義務陪她吧,現在趕過來也來不及吧。」
「這件事應該喊班主任吧!」
……
電話是免提的。一字一句都仿佛針尖扎在心口。
越來越多的同學圍觀起來,卻沒有一個人肯上來陪同。
華帆痛暈了過去。
恍惚之間,華帆看到救護車關上門之際,上來了一個人影,又好像是兩個……三個……
初煦哥哥……是你嗎?你沒有執行任務嗎?
還是……我的幻覺。
我真的好想你,現在要是你在我身邊,你肯定會毫不猶豫地陪我上車,肯定會為我打抱不平。
此時,侯寅來到了華帆的校門口,他只是有些擔心華帆的狀態,想來看一看,誰知怎麼也聯繫不上。大概是休息了吧,下次再來好了,候寅心想。
「又是你。」
侯寅背後傳來淡淡的一句話,話里透著冷漠。
「康妮妮!我們又見面了!真巧啊。」侯寅開心地向康妮妮招了招手,「嘿嘿!」
康妮妮心重重跳動了一下,這個人還真是……看起來很陽光,嗯,是還不錯。
康妮妮並沒有表現出什麼情緒,靜靜地走到候寅旁邊點起一支煙。
「找小帆?」
「嗯,是的。害,都說了抽菸對身體不好了,你怎麼還抽呀。說到這個……我今天又帶了棒棒糖,今天有香橙口味的哦。」
候寅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香橙口味的棒棒糖遞到康妮妮手裡。
康妮妮手指抽動了一下,沒想到他居然還記得。
「你經常帶糖到身上?」
「嗯呢,我身體不大好,會偶爾低血糖,我爺爺臨走之前把我託付給了黃姨,黃姨現在在我樓下開店,會經常給我塞糖果。吶,給你了!我自己還有,放心,只不過不是你喜歡的口味。」
候寅撓了撓頭。看似樂觀積極向上的他,其實背後也有很多辛酸苦楚,但是他更願意向他人傳遞開心和快樂,把這些都咽到了自己肚子裡。就在去年,候寅檢查出了糖尿病,對於這個疾病,他的年紀還是太輕了,候寅沒告訴身邊的人,包括羅初煦。不過黃姨還是了解候寅的,她會幫著候寅保密,至於候寅的爸爸媽媽,自去外地打工後就沒回來過,不過偶爾會給候寅打些錢。
不知道為什麼,康妮妮感覺在候寅燦爛的笑臉上找到了隱藏的一絲憂傷,這個人……給她一種複雜的感覺。
「你看起來……很在意小帆啊,你該不會……」
「對,我喜歡她。」
本來康妮妮試探性地問道,卻沒想到候寅很直接完全不介意似的就回答了。
「你那麼會說話怎麼不去和她說?」
「這個……我也並不是那麼會說話啦。」
「還沒打通?」
「嗯。」
……
「大概休息了吧,別打擾她了。」
又過了十五分鐘後,康妮妮說道。
「阿嚏——」
十月天了,陰雨天還真的有點涼意,短袖有些穿不住了。
「你別著涼了啊。」候寅趕緊將自己手上的外套給了康妮妮。「你可以不用陪著我等的。」
「你就不能提前約好了再來?」
「那樣不就沒有誠意了。謝謝你陪著我一起等了,不介意的話,我請你喝奶茶如何?」
「行……行啊。不過我還沒吃午飯。」
「那吃午飯!我請你,走!」
康妮妮楞了楞,這幾年來別人沒躲她就算好的了,居然還會有一天被別人請客,真好。在候寅的身後,康妮妮嘴角微微揚了揚。
此時,龍江市中心醫院,已經是傍晚下班晚尖峰時間了。之前事態緊急,就派來了最近的救護車來接的華帆。
「你們是患者的朋友吧,患者目前診斷是急性膽囊炎,你們和患者平時交往多嗎?她最近是不是精神極度緊張?」
華帆逐漸甦醒過來,聽見醫生正在和旁邊的人說話。
是誰?是誰最後踏了上來?
華帆努力睜開眼想要去看清。
「喲,你醒了!老大!」胡文義燦爛的笑臉出現在華帆面前。
一旁在窗邊站著抽菸的居然是陳傳君。
「我們之前剛好打完籃球路過,看到很多人圍著。你的同學們也太過分了吧,居然都在那裡干看著,媽的。」
「你們沒聽說嗎,我的事情。」華帆將頭轉到了另一邊,無力地說道。
「聽說了。傳的確實挺廣泛,特別是我們學院,唉。」陳傳君掐滅了菸頭。
「那你們就不擔心……」
「那天晚上可是你救了我們啊!我們肯定不能坐視不管了!況且那天晚上確實你有點詭異……嗯……」陳傳君撓了撓後腦勺,「不過我們願意相信你!我就一直看不慣他們老師,你別看他們是老師,只要你威脅到他的地位和利益了,照樣會搞死你,這大學就和社會一樣的。我們是見的事情比較混雜,自然理解這骯髒的背後,不過你那些純潔的同學可能就不會這麼認為了,他們只會相信他們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
「大哥我們下午好像也有課誒。」胡文義推了推眼鏡。
「老大你還有認識的朋友嗎?你之前一直沒醒,我們也不好用你的手機,更不知道打給誰,你看看有誰可以願意來幫你的嗎?不行的話,我們這節課逃了!反正逃課對我們來說就是家常便飯……」
「大哥!今下午可是我們系主任的課!上次說我們再不來就要直接掛科了!我們學校重修費可貴了呢,我們已經掛了兩門了吧好像……」
「……」
「沒事你們去吧,我有朋友可以來照顧我的。」
這兩人看起來像混混,不過心眼確實不壞,在這個社會還真的不能以第一印象來取人了,真沒想到那時候毫不猶豫上車的居然是他們。
「不過老大,為什麼妮姐喊你是喊張小帆呀,今天聽說你是姓華,還以為我們弄錯人了。」胡文義正背起書包,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了一句。
「那是我以前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