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兩伙人還在對峙，帶頭的警察已經通知了吳所長，吳所長帶人趕了過來。「所長，就是這幾個歹徒，居然持槍拒捕。您放心賀先生一家沒事。」吳所長上去對著那警察就是一巴掌：「混帳東西，還不把槍收了。請問哪位是鄒處長？」鄒浩偉走出來，「我是，請問你是？」「我是和平派出所的所長，我叫吳威。」「吳所長，你這些手下不錯啊。」「鄒處長，您受驚了，我回去馬上收拾他們。」正說著，縣委書記段榮和局長楊彥和到了，看到鄒浩偉，急忙連聲道歉。鄒秘書說：「先解決問題吧，我今天是陪朋友過來辦事，沒想到看到這樣一齣好戲，回去得和李省長講講。」段榮馬上表態：「鄒處長，您放心，我一定好好處理。」然後問吳所長：「到底怎麼回事？為啥拿槍和鄒秘書對峙。」「段書記，我也是剛到，還沒來得及了解情況。」指著那個帶頭的警察說：「你來說。」那個警察看到這形勢已經蒙了，只得硬著頭皮說：「我們接到這位王先生的報警，說有人非法入侵他的房子毀壞財物，到現場以後，是幾個工人在裝修，工人說是賀文龍委託他們裝修的，我要求賀文龍到現場，賀文龍到現場以後拿出了房屋買賣合同，現在他們一方有房產證，一方有買賣合同，所以發生了爭執，在爭執中王先生一方打了賀文龍，我上前制止了這種行為，並打算把兩方帶回所里作進一步調查。沒想到王先生一方掏出槍來了，我嚇了一跳，以為遇到了黑社會團伙，就掏槍和他們對峙了。」
莫思明啪啪啪鼓掌說：「真是巧舌如簧，你的意思是你沒有任何錯處，是我們無理取鬧，仗勢欺人麼？幸好我錄下來。」把手機遞給段榮，段榮接過手機和楊彥和一起看了一遍，段榮當時臉就黑了，事情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了，還在當面扯謊。瞪了一眼楊彥和，楊彥和馬上說：「這裡現在局裡接手，來幾個人，把這幾個民警的槍下了，帶回局裡關禁閉，等候處理。」然後對王睿說：「王先生，房產證能給我看看麼？」王睿把房產證遞給楊彥和，楊彥和接過來仔細看了一下，遞給王睿：「王先生，你認識這個賀文龍麼？為什麼他說，這房子賣給他了呢。」「這賀文龍是我媽媽的親哥哥，七年前，我父母出車禍去世，這房子是我繼承我父母的，賀文龍欺我年幼夥同幾個人，霸占了我家的公司，現在又來霸占我的房子，趁我不在，撬門進來，毀壞我家的東西，擅自裝修。」「誰是賀文龍？」賀文龍趕忙湊上來，「楊局長，您好，我是賀文龍，這房子是我多年前在王睿父母的手裡買的，有買賣合同，估計這事王睿不知道，所以產生了誤會。」「合同呢，給我看看。」賀文龍趕忙把合同遞過去，楊彥和一看，鼻子差點沒氣歪了，就這嶄新的紙，發亮的筆跡，鮮紅的手印，明顯是剛寫的，造假也造的像一點，做舊不會麼，那民警看不出來麼，明顯是故意的。對賀文龍說：「你確定這是七年前和王睿父母簽的買賣合同？我告訴你，紙張、筆跡、手印、簽名都可以鑑定。」「楊局長，我想起來了，原來的合同我不小心丟了，這是我後寫的，但是內容是一樣的。我老婆表叔是縣裡的李縣長，您得為我做主啊。」「你涉嫌敲詐勒索、私闖民宅、毀壞財物，來人帶回局裡調查下。還有這幾個裝修工人也帶回去。」然後對王睿說：「王先生，我讓人現場給你做個筆錄吧，還有您的房產證也需要給我一份複印件，還有剛剛那視頻也請發一份給我，這些都是證據。」「好的，謝謝楊局長。」
中午段榮請幾人在縣委招待所吃飯，楊彥和作陪。坐下以後，段榮先和鄒浩偉寒暄了幾句，然後開始打聽幾個人的來歷。首先問王睿：「王先生是本地人？」
