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氣炸了


  霧隱山脈,銀幕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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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刀宗元嬰巔峰的長老刀澎湃就算是答應了,就這樣,一場眾人喜聞樂見的元嬰對決,在楚小白與陸飛蘭的冷嘲熱諷下,終於要開始了。

  刀澎湃神色嚴肅,沉聲說道:「陸飛蘭,我乃是成名許久的前輩,本不想與你一個後輩小女子計較過多,但今日你屢屢挑釁,已觸動了我的底線,再不答應,眾位同道還以為我刀某人怕了你!」

  陸飛蘭冷笑一聲:「說得這麼冠冕堂皇,還不你無恥偷襲我弟子在先?廢話少說,發心魔大誓!」

  修士間的對決,與凡間的比武略有不同,不需要在書面文字上簽字畫押什麼的,只要發下心魔大誓即可,大誓成,修仙之人無人敢違背承諾,畢竟,到了他們那種境界,有了心魔之後,修為再無進步的可能。

  「比試之前,我強調一下,如果我輸了,那慈航甘露葫蘆歸你所有,至於你是送人還是自己使用,我不干涉,但是,要是我贏了……」刀澎湃沉吟片刻,繼續道:「我不需要你給我做什麼鼎爐,我要他!」說完,右手指向躲在銀幕後方的楚小白。

  「我靠!」陸飛蘭當即就不樂意了,怒道:「美女給你做鼎爐你不要,你要他給你做鼎爐?!」

  「不是吧,你個老玻璃……」楚小白也是目瞪口呆。

  「你……你們思想竟如此齷齪!」刀澎湃無語到了極點,楚小白也就罷了,你陸飛蘭好歹也是劍宗峰主,竟如此口無遮攔,盯著楚小白,沉聲道:「我是要他加入我神刀宗!」

  陸飛蘭大吃一驚:「加入你神刀宗……他資質雖好,但給你神刀宗所有女弟子當鼎爐,這個代價貌似也太大了!」

  「師傅,你還是輸了吧……我要加入神刀宗,我要當鼎爐!」某個無恥到極點的徒弟雙眼一亮,大聲喝道。

  「什麼亂七八糟的!」刀澎湃被氣得鼻孔冒煙,要不是楚小白資質極好,他心中升起了那麼一丟丟的憐惜之情,對於這種無恥小輩,還是殺了了事,眼不見心不煩。

  陸飛蘭也怒了:「這不是你說的嗎!?我可以明確的跟你說,要他去你神刀宗當鼎爐生小弟子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你能打贏我,當然,要是你輸了,不僅要你的破葫蘆,我還要你的儲物戒!」

  說完,陸飛蘭雙眼死死盯著他的儲物戒,險些沒忍住流出口水,但表面上仍是一副為徒弟出氣的表情,讓楚小白看得自愧不如,師傅就是師傅。

  「哼!」刀澎湃冷哼一聲,這儲物戒裡面是他所有的積蓄,價值連城,但與得到一個潛力堪比昊天神帝的弟子相比,就算不得什麼了,懶得與陸飛蘭多說廢話,冷聲道:「行,一切按你說的做,發心魔大誓吧。」

  「等等。」天心派長老東和光連忙出聲阻止:「刀大哥,三思啊,我等乃是正道修士,豈能貪圖美貌鼎爐?我看,賭鬥這事就這麼算了吧。」

  他先前與陸飛蘭交手一回合,瞬間明白二人差距,同時也知道刀澎湃極有可能也不是她的對手,他本想直接說明,卻又怕傷了刀澎湃的自尊心,故而只能委婉的勸阻。

  「胡說什麼!」傲劍山莊長老馮路不高興了,「刀大哥數千年來,連女人手都沒碰過,豈是貪色之人?!」

  「閉嘴!」刀澎湃暴喝一聲,老臉漲的通紅,狠狠瞪了一眼馮路,你這是幫我說話還是揭我老底?

  「刀大哥莫要生氣……」馮路也覺得說話欠妥,連忙道歉,「不過,那賭鬥確實沒必要。」

  刀澎湃畢竟活了上千年,生性謹慎,見東和光與馮路同時開口勸阻,暗中還拉了拉他的衣角,覺得事情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自己可能在不知不覺中著了陸飛蘭與楚小白的道。

  表面上看,陸飛蘭只有元嬰五層的修為,與他相差甚遠,而且是個出了名的窮,身上連一件像樣的法寶都沒有,再加上,這裡並非劍宗,她沒有了地利優勢,無論怎麼想,他都沒有理由拒絕這場比武的理由。

  但陸飛蘭畢竟是有著第一元嬰的名頭,沒有人會主動送死,又是要給他做鼎爐,又是把楚小白送給他神刀宗做弟子的,越想越覺得有問題,除非這陸飛蘭是傻子,能成為神州第一元嬰的人能是傻子?答案無疑是否定的。

  「兩位老弟說的在理,是老哥我衝動了。」刀澎湃心生畏懼,想就此作罷。

  「喲~還是個數千年的老處男啊。」陸飛蘭很生氣,煮熟的鴨子就這麼飛了?她哪能讓刀澎湃如願,大聲調侃起來,「你要是怕輸給我,我看這樣吧,還是讓我徒弟來吧,不用怕,他才剛剛築基,估計你應該能贏。」

