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右將桃李相報襲韋彪


  右將帶三百精兵沿著大江南岸一路向西,在子夜時分趕到江對岸,馬不停蹄往金壩方向趕。

  韋彪的人馬大都分為百十人一個單位,分別住在沿江不同的村落。

  沿江都是大江洪水泛濫區,十年九澇,村落非常稀少,村落和村落之間距離很長。

  水淹後會遺留很多水泊,所以,村落之間還有不少的水塘相隔。

  分散駐紮好處是戰線拉的很長,朝廷軍隊進攻時可以四處逃脫。

  但是,如果遇到小股力量偷襲,就缺少了相互接應,勢單力薄,容易被包了餃子。

  韋彪為了不被圍剿,只能分散駐紮。這樣還可以解決吃住的問題。

  韋彪的隊伍到這裡後,強行徵用民房,搶走糧食,霸占房屋,村民無處安身,不是擠在窄小的柴房,就是不敢回家,流離失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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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彪匪幫所為,與大正無異。

  在距離金壩碼頭約十里處的一個村里,前鋒來報有土匪居住。

  右將清點人馬分成四隊,三路入村包抄,留一路在西口接應,等完成任務後掩護三路人馬撤離。

  正是子夜時分,韋彪的人馬連夜趕路,早已疲憊不堪,連村口守夜的崗哨都在崗位上打盹。

  右將示意手下上前摸了崗哨,第一路人馬迅速消失在巷子裡。

  接著,第二路,第三路次第往村莊內前進。

  許是他們沒遇到過對手,在關外橫行霸道慣了,村里駐紮的韋彪手下,大都夜不閉戶,大門敞開著酣睡。

  第一路士兵順利的摸了兩戶人家,解決了十七八個土匪,土匪們沒發出一點聲響,在睡夢中就歸了西。

  其他幾路情況都差不多,就有一個土匪估計是水土不服出來拉肚子的,提著褲子大喊大叫,被一刀結果了性命。

  速戰速決,右將看時間差不多了,給所有動手的士兵發了個信號,各路士兵迅速在大路集結,向村西口撤退,奔陵陽碼頭。

  渡江後,右將帶一助手回龍潭匯報,其餘兵士駐守陵陽渡口,防止天煞幫在此渡江登陸。

  凌晨,天煞幫臨時指揮部,韋彪在房間裡暴跳如雷,完全沒有了昨日六羅漢凱旋歸來的成就感!

  剛剛來報,來路不明人員血洗天煞幫駐紮地,所到之處,一個未留,全部斃命。

  目前清點有十一戶,八十七人!

  百十人的隊伍,被人集體摸了脖子,竟然毫無察覺!

  這樣下去,不用打仗,幾天時間就被消滅在這了。

  這和昨晚那場戰鬥比,六羅漢帶人與白如冰守軍那場,簡直就是小兒科,就像是小孩子跑到人家家裡,給人家大人撓了撓痒痒!

  敢於肯定的是,夜裡的這次行動,只能是朝廷軍隊乾的,至於是哪股軍隊,不能判斷。

  如果是白如冰的軍隊還好說,就那麼幾千人,還擔負著著防禦大正和守龍潭要塞的雙重任務。除了偷襲,不可能派大部隊來圍剿他們。

  要是朝廷增援軍隊已到,那就有點麻煩。前有大江天險,白如冰守軍,後有朝廷援兵,他天煞幫的好日子就過到頭了。

  各大羅漢陸續趕到指揮部,韋彪的火氣已經下去了不少,但仍是立眉橫眼!

  想想,百十人的隊伍,幾乎全軍覆沒。放到誰頭上,都會痛心不已!

  羅漢們已經知道了消息,誰都不敢吭氣。

  由於住的分散,山高皇帝遠,他們大都喝酒吃肉折騰到很晚,個個爛醉如泥。昨天晚上他們幸運,沒被偷襲,要不站在這裡的,就是別人。

  心裡都有鬼,誰敢吭氣。

  韋彪知道這幫人,在關外橫行慣了,沒有人敢惹,沒有吃過虧。

  潛意識裡到哪裡都可以胡作非為,沒有人敢動他們。沒想到一到內地就給了個好大的下馬威!

  不過,這次雖然吃了大虧,也算是敲了警鐘,及時糾正改變,也算是亡羊補牢!

  韋彪:「根據目前情況,在沒有計劃出戰江南前,你們各個小隊,晚上必須保證有一半人值班,一半人睡覺。隨時保持戰鬥狀態,如果不拿出十二分精神來打這個仗,什麼後果你們清楚!」

  眾羅漢抱拳,齊聲回答:「屬下明白!」

  韋彪:「你們各個小隊,各派出三五個人,以金壩碼頭為中心,分別去左右五十里內尋找可過江的碼頭。遇到碼頭,不管大小,都要過江登岸打探,把詳細情況記錄下來,晚上到這裡匯總。好了,趕緊下去行動吧!」

  眾羅漢領命離開,各自派人行動。

  龍潭軍營。

  右將回來復命。

  雖然天還沒大亮,白如冰早已坐在大帳內,等候右將歸來。

  右將進來施禮:「將軍,遵照您的指示,我部兵士分三路摸了他們十多戶居住地,所到之處,片甲未留!村內駐軍,消滅十之八九。末將沒敢做太多停留,速戰速決,帶隊伍撤回到南岸陵陽。」

  白如冰:「幹得好!下來我們分析一下,他下一步,估計會有什麼動作?」

  右將:「以末將看,他很可能暫時放棄金壩碼頭渡江,會搜尋金壩左右沿江的合適過江地點。」

  白如冰點點頭:「是的,目前,他不會傻到自動鑽到我們的口袋裡來,下一步,我們要加大過江打探人員的數量,一定要及時摸清他們的新動向。」

  白如冰:「你安排好抓緊時間休息,我們晌午的時候再碰面,還有,左將今天也該回來了,到時一起商討。」

  右將應聲退下,安排打探江北人員不提。

  白如冰收拾了一下案子上的作戰圖和文件,信步走出大帳,去往醫房看望舒月。

  這都兩天了,舒月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

  他沒有驚動醫官,獨自在舒月床邊坐下,握著她的手,感知著來自她身體裡的溫度。

  許是她生命力的頑強,兩天多顆粒米未進,只是靠著些湯水維持,卻沒有顯出體弱的現象,小手仍然是溫溫的,不似久病之人那樣冰涼。

  這也是給於白如冰唯一的安慰。

  舒月安詳的睡在那裡,眉宇間透著英氣和嬌美。

  以前,他從沒這麼詳細的端詳過她,甚至,他從沒這樣端詳過任何女生。

  這一次,在這裡,在只有兩個人的空間,他,一個指揮千軍萬馬的大將軍,坐在一個酣睡的妙齡少女面前,那麼細緻的把她刻在了心裡。

  這一次,輪到白如冰心裡的那根弦被彈動了一下。就那麼一下,他的心顫動了,握她的手也不自然起來,他慌忙撒開。

  一個在人前威嚴的將軍,竟然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臉色緋紅,心跳加速!

  怎麼會?一個曾經刺殺過自己的刺客,一個不是生活在同一世界的陌路人,就像兩條永不會相交的平行線,生生世世,都不可能相遇相知。

  偏偏,不同世界的兩個人,看似永不會相交的兩條線,在這裡,在這片神奇的土地上,不但相識了,相交了,還發生了這麼多驚心動魄的事。

  白如冰不敢想下去了,趕緊起身,走出房外,終究是不忍心那麼急著出去,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輕輕的關上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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