「楊書記，您叫我王睿就行，我在永安出生長大，高考以後，去東海上大學，現在留在東海。」「我看今天的這場糾紛和你父母的去世有關，方便和我說說麼？」王睿就把父母去世前後的情況簡單說了下，幾個人感慨了一番。段榮又問：「王睿你這次回來，除了要回這房子還有什麼事麼？」「我要帶我女朋友去拜祭下我父母，這是我女朋友莫思彤，這是她弟弟莫思明。」招呼了幾句，王睿又說：「還有就是還債和討債，我最近聽說，他們霸占公司以後債務都讓我背了，我得把這些債務處理了，這是我父母的名聲，我必須得處理好。」段榮有些沉默，他不知道要不要幫王睿，因為不知道王睿的來路，剛剛的談話也沒套出什麼，他需要知道幫王睿的付出和回報是否成比例。官場的人都是人精，就像今天鄒秘書來永安，他並沒有通知李縣長。王睿不懂這些，莫思明可是門清，正要說點什麼，給王睿加籌碼，鄒浩偉說話了：「段書記，這幾位貴客並不是我的朋友，是李省長的朋友，這兩位是東海莫家的少爺和千金。」莫家？莫凌雲？那是有機會登頂的人，這王睿是莫家的東床快婿，這籌碼足夠了。馬上說：「王睿，你多年不回來，很多事情不好辦，這樣吧，這件事情交給我和老楊處理吧，讓老楊查查當年的債務，讓工商、稅務和交通部門最近整頓一下物流行業，你安心去拜祭父母，等我們消息。」
「那就太謝謝段書記了。」其實段榮心裡樂開了花，今天是個機會，得好好表現，第一，能搭上李省長和莫家的線，第二，可以藉機整一下李縣長。要是能扳倒他就完美了。
吃完飯回到賓館，休息了一下，幾個人打算出去轉轉，王睿雖然多年沒回來，但是對縣城還是挺熟悉的。縣城周圍沒什麼景點，倒是三十公里以外，有一座休眠火山，算是景點了，再就是附近有個森林公園了。幾個人在公園轉了轉，空氣倒是不錯。出了公園南門不遠有一片市場，賣的是本地的特產，主要是中藥材、本地特產的瑪瑙石和一些凍貨。幾個人在市場上轉了轉，中藥材基本都是人工種植的，價值不高。本地的瑪瑙石也不如新蒙戈壁灘瑪瑙質量好。但是本地瑪瑙石有一些很大，但是價格低廉，要是有人炒作，也許價格能很快升高。走到一個攤位前，這個攤位也是賣石頭的，不過不是瑪瑙石，是草化玉原石，草化玉是桫欏目和水龍骨目的蕨類化石。在黑省的一定範圍內都有分布，近年發現了水沖度好，玉化好的草化玉子料，它石質細膩，油潤，老熟，硬度大，顏色豐富，不同於其他地區出產的樹化玉，屬於獨立玉種，而且存世量不大，是加工珠子，把件，雕刻山子的非常不錯的玉材，成品有螢光。但是草化玉名氣不大，因此價格也不高。
這個攤主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穿的比較破舊，應該是附近村子的人，撿到了原石就來城裡賣掉換錢。只在地上放了塊布，布上擺了六塊四五斤重的草化玉原石。旁邊放著一輛破自行車，車上掛著裝饅頭的袋子和水壺，估計是騎了很遠過來的。王睿蹲下，翻看了下幾塊原石，問道：「大叔，這是什麼石頭？」「這是草化玉原石，能做手串的。」「多少錢一塊？」「一百一塊。」「這是您撿的麼？」
「是啊，這是我在河邊撿的。」「你這是騎自行車來的麼？家離這遠不？」「騎過來的，三十里地不算遠。」「這大冷天的，多遭罪，怎麼不等開春，天好了再來賣？」「唉，沒錢辦年貨了，打算賣了石頭，辦置點年貨。」「這樣啊，大叔，我們是拍電視劇的，你看他倆就是電視劇里的男女主角。」指了指莫思彤和莫思明。莫思彤他們猜到王睿可能想幫這大叔，也沒反駁。那大叔一看兩人，還真像演員，特別是莫思彤，比明星漂亮多了。王睿接著說：「大叔，我們拍戲需要一些道具，打算從您這買。」「你想買什麼，這幾塊石頭麼，我可以便宜點。」「我都買，大叔，我們需要全套的道具。您這個這塊布、這些石頭、自行車、您這身衣服，我們都買。」「小伙子，你不是開玩笑吧，都給你了，我穿什麼。」「我可以多給您錢，然後我讓人給您送衣服帽子過來。」「那你能出多少錢，低於一千可不行。」「我給您五萬，你看可以不？」「你確定不是開玩笑，就這些破東西，你給我五萬。」「大叔，我看您不容易，就想幫您一下，您放心這道具錢是劇組出，劇組有錢，所以我多給您點。」「好的，小伙子，謝謝你了，我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