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知己知彼
韓嘯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不遠處的一群學子。
這些學子話不多,都是手中拿著筆,在那書寫。
「高安丘,你說。」
韓嘯直接點名。
高安丘,因為當初那一個伏擊之計,已經有了一個「小毒士」的外號。
近些時候,韓嘯讓他尋一些思維敏捷的,一起做些關於戰力的記錄。
這高安丘的確有些天賦,每每拿給韓嘯看的各種記錄,都很有見解,角度也堪稱刁鑽。
「韓師兄,與前軍比,我昌寧新軍是沒有任何勝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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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弱的高安丘站起身,向著四周一拱手,然後看向韓嘯道。
沒有勝算。
聽到他的話,那些精英武者想反駁,但一時又找不到理由。
高安丘看一眼四周,又道:「無論是從兵甲還是訓練,或者兵卒的戰力來看,都與人家相差太遠。」
說著,他低頭道:「林生,你將對前軍的記錄念給大家聽一聽。」
聽到他的話,一位身穿棉袍的白淨學子站起身,臉上微微漲紅道:「學生林生,見過諸位。」
「你趕緊說說,那前軍有什麼了不起的。」有人已經急不可耐。
林生點點頭,翻開手中書冊道:「前軍標準配置是一萬人,其實,這次來的有一萬三千餘人。」
「多出來的,是一些勛貴的家丁和護衛。」
林生掃一眼四周道:「都是高手。」
當然是高手,不是高手,怎麼有資格成為那些勛貴的護衛?
「前軍大將許巍,戰陽伯,邵武將軍,元嬰二層尊者,曾在趙楚邊境廝殺三十餘年。」
「副將魯澤蔭,從五品軍職,在軍中已有近四十年,金丹境後期修為。」
「前軍第一營,領軍偏將劉成勝,皇城永安伯次子,金丹境修為,在軍中已有二十餘年,歷經大小戰事。」
「前軍第二營,領軍將軍是胡明,皇城安靖將軍家公子,從軍十八年,曾隨出使趙國的御使白樂水,隨行護衛。」
……
林生將一個個前軍將領到百夫長都細細評點。
起碼都是築基中後期,而且家學淵源,實力絕對不凡。
「林公子,你這,這消息,就是仙衛,怕也沒有這麼準確啊……」
等林生將書冊合上,有人低聲道。
不是不信,只是查的這麼清楚,實在是匪夷所思。
林生沒有說話,站在一旁的高安丘道:「的確,仙衛也不可能有我們掌握的詳細。」
說著,他笑一聲道:「我們先是以送物資的名義去摸了一把底,然後讓幾位去過迷陣的修行者親身說法。」
「等他們這些前軍對迷陣很是嚮往後,我們特地以之前的軍功換了三個名額,讓他們體驗迷陣。」
三個名額,那就是三萬靈石。
就為探查消息,就花費這麼大代價?
那些武者暗暗咂舌。
這「小毒士」果然刁鑽。
但這手筆,也確是難以想像的。
「難道這迷陣中,有什麼能攝取人心頭隱秘的布置?」
有人不禁開口。
那些金丹境的大修士全都一愣,身形不覺轉向韓嘯。
誰也不願將心頭隱秘展露出來。
「諸位放心,那迷陣不會探查到諸位的隱私。」韓嘯搖搖頭道。
宋濂沒有說話。
他雖然有探查迷陣的權限,但也沒有那個興趣。
只要不是特別被迷陣標記之人,他都不會去管。
既然不是迷陣探查,那花費三個名額,又有何用?
高安丘朗聲道:「那三位長途跋涉的將校當場在迷陣中突破,其中一位連升三級。」
連升三級!
還有這樣幸運的事情!
不過眾人感嘆過後,又對這前軍的實力有了進一步的感知。
能連升三級,自然是厚積薄發。
前軍之中,定是臥虎藏龍。
「這樣一來,他們對迷陣自然深信不疑。」
「然後我們便以需要記錄想要突破者的信息,從而整合到迷陣中為由,將前軍所有人的詳細資料都拿到手。」
高安丘的話說完,場中一時無人說話。
這算計,實在是讓人防不勝防。
別說是前軍,就是他們與這些學子相處這麼久,也不會想到迷陣還能這麼用。
「韓師兄說了,三萬靈石,可以報銷。」
高安丘又說一句。
「當然,以後,這種為探查消息的花費,都可以報銷。」
韓嘯回道。
「我們不但探知了前軍的主要將領情況,對他們的軍中物資配製也了如指掌。」
高安丘看一眼那些已經不說話的世家子弟道:「所以我說,沒有勝算。」
場中一時間愈發沉默。
「既然沒有勝算,那我們該如何博取最大勝算?」
良久之後,韓嘯出聲。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上官若言。
「其實也簡單,以我之長,對敵之短。」
上官若言輕聲道。
「何為我之長?」
韓嘯緊問一聲。
「戰陣、環境,這些都是我們的長處。」
上官若言說著,看向韓嘯道:「剛才你說,諸位金丹前輩還有任務,想來,就是為此安排的吧?」
韓嘯輕輕一笑道:「上官教習果然厲害。」
「你已經讓高安丘他們將前軍摸清楚,而前軍對你們還一無所知,這不也是長處?」
上官若言笑著道。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韓嘯已經將該做的,都做了。
「好了,其他事情你們自己商量吧。」
韓嘯說完,站起身來。
朱廣生等人相互看一眼,有人向金丹境的那些大修士走去,有人向著高安丘那些學子去了。
第二日,他們又早早去大校場。
而前軍一萬餘人,在修整一日後,也陸陸續續整隊,走上大校場。
「嗡——」
前軍隊列成型時,一股肅殺之氣瞬間升騰。
那升起的氣血煙柱,一下子將軍陣掩蓋。
「果然厲害!」
朱廣生握著拳頭,低聲說道。
他身後,不少人面色蒼白。
「那陣腳處的就是江可,金丹一層修為,開平子爵家世子,從小嬌生慣養,這次來專為混軍功的。」
大校場後的瞭望塔上,高安丘向著韓嘯低聲說道。
「這麼說,你們準備第一個與他交手?」
韓嘯轉過臉道。
「是的,昨夜大家商量好了。」高安丘面上神色淡然,但雙目中閃現一絲期待。
「好吧,你們自己安排就是。」
韓嘯擺擺手道。
高安丘一躬身,下了瞭望塔。
「你這書院到底培養了一群什麼人啊……」
上官若言看一眼韓嘯,低聲嘆口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