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深藏功與名


  夏成山快步走進院子,見到韓嘯,臉上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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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啊,韓縣丞,這才多久,你就又要高升了!」

  高升?

  韓嘯雖不知所以,一頭霧水,但還是笑著拱手:「夏老哥真是消息靈通。」

  「韓兄弟你真是手眼通天,據說郡守府那邊直接調令,估計不日就到了。」夏成山羨慕的開口道。

  自己在縣丞位置上並沒有做什麼事情,怎麼就能讓郡守府調自己過去?

  韓嘯心中雖然納悶,但面上不露絲毫神色。

  夏成山來此,除了傳遞這個消息,還有就是說些仙衛營中近些時候處理的小事。

  縣衙蘇戰和麾下的韓家子弟實力強橫,大小事情都能解決,讓仙衛營一下子竟是無事可做。

  不過近些時候,各處福地宗門似乎有什麼異動,仙衛營也四處偵查,尋找線索消息。

  聽到夏成山的話,韓嘯神情微微一動。

  看來當初讓落雲生去道門,事情已經有了結果。

  道門對各處福地仙門的靈脈開始盤查了。

  相信此事不久就會有一個確切的結果。

  等夏成山離開,韓嘯閉目沉思。

  自己目前自身戰力不差,各種靈藥、寶材也不缺。

  身邊可供驅使的高手雖然不多,但林筱兒和徐福都是可以獨當一面,其他如胡柄、蘇戰、孫春福等人,也是各有所長。

  後面的唐遲、吳寧束已經決定追隨他,都是稍加點撥,就能得用的人。

  可算來算去,自己現在差的是消息靈通。

  郡守府要調自己過去,竟然一點不知道。

  想到此處,他站起身道:「我去一趟三縣仙衛大營。」

  他去青霄嶺本就是為了完成仙衛任務,現在他在青霄嶺已經掛了名號,在青雲宗也立下根基,這任務算是超額完成了。

  仙衛做事,一向都是賞罰分明。

  他現在自然要去找仙衛營校尉彭朝渡要獎賞。

  沒有直接御劍,韓嘯步行出城後,身形閃爍,急速奔行。

  大半日功夫,就已經來到位於五河縣與河遠縣交界處的三縣大營。

  「什麼人,仙衛營重地,不得入內!」

  還在大營一里之外,大道旁就傳來一聲高喝,數位手持長槍的軍卒上前攔住。

  韓嘯一伸手,掏出自己的仙衛令牌,氣血灌注其中。

  一道淡淡的「仙」字閃現。

  「大人請——」

  見到這個仙字,那些軍卒連忙讓開大道,拱手施禮。

  韓嘯還沒到大營,校尉彭朝渡已經迎上。

  「好,果然是機智如狐的韓十六,青霄嶺的任務完成的漂亮!」彭朝渡面上神色喜悅,看著韓嘯朗聲說道。

  機智如狐韓十六?

  此話從何說起?

  「哈哈,你還不知,你在青霄嶺上事情,另一位暗衛已經傳回,對你是大加讚譽。」見到韓嘯表情,彭朝渡低聲說道。

  另一位暗衛!

  青霄嶺上,不止自己一個暗衛。

  韓嘯臉上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彭朝渡哈哈大笑,很是滿意韓嘯的表情。

  來到大營中,等左右退開,彭朝渡方才看著韓嘯道:「你在青雲宗的話語權如何?」

  「大小事務,都可參與。」韓嘯自信的說道。

  其實,青雲宗中事,韓嘯完全可以一言而決。

  只是這種事情,不必說的太滿。

  「好,我要你安排好,以後每年我們仙衛會派二十位兄弟入青雲宗,有難度嗎?」

  彭朝渡緊盯韓嘯,然後又補充道:「不入內門也可。」

  「自然能做到。」

  就是每年安排二十位內門弟子。對韓嘯來說也小事一樁啊。

  「此事你安排好,以後說不定就是你在昌寧府安身的本錢。」彭朝渡伸頭湊過來,低聲說道。

  昌寧府?

