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儒家手段封鎮天地
「我是仙衛營百夫長夏成山,我知道你,昌寧韓家之人。」
大漢看著韓嘯,面無表情。
「這次流寇之事,是我們仙衛疏忽了,沒想到匪首紀綱竟然是鍊氣境修行者。」
「提出你的要求吧,只要不過分,我會考慮的。」
伸手將徐福送去的首級扔出,夏成山沉聲說道。
小小的九品主簿,竟然敢以此要挾仙衛營,真是無知者無畏。
「看來大人是誤會了。」韓嘯搖搖頭,輕笑道。
聽到韓嘯的話,夏成山一皺眉,渾身一股肅殺之氣瀰漫開來。這些世家子,個個都是不知好歹。
「區區一個鍊氣二層的修行者,就算放出去,又能如何?我仙衛營這點小錯還擔得起。」
果然是只練筋骨不練大腦的武瘋子。韓嘯心中一嘆,直接道:「大人,紀綱原名徐繼剛,是河遠縣第一大族徐家家主的四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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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管他是——」夏成山一愣:「徐家?」
「是的,我剛才去沉船處看了,只有些凡俗財物,一件修行者得用的寶物都沒有。」韓嘯點點頭道:「紀綱流寇洗劫得到的寶物可不少。」
徐家,寶物。
夏成山面上神色緩緩變化。
「可是真的?」
「仙衛營有的是法子證實我的話。」韓嘯斬釘截鐵的說道。
夏成山微微點頭,面上神色緩和下來。
「大人,借一步說話。」韓嘯伸手道。
兩人站在河邊低語良久,然後韓嘯微笑著拱手離開,徑直領著眾捕快離開。
還沒回到河遠縣城,遠遠便見一群人策馬奔來。
「韓嘯,你好大的排場,抓流寇都抓到我徐家農莊了!」領頭之人三十餘歲,穿一聲富貴團錦紋的長袍,騎在馬上,高聲怒喝。
「徐大公子,本官身為河遠縣主簿,在河遠縣地盤上抓人,有什麼不對嗎?」韓嘯輕輕一夾馬腹,緩緩前行。
來人是徐家家主長子徐程煌,在河遠縣內,可算是青年一輩翹楚。
只是韓嘯一來,頓時壓了他一頭,所以一直對韓嘯不假顏色。
「你這是故意跟我徐家作對,你等著!」見韓嘯上前,徐程煌眉頭一皺,調轉馬頭道:「我們去農莊。」
說完,他揮舞馬鞭,錯開韓嘯,就要離開。
「大公子,既然來了,就別走啊。」韓嘯嘿嘿一笑,飛身一躍,一腳踏在徐程煌的馬首。
高大戰馬「唏嚦」一聲,轟然倒地。
徐程煌乃是煉體六層的高手,戰馬倒地瞬間,一個翻身落在大道旁。
「韓嘯,你是故意找茬是不是?」他手按腰間刀柄,冷冷看著韓嘯。
他身後那些徐家武士,也緊握刀柄,只等一聲令下。
這些武士都是煉體境修為,看上去很是精幹。
「我猜,你是要——逃!」韓嘯一步步上前,忽然一個箭步,一掌拍在徐程煌的胸口。
徐程煌連拔刀的機會都沒有,就如同被一頭莽牛撞到,倒飛了出去。
「全部下馬,束手就擒!」
不用韓嘯吩咐,蘇戰長刀在手,高喝一聲。
那些徐家武士騎在馬上相互看一眼。
「保護少主,衝出去!」
有人一聲高喝,策馬抽刀沖向韓嘯。
有人架起已經昏迷的徐程煌,轉身便逃。
「殺——」
蘇戰一步上前,長刀舉起,狠狠劈下。
力劈千軍!
一刀之下,沖向韓嘯的徐家武士連人帶馬被劈成兩半。
「力道不足,手腕不硬,殺氣散了。」韓嘯搖搖頭道。
「是!」蘇戰眼睛晶亮,長刀一舉,又沖了出去。
力道,手腕,殺氣。
韓嘯不管蘇戰怎麼追著那些武士砍殺。
他站在大道中間,深吸一口氣,仰天高呼:「河遠縣主簿韓嘯請縣尊大人封鎮城池,緝拿流寇——」
聲音如潮,震徹數里之地。
封鎮城池!
他連喊三遍,方才面色緩緩由紅轉白,靜立不動。
後面就沒有自己什麼事情了。
「嗡——」
數息之後,河遠縣城上空,一方金印虛影凌空不動,一道金色屏障,將整個河遠縣城籠罩住。
儒家手段,封鎮天地。
有人皇所賜金印在手,以儒家神通激發,整個河遠縣城,現在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河遠縣仙衛營緝拿流寇,所有修行者迴避,否則,格殺勿論——」
一道炸雷般聲音響起,數十道身穿黑甲的身影出現在城池上空。他們行進的方向,分明就是河遠第一大族徐家。
「徐家完了……」剛剛提著徐程煌回來的蘇戰喃喃低語。
他怎麼也想不到,如火烹油般興盛的徐家,就在自己面前一夕崩塌。
而他自己,甚至親身參與其中。
韓嘯饒有興趣的看著城池上空不斷閃爍的流光,聽著城中不時傳來的喊殺聲。
依著後世的性子,此時的他定是單人獨劍殺上徐家,然後將徐家庫房翻個底朝天,把好東西全都搬走。
但現在的韓嘯不會這麼做。
與仙衛營百夫長夏成山交易,請縣令陸晨封鎮城池,這些都是一位深諦平衡之道的世家子弟所擁有的手腕。
把紀綱首級交給夏成山,掩蓋仙衛營失職之責,夏成山必然需要投桃報李。
請縣令陸晨封鎮城池,同樣如此。
要知道,縣令陸晨身邊,可是一直重用著一位徐家三爺。
徐家與流寇勾結,徐師爺沒得跑。
若是此時陸晨不親自出手,那等待他的怕不僅僅是丟官去職,說不定還會問罪下獄。
這個人情,大了。
「可惜了,徐家數百年的積累,都便宜了仙衛營。」胡柄低聲道。
那倒未必,韓嘯嘴上不說,心中卻微笑。
之前徐福已經進城。
他對徐家可是熟悉的很,趁亂潛入寶庫沒有絲毫難度。
半日之後,城池上空的金色屏障陡然一收,金印虛影消散。
「韓大人,縣尊大人在御明樓設宴,請韓大人赴宴。」奔出城來的劉昆向著韓嘯一躬身道。
此時的劉昆一身血跡,顯然是剛剛參與了一場大戰。
站在韓嘯面前,劉昆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自己真是瞎了眼,聽了徐繼秋的慫恿,跟這位打擂台。
別說自己了,就連河遠縣第一大族徐家,在這位面前,不過略施小計,就煙消雲散!
「韓大人,小人有眼無珠,還請大人見諒!」想到驚恐之處,劉昆渾身戰慄,「啪」的一聲跪倒在韓嘯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