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門客上山


  江上散人羅九生前往拜見宗師,被宗師收為門客。

  一時間,拜訪樓船之人絡繹不絕。

  搞得紫萱很是幽怨。

  這些修行者對自己沒興趣,卻在韓嘯門前不走。

  而那首「送客」詩文也流傳出來,蘭花娘之名,甚至比紫萱還要響。

  

  最近幾日,紫萱已經不見客,只蘭花娘在那撫琴幾曲,唱幾句曲子,就能讓訪客盡興而去。

  「你說,我若是在船上收取歌資,會不會賺得彭滿缽滿?」

  看著那些晃晃悠悠離開樓船的人,紫萱笑眯眯的開口問道。

  「會不會賺錢我不知道,但御史大人一定會將你領回去,然後再不放出來。」

  韓嘯的話讓紫萱直翻白眼。

  「說正事啊,你不是讓柳姐姐為我撫琴嗎?」

  「那白狐,你跳的好嗎?」

  韓嘯看著紫萱道。

  「當然能跳好,只是,沒有你說的那樣,深情。」紫萱皺著眉頭道。

  「好,我讓蘭花娘為你撫琴,你先去換衣衫。」

  韓嘯說完,伸手召了蘭花娘過來。

  「我說個故事,你來撫琴。」

  韓嘯坐在舷窗邊,看著外面的江水低聲道。

  蘭花娘忙點頭應下。

  「我本是京中官宦子弟,自小與鄰家妹妹相親厚。」

  「本來,我們會在一起,可是,有一日,她們家出了事。」

  ……

  聽著韓嘯的故事,蘭花娘指尖輕輕撥動琴弦。

  「那一天,我來到西廂前,見到的是鄰家妹妹傷心的容顏。」

  「我以為我們會很快相見,她們這一走,已經十二年。」

  ……

  「如果,我們能再相見,我想看看,她當時輕歌曼舞的天真模樣……」

  韓嘯抬頭,身穿白衣的紫萱緩步走來。

  她看著韓嘯,猶如看著那個放生自己的書生。

  又覺得,這就是今生再不能見的鄰家哥哥。

  不覺中,她的手臂輕輕舞動,她的腰身開始遊走。

  她要將最美的舞姿留給他。

  琴聲悠揚,舞姿輕曼。

  一曲終了,紫萱捏住半解的羅衫淚流滿面。

  「不錯,不錯,又此一舞,你花仙子之位,穩了。」

  韓嘯站起身來,看著江上道:「皇城不遠,我也要把告辭了。」

  告辭。

  「先生,你,能留下嗎?」

  紫萱顫聲問道。

  韓嘯搖搖頭,身形緩緩下樓去。

  看著他離開,紫萱似乎渾身所有的力量都被抽空,跌坐在地。

  「終是為你一舞……」

  ……

  皇城中,一座輝煌宮殿,來來去去的都是俏麗女子。

  這裡就是靈焰宮,靈焰公主所居之處。

  坐在上首的靈焰公主上下打量著坐在下方的上官若言,讓她有些不自在。

  「你是喜歡白狐,還是喜歡送客?」

  聽到靈焰公主的話,上官若言微微一愣。

  「你別告訴我,你不認識那韓嘯。」

  靈焰公主有些好奇的看著上官若言:「你與他朝夕相處那麼久,他沒為你寫幾首詩?」

  此時的靈焰公主根本不是那一呼百應的皇家貴女,像極了那些聽到稀奇事情的小家女子。

  上官若言有些愣神,她回想一下,搖搖頭道:「我與他雖然相識,但真沒有一起談史論詩。」

  現在想想還真是。

  從與韓嘯相遇,從不知他會寫詩。

  而且,在西北之地,多是戰場廝殺,也沒有那吟詩作賦的情懷。

  若是他為自己寫一首詩,會是什麼詩?

  還有,這白狐,是寫給誰的?

  真有白狐嗎?

  那句「相逢何必曾相識」寫給誰?

  蘭花娘又是誰?

  一時間,上官若言有些失神,心中不斷有酸澀之意泛起。

  「咯咯,連我們的上官才女都淪陷了,我對這韓嘯更是好奇了。」靈焰公主一拍手,笑著說道。

  上官若言臉上一紅,忙道:「公主說的什麼話,我們還是商量一下,如何邀請和接待趙國來客吧。」

  「那些人有什麼好說的,我覺得啊,還是要讓韓嘯來我靈焰宮做客,讓他做我的門客好不好?」

  靈焰公主說著,又自顧自的笑起來。

  上官若言輕嘆一聲,不知說什麼好。

  ————

  韓嘯離開樓船上岸走大道,趙晨安繼續駕車,車上多了一位元嬰境高手羅九生。

  天下高手,那些不是出身宗門的,很多願意為朝堂效力。

  不願在朝堂的,大多漂泊江湖,被稱為散修。

  羅九生就是一位散修。

  之前他基本上浪跡天涯,都是獨來獨往。

  那天被韓嘯一句詩文所感,自願成為他的門客。

  這就是散修的好處,心中所感,想去哪就去哪。

  「白樂宗就在前方青條山,是一家不算大的宗門。」

  馬車上,羅九生指著遠處的山脈說道。

  「如果公子要將這白樂宗覆滅,我一人去就好。」

  他轉頭看著韓嘯道。

  作為宗師,不該是遠在千里之外,絕不踏足險地的嗎?

  自家公子為何要親自來這白樂宗?

  再說,公子來,還帶著凡人侍從,這是要來講道理?

  「覆滅一家走宗門容易,覆滅道門心中高高在上的優越感,難。」

  韓嘯輕嘆一聲,開口說道。

  羅九生一愣。

  他不明白公子要幹什麼。

  「學子韓嘯,前來拜訪白樂宗——」

  青條山腳下,羅九生一聲高呼,整個山脈都微微震動。

  山上數道靈光升騰而起,數息之後,已經落在韓嘯他們三人之前。

  「姓韓的,你有完沒完了!」

  一位身穿道袍的中年怒喝道。

  這中年道人金丹境二層修為,一聲靈氣充盈。

  「對宗師不敬,掌嘴!」

  羅九生冷哼一聲,抬手揮了過去。

  「啪——」

  任那中年道人怎麼躲避,都沒有躲閃掉。

  「韓嘯,你雖然是儒道宗師,但也沒有說我們就一定要歡迎你來吧?」

  見這道人被掌嘴,另一位白須道人看著韓嘯,冷冷開口。

  「率土之濱,莫非王土。」韓嘯抬眼看著這白須道人。

  「便是九天之上,也是大楚的。」

  韓嘯的話讓對面的幾人一震。

  「你,我道門是方外之地,你管的也太寬了。」另一人低聲喝道。

  韓嘯輕輕一笑道:「上一個這麼跟我說話的,是無極觀的人。」

  他微微一頓,笑著道:「然後,他們觀主就被人皇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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