  「校尉大人,我正要問,夏統領說郡守府有調令來。」在彭朝渡面前,韓嘯不需要藏掖。

  「是上面的意思,為掩人耳目,便以郡守府的名義發出調令。」

  彭朝渡點點頭,臉上閃過一絲羨慕之色:「你的獎勵會由游擊將軍直接頒發,估計那邊會要重用了。」

  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做官,韓嘯才入仙衛多久,就要提拔入郡制所在了。

  聽到彭朝渡的話,韓嘯點點頭,抱拳道:「多謝大人提拔。」

  「呵呵,以後說不定還要你照拂啊。」彭朝渡客氣的拱手回禮。

  果然,身份一變,地位就不同了。

  搞明白自己為何被調離之後,韓嘯放心的迴轉河遠。

  剛一回縣衙,匆匆趕來的唐遲便上前稟報。

  「邊軍騎尉孫家?」

  韓嘯不解道。

  自己好像沒有得罪過這位騎尉大人,為何要尋自己?

  邊軍騎尉那可是手握重兵的五品大將,修為也是高絕,跟自己不會有什麼交集。

  「是那位孫副將傳來的消息,說是此消息,便是還公子的人情。」

  唐遲有些猶豫的低聲道:「孫副將的意思是,讓你趕緊離開河遠,先避一避風頭,他拖不了多久。」

  在唐遲看來,為安全計,韓嘯自然是離開河遠最好。

  可韓嘯的根基都在河遠,若是走了,怕是傷筋動骨。

  既然追隨韓嘯,那就要為韓嘯的前程考慮。

  「呵呵,剛好郡守府要調我去昌寧,不過早走罷了。」韓嘯擺擺手,笑著道。

  調去昌寧?唐遲一愣。

  韓嘯在河遠才多久,這就要高升了?

  要知道,郡守府之下,就算是個七品小吏,那也能在各個世家做座上賓的。

  何況韓嘯還有世家背景,稍做運作,在官場上大有可為。

  「恭喜公子!」

  唐遲欣喜的躬身道。

  沒想到自己憂鬱良久的事情,在公子面前竟然不是什麼事。

  「宜早不宜遲,晚上設宴,讓城中各家都來,我走了,這交易還是莫要停的好。」韓嘯轉首看向唐遲道。

  河遠縣的交易已經坐了幾次,對於城中家族來說,每一次都有大收穫。

  這件事對韓嘯來說也是好事,他希望在自己離開前,將這件事敲定。

  「好,我這就去安排。」

  唐遲點點頭,抱拳道。

  當晚,還是當初被剿滅的徐家大院,現在已經是河遠商會館,韓嘯設宴,與城中家族共飲。

  具體說了什麼,外人不知。

  第二日一早,又暫代河遠縣令之職的魯教諭,滿面紅光的出城,送韓嘯離開河遠。

  不但得了韓嘯送的好茶,還繼續掌管河遠縣令金印,這讓他眉目之間都年輕了幾分。

  一同離開的,還有胡柄祖孫和徐福林筱兒。

  至於孫春福和蘇戰他們,則是坐鎮河遠,等有機會,韓嘯再調他們去麾下。

  有他們在,河遠,還是韓嘯說了算。

  唐遲則是早一步往邊境坊市去了。

  這一趟得到的靈藥、寶材堪稱海量,需要找一些能吃得下的買家。

  「老師,我們還會回來嗎?」

  坐在馬車上,芸娘看著身後越來越遠的城池,低聲道。

  不管怎麼說,這裡是她從小生活過的地方。

  「或許會來,或許不會來。」

  韓嘯伸手輕撫芸娘的額頭,輕聲道:「我輩修行者當見識萬千世界,世間萬物都是過客,當舍則舍,當離則離。」

  芸娘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馬車一路煙塵,緩緩離去。

  半日之後,一隊軍卒逶迤而來。

  「這河遠真有個叫韓嘯的人?」

  「他走了?」

  「去哪了?」

  ……

  穿著淡紅軟甲,跨坐在戰馬上的孫玉蘭一臉錯愕。

  那個什麼驅獸丹讓自己丟盡顏面,她恨不得逮住韓嘯狠狠鞭打一頓,怎麼這傢伙就能跑了?

  想到自己吞下驅獸丹後那幾日人人躲避的模樣,她不禁俏臉一紅。

  「縣丞,代縣令?是故意躲我,還是,本就不是一人?」孫玉蘭身邊,一身束腰儒袍,青絲高挽,姿容明媚高貴的上官若言低語,轉首看向遠方。?

  「事了拂袖去,深藏功與名,我定要找到你!」上官若言右手縮在儒袍大袖之中,掌心握著一塊溫熱龍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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