  楚小白見刀澎湃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只差臨門一腳,怪聲配合著陸飛蘭說道:「師傅啊,不是我說你,您老人家雖然貌美如花,心思細膩,但對這種美名曰謹慎,其實就是個慫包的人,內心活動還是了解的不夠透徹啊。」

  「你讓我這種築基期的大佬和他比武,還沒動手,他就嚇尿了,那還比什麼?你這不是逼著他認輸嗎?!」

  陸飛蘭自然不可能真的讓楚小白這個菜鳥與元嬰真君比武,見楚小白很快理解她的意思,暗中朝他豎起了大拇指,配合著笑道:「還是乖徒弟你說的對,為師疏忽了,築基境太強,我們劍宗一時間也找不到凝氣境的弟子了啊。」

  楚小白嘆息一聲:「我說師傅啊,現在的凝氣境,人人都掌握數十種高超武技,動起手來,豈是他這種養尊處優的元嬰小弟能匹敵的,他又不傻,怎麼可能會同意。」

  陸飛蘭裝作很無奈的樣子,繼續道:「凝氣境修士都這麼強,那還能怎麼辦?總不能讓我去武林中隨便找個武林高手吧?」

  楚小白也露出無奈的表情:「師傅啊,武林高手都掌握了天人合一,一個比一個能打,他這麼慫,能同意?」

  「啊~武林高手也這麼強啊,那怎麼辦,總不能隨便牽條狗來吧?!」陸飛蘭驚呼一聲,表情誇張。

  「狗?!」楚小白冷笑,「那條狗咬起人來,不是一下一大塊肉!」

  「那你說怎麼辦?」陸飛蘭聳了聳肩,示意自己已經沒招了。

  「我家裡不是養了只寵物貓麼,生性溫柔,連手指甲都減了。」楚小白笑著建議道:「我累一點,回去把它抱過來,手下留情,估計能留他一個全屍。」

  「啊啊啊!!!」刀澎湃仰天長嘯,嘯聲震天,傳至數千里才消失不見。

  聽著楚小白與陸飛蘭你一言我一語的,數千年未起波瀾的道心,此刻也是被怒火充滿,再也無法保持冷靜,雙目充血,望著陸飛蘭的目光中充滿了憤怒與殺意。

  遠方,朱靈等觀看的眾人聽到刀澎湃憤怒的叫聲後,皆是一怔,互相看了看,全都很好奇,他們幾人在聊些什麼,居然把元嬰真君氣成這幅模樣。

  「刀大哥,冷靜啊!」東和光與馮路趕緊勸阻。

  「兩位老弟莫要多言,老哥心裡有數!」刀澎湃甩開兩人,冷眼望著陸飛蘭當即就把心魔大誓發了出來,東和光與馮路見事已至此,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只希望刀澎湃能贏就好。

  陸飛蘭見此,嘴角微掀,再次沖楚小白豎起了大拇指,示意他等結果就好,而後同樣發起了心魔大誓。

  兩人約定,比武場上各憑本事,法寶武器可隨意施展,不能尋找幫手,不得使用丹藥,不得暗藏陷阱,為謹慎起見,刀澎湃還加了一條,不許置對方於死地。

  陸飛蘭自然沒有任何異議,笑著問道:「比武場由你來布置,還是我來?」

  當然,她也就是客氣一下,其實,陸飛蘭知道刀澎湃對陣法一道一竅不通,就算讓他布置,他也做不多。

  「你來吧。」刀澎湃冷笑一聲,讓你布置又能如何,你要是敢暗中布置什麼陷阱,有心魔大誓存在,不用比,直接就輸了。

  陸飛蘭不再多言,手一揮,前方數十米處,大地陡然凸起,一塊方圓數百米的地域升起數米,一個簡易的擂台就這樣形成了。

  「就這?」刀澎湃嘲諷一聲,毫不掩飾眼中的不屑,他本以為陸飛蘭會做出一個氣勢磅礴的擂台,沒想到就是簡單的升起一片土,讓他來,他也能輕易做到。

  而當他走到擂台上之後,直接傻眼了,眼前的地不是地,而是一片汪洋,他此時竟是立於高空,一眼望不到汪洋的邊際,當他回頭看向擂台邊緣的東和光與馮路時,眼睛不由得瞪得很大,因為他見到那兩人僅是一個黑點,距離他足有數萬里的距離。

  「這……陣法居然蘊含空間意境?!」刀澎湃驚呼一聲,這陸飛蘭果然有些門道,這種陣法,在神刀宗,就算是最擅長陣法的宗主也難出其右。

  身處其中,才能察覺到這陣法的恐怖之處,在外人看來,還以為他不過是隨意站在了擂台一角,同時,在這廣闊的空間內,兩人皆能全力出手,再也不用擔心戰鬥的餘波會傷及無辜。

  旋即,連忙用魂力感知整個比武場,他很細心,任何一個細微的角落都沒有放過,最終,他長舒一口氣,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之處,內心漸漸恢復平穩。

  「諒你也不敢做什麼手腳!」刀澎湃冷笑一聲,「等一下必定讓你付出慘重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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