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弟子比老師懂的多是什麼體驗


  一位大儒收為弟子,卻不願?

  韓嘯在想什麼!

  周文標驚駭的神色掛在臉上。

  劉光瞬間色變。

  這是看不起宋濂,看不起昌寧書院?

  若是如此,那來書院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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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何?」宋濂面上神色不變,身形微微挺直,淡淡道:「老夫雖然未成儒道宗師境,但也算一代大儒,方圓萬里內,能在儒道修行中強於我者,不多。」

  儒道宗師,比肩元嬰尊者。

  宋濂語氣中之自信,明顯他雖不是宗師,卻差宗師不遠。

  周文標差點一口咬斷舌頭。

  這老傢伙原來這麼強!

  早前自己在這老頭面前惡作劇,還活著,真是幸事。

  韓嘯雖知道宋濂儒道修為精深,也沒想到他已經是大儒巔峰境。

  此等境界,溝通天地,一郡之地,都可封鎮。

  只是其中需要付出絕大代價罷了。

  同境的武修或者靈道修行者,絕不是他的對手。

  若是魔道、妖修,怕是遠隔百里都要逃竄。否則,一掌鎮死了,只能自認倒霉。

  這就是儒道大修的強大之處。

  不過韓嘯看得出,宋濂身上已經氣血乾枯,怕是壽元無多。

  此是儒道修行者的最大弊端。

  不得壽。

  當然,若是儒道能長生,天下怕儘是儒修了。

  「院長大人見諒,韓嘯有職責在身,書院讀書怕是不多。」韓嘯向著宋濂一躬身道。

  新軍組建最多三個月。

  之後韓嘯就要去軍中了。

  書院混三個月也就罷了,要是拜宋濂為師,三個月後離開,似乎不妥。

  「呵呵,原是如此。」宋濂聞聲一笑,擺擺手道:「怪不得這昌寧郡中許多大人物都為你寫薦書。」

  宋濂似乎知道新軍之事,只是也不多提,而是看著韓嘯道:「莫說三月,我儒道之中,多的是一字師、一日師,反倒是一世師的,才是極少數。」

  這就是說,三個月的師徒,也收?

  韓嘯身形一整,雙手高拱於頭頂,一揖到底:「學生韓嘯,拜見老師。」

  韓嘯這一拜,跟著他身後的芸娘小臉一白,連忙趴在地上叩頭。

  只是,老師的老師,她該如何稱呼?

  祖師嗎?

  看著一躬一跪的兩人,宋濂手捋長須,哈哈大笑。

  ——————

  入了書院,韓嘯才知道,黃金盛世,儒道之鼎盛不是沒有原因的。

  天文地理、世間大道,只要能落於筆墨,行於諸身的,都在儒道包含之中。

  宋濂領著他,帶著林筱兒和芸娘,花了大半日時間,在書院中轉了一圈。

  然後又回到後院之中。

  「經史子集、上古殘文,這些我涉獵不多,但我書院中藏書不少,你可自觀。」

  「琴棋書畫、金石刻篆,雖不算我強項,大抵還是有幾分研習,你若不懂,可隨時來問我。」

  「至於射御拳劍、兵書戰策,老不以筋骨為憑,很多時候思緒也散漫了,怕是教不了你多少,不過我可以為你尋院裡教習教授。」

  ……

  坐在石桌前,宋濂一件件將能在書院中學到的都羅列出來。

  說到最後,他看著韓嘯輕嘆一聲道:「其實,我知你來書院,並不為學到什麼,只是,老朽厚著臉皮收你做弟子,怎麼也不能讓你空著手回去不是?」

  這便是大儒。

  心境之寬廣,非尋常修行者能及。

  這大抵也就是為何天道獨鍾儒道的原因所在。

  「老師放心,韓嘯定然在這三月時間潛心研習儒道,絕不分心他顧。」

  韓嘯一躬身,鄭重說道。

  既然宋濂願意真心教他,他自然不會敷衍。

  儒道乃是傳承數萬年的大道之一,其中必有了不得的精華,能夠涉獵,也是幸事。

  宋濂點點頭,面上露出笑意道:「說來,我還不知你對儒道有幾分了解。」

  韓嘯回想一下,盤算著回道:「經史子集涉獵不多,不過上古殘文倒是有過研習。」

  後世對符紋的精簡、重組,大多是研究上古時代的一些大道痕紋而來。

  韓嘯雖然沒有專門研習過,但後世有系統的書錄講解,他曾看過。

  聽到韓嘯說研習過上古殘文,宋濂眼睛一亮道:「能研究上古殘文,這倒是難得。」

  「至於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倒是沒有多學。」韓嘯搖著頭道。

  「無妨,都是小道,不算大事。」宋濂擺擺手。

  「不過也曾解過一些玲瓏棋局,能以劍法入書道。」韓嘯斟酌著出聲。

  解過玲瓏棋局?那種耗費心力,便是潛心棋道數十年的大儒,都解不出來的玲瓏局?

  還有,以劍法入書道,是書道不是書法,此一字,天差地別。

  宋濂有些遲疑的開口道:「當真?」

  韓嘯也不廢話,直接上前,伸手抓住石桌上棋盒中的棋子往桌面上一撒,顆顆黑色棋子如繁星落在棋盤。

  「真是玲瓏局……」宋濂點頭,又看向韓嘯。

  韓嘯早有準備,從大袖中掏出一張卷好的紙頁。

  紙頁緩緩展開,一個斗大的「道」字出現在宋濂面前。

  宋濂渾身一震,豁然起身。

  芸娘好奇的伸頭去看,只覺那個「道」字瞬間化為一柄精光閃爍的長劍,直扎向她的腦袋。

  「啊——」

  她驚呼一聲,縮頭往後一竄,卻發現,根本沒有什麼長劍。

  「好!」

  宋濂目中放光,臉上露出驚喜之色:「將修行之道與儒道相融合,此是陶院長百年前便有的設想,只是一直未曾成功。」

  說著,他將目光從那「道」字上挪開,看向韓嘯:「此字送於我,如何?」

  韓嘯將紙卷了,遞向宋濂。

  宋濂接過紙卷,小心的放入大袖中,然後好奇的看向韓嘯:「說說,你還有哪些擅長的?」

  他沒想到,韓嘯竟然在儒道上有如此精深的研究。

  「騎、射、御,戰、謀、策,皆略有修行。」

  「數算、藥理、冶煉、天文、風土……有所了解。」

  ……

  「大抵,就是這些了。」羅列了近百分類後,韓嘯方才一拱手道。

  後世雖無儒道,卻是將儒道分化,歸入其他經世百科,成為便是普通人也能學習的常識。

  何況韓嘯以劍入聖,心境近於天道,對這些他山之石,更是研習了解頗多。

  無論以何道入聖,終究是殊途同歸。

  宋濂白須微微抖動,麵皮肉眼不可查的抽搐。

  韓嘯所說,近半他自己從未涉獵,甚至,從未聽說過。

  這弟子,怕是難教了啊……

  「嗯,修行之道,貴精而不在多,你先選幾門往後想要精研的告訴我。我再為你參考謀劃一番,如何?」硬起頭皮,宋濂捋著白須道。

  「弟子明白。」韓嘯一躬身,忽然抬頭道:「對了,弟子對茶道頗有研究,哪天老師一起喝茶?」

  茶道!

  宋濂點點頭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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