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天門山碧水迴旋


  昌寧儒道學子韓嘯,結千丈索橋,轟碎三座千丈山嶽。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一己之力,將原本藏於山嶺,三日出不了山的花絮村與山外通連。

  往後從縣城到花絮村只需大半日。

  永南縣縣令的奏疏未到皇城,這事情已經傳遍中州。

  「何為仙人?」

  皇城中,端坐大殿的人皇第一次面上現出一絲迷茫。

  伺候姬無疆數百年的大內總管許諸低聲道:「陛下,您不就是仙人嗎?」

  「仙人?」姬無疆搖搖頭道:「仙衛營高懸九天,無人稱之為仙,朕威臨天下,也無人稱仙。」

  聽到姬無疆的話,許諸忙一低頭道:「那這韓嘯不能留!」

  人皇不為仙,卻是稱韓嘯仙人,此人逾越,需要除掉。

  「呵呵,不能留?」

  姬無疆擺擺手,身形消散,聲音裊裊傳來:「朕還指望他繼承衣缽呢。」

  繼承衣缽!

  許諸瞪大眼睛,驚駭的看著空空如也的寶座。

  這韓嘯,是人皇弟子?

  自己伺候人皇這麼多年,為何一絲也不知?

  皇城書院,馮天行立在陶浩然身前躬身道:「老師,這韓嘯不求速來書院,沿途賣弄才學,此等做法,實為不智。」

  「哦?為何說他不智?」

  陶浩然放下手上書冊,笑著問道。

  「我儒道以教化世人為大道,卻不是人前顯聖,妄稱仙神,韓嘯所為,看似一時名聲大盛,卻失了我儒道道義。」

  馮天行高聲說道。

  在他看來,這韓嘯完全是以自身力量賣弄,博取名聲。

  這般行徑,在他這種宗師眼裡,完全是譁眾取寵。

  不潛心學問,搞這些不著邊際之事,乃是本末倒置。

  陶浩然端坐案前,點點頭。

  馮天行還要說話,陶浩然擺擺手道:「你可知這幾日我為何不出書院,連九天上修行都不去?」

  馮天行一愣。

  自己還真沒在意。

  「因為文廟中玄黃之氣沸騰,我若不鎮壓,就要顯聖於世了。」

  陶浩然的話讓馮天行瞪大眼睛低呼:「文廟顯聖?」

  「天下有志學子盡赴中州,教化鄉野讓萬民敬仰,顯我儒道大義天塹變通途,這哪一件事,不是天道所喜,大道所悅?」

  陶浩然面上神情雖是平淡,但話語中透出的語氣顯示他心中複雜。

  為半聖如此多年,他做出令天道愉悅之事屈指可數。

  可這幾天,文廟那沸騰的玄黃氣,不是他出手遮掩,已經天下皆知。

  這讓他也有些迷茫。

  聽到他的話,馮天行茫然的抬頭,不知所以。

  怎麼會這樣?

  「且看看,他還會帶來什麼驚喜吧……」

  陶浩然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期待。

  ——————

  出花絮村後,韓嘯又是縮在車中讀書修行。

  那日以力搬山,讓他耗費不小。

  但天道饋贈,也是巨大。

  這幾日修行,不但靈力沸騰如煮海,體內的氣血涌動更是似乎無止盡。

  天上的玄黃氣好似不要錢的往他身上灌注,讓那些稍稍懂得望氣的修行者驚駭莫名。

  結果就是他行不多久,就會有金丹乃至元嬰境的大修前來拜訪。

  不少沿途宗門更是小心送迎。

  天門宗,在整個中州不算大門派,但在周圍三縣,乃是第一大宗。

  門中有出竅老祖一位,元嬰尊者三人,其他金丹築基多得很。

  韓嘯拜訪天門宗,是天門宗老祖相邀,也是受天門山下百姓所託。

  天門中斷大江回,這天門山立在楚江之上,將綿延萬里的楚江隔斷。

  原本平坦的江面到此湍急迴旋,往來商船在這傾覆、擱淺的無數。

  天門山,鬼門關。

  這名號在山下已經流傳數百年。

  韓嘯本來棄車馬乘船直上,到天門山下,不得不上岸。

  「韓公子,這是我天門特產跳江魚,肉質鮮美,滋補養神。」

  「這是天門宗特產桃花酒,清冽香甜,可以多飲幾杯。」

  ……

  一身白衣的天門宗宗主與長老作陪,旁邊還有衣衫輕薄的女弟子笑語相伴。

  「我天門宗占楚江奇險,乃是天下秀麗之地,所以歷來受到儒道大家的喜愛。」

  伴在韓嘯身邊的女弟子輕聲說著,眼睛直盯著韓嘯。

  天門宗正是占了地利,與很多大儒都有交情,所以在中州之地過的算是滋潤。

  因為久在這文風鼎盛處,門中弟子長老也很有些文氣。

  今日來訪的韓嘯,名聲已經傳來。

  很多弟子都是想來一見。

  「靖江大儒黃百川,曾在我天門宗做詩句『楚江景秀看天門,一水橫枕闊聊生』。」

  「上次來訪的通遠才子也做了詩句……」

  ……

  另一邊,陪著趙晨安的一眾弟子,也是旁敲側擊,想讓趙晨安透露些韓嘯沿途寫的詩句。

  韓嘯只輕笑著品嘗美酒美食,對那些撩撥的話,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汪宗主,韓某有個不情之請。」

  酒足飯飽,韓嘯看向對面而坐的天門宗宗主。

  「哈哈,韓公子乃是名傳中州的大才子,有何話不妨直說。」

  天門宗宗主汪倫,元嬰後期修為,喜好儒道,精通水系神通。

  他與皇城書院中不少學子教習都有交情,知道些事情。

  比如這韓嘯,皇城書院中不少教習已經發話,可以收為弟子。

  這樣的人,自然能結交就結交一番,賣個人情也好。

  「是這樣,我受天門山下百姓所託,想來問問,可否派弟子將江上暗礁清除一番。」

  韓嘯拱拱手,開口說道。

  清理江上暗礁?

  汪倫眉頭一皺。

  「韓公子,這江上暗礁還有故事,大儒許子道曾留詩『江上平煙雨,江下波未已』,很多人來天門山下,都為觀碧水迴旋奇觀。」

  一旁陪坐的一位天門山長老看一眼自家宗主,忙笑著出聲。

  大儒許子道,現在在通遼州做官,算是韓嘯的前輩。

  只為一句詩文,為一片景致,就不除去暗礁?

  韓嘯眉頭輕輕皺起。

  「公子不知,我天門宗也早想將江上暗礁清除,只是楚江水脈複雜,又勾連天地靈脈,我們也不敢動手。」

  見到韓嘯表情,歷來知道這些學子傲氣,明白「文人相輕」道理的汪倫出聲說道。

  連著天地靈脈,若是妄動,傷了靈脈,這罪責天門宗承擔不起。

  「韓公子,聽說你以玄黃之力搬山拿月,天塹通途,不如,你來試試?」

  下方那一席中,有人高聲說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