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永凍的冰城

  雅庫茲克城，俄羅斯北部城市，距離北冰洋極近，1632年建立，由於城市位於永久性的凍土層上，因此被稱為「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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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庫茲克城外的郊野上，一輛越野車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行駛著，半晌之後發出一陣斷裂的聲音。

  「該死！」

  從車上跳了下來，身上裹著黑色棉絨大衣，戴著絨帽的安南伯一臉忿忿，狠狠地一腳踹在車子的前胎上。

  「這已經是第五個壞掉的輪胎了，真不知道這個鬼地方那些人是怎麼住下來的！」

  雅庫茲克城因為靠近北極圈，所以溫度極低，橡膠車輪因為這裡的溫度導致彈性降低，變得脆弱，再加上這裡的凍土層夏季變得柔軟，冬季變得剛硬，弄得地面如同鱷魚皮一般凹凸不平且極其堅硬，對車胎來說簡直是無形的利器。

  「要不我們用走的吧，反正應該也不遠了。」南琪從車上走下來，一邊用粉色的連指手套護住嬌嫩的臉龐，一邊說道，「這裡的冷空氣對皮膚真糟糕。」

  「我說你，怎麼穿的這麼少？」望著外面只穿著一件羽絨服的南琪，安南伯看了一下自己那臃腫的身體，十分不解。

  「我有暖寶寶。」

  「該死，我怎麼又忘了那個東西！」

  嘆了口氣，白蒙蒙的霧氣從口中噴了出來，安南伯抬起頭，望著這一片即便是針葉林也顯得極為稀少的廣袤的凍土。

  「這裡就是當時的戰場嗎？」南琪站在安南伯的身邊問道，雖然已經時隔多年，但是這裡的蕭瑟之感卻是直接讓她感受到一陣隱隱的悲涼。

  「應該說是開始的地方吧，我們的先頭部隊到了這裡，受到了哈提和斯庫爾的襲擊，啊，那是巨狼芬里爾的兩個兒子，在交戰的過程中，芬里爾出現了，還好我們的部隊及時趕到，擊敗了，或者說擊殺了芬里爾，而那場戰爭，也是諸神黃昏戰役的開端。」

  嘴角掀起一抹淡笑，安南伯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悵然之色：「不過也是得感謝弒靈者那群瘋子，在察覺到神的異動之後，他們決定先發制人對神明動手，當時靈師組織持有反對的意見，不過最終還是弒靈者的提案通過了決議，而歷史證明弒靈者是對的，如果沒有我們隊神發動的襲擊，那場戰鬥的勝負現在我真的不好說明。」

  「老師參加過那場戰役？」南琪問道。

  「笑話。」安南伯大笑著，「那都是五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我怎麼可能參加？」

  收斂笑容，安南伯恢復了平靜的表情：「等我成長為明白事理的人的時候，那場戰爭已經過去了十幾年了，不過在我們之間，那是一場絕對不會被忘卻的戰爭，為了應對，我們損失了接近80％的同伴，而在那一戰之後，近三十年的時間內，若是神捲土重來，這個世界就真的要瀕臨滅亡了。」

  南琪沒有說話，雖然只是隻言片語，但依然能夠感覺到那場戰爭的慘烈，以及戰爭之後靈師和弒靈者兩大團體是如何在夜不能寐的時光中，戰戰兢兢地渡過了三十年。

  勝利者沒有露出勝利的笑容，而是在畏懼著失敗者會再次殺回來，那樣的話，怎麼能被稱為勝利呢？

  「還記得伊凡·奧克維多夫嗎？」安南伯朝著南琪問道。

  南琪點了點頭：「記得，當時隸屬於阿瓦隆的S級學員，在戰役中犧牲了。」

  「知道他怎麼死的嗎？」安南伯再問。

  南琪搖了搖頭，這一點沒有在任何資料上有記載過。

  「伊凡是一個天才，以超A級的身份進入聯會，並且在聖痕刻印儀式上，拿下了名為『暴君』的S級聖痕，無論是當時還是現在，那都是擁有著最強大破壞力的聖痕。」

  「當時爆發戰爭的時候，蘇聯和美國還處於冷戰時期，而就是在我們和神族交戰時，蘇聯試爆了世界上最強大的氫.彈『大伊萬』，成為了對他軍事手段的一種象徵。」

  轉過頭盯著南琪，安南伯眯著眼睛說道：「實際上並不是蘇聯試爆了大伊萬，而是在新地島的戰場上，伊凡面對戰神提爾，在即將落敗身死的情況下，點燃了自己的聖痕，將全部的靈力進行高度濃縮之後產生了那種連神都會為之驚懼的大爆炸。」

  南琪驚愕地瞪大了眼睛，靈力與氫.彈？靈力真的能夠達到那種程度嗎？與5000萬噸當量的氫.彈相比……

  但是，這並不是最重要的，而是連最為優秀的戰士，在面對神的時候依然只能選擇這種同歸於盡的方式才能擊敗作為對手的神，但是究竟是不是擊敗了，誰都不知道。

  因為那場爆炸之後，整個新地島，不可能再有生靈存在。

  人和神之間，有一條難以跨越的鴻溝。

  「當時，和提爾作戰的只有伊凡一個人嗎？」南琪問道。

  安南伯嘴角掀起一絲淡笑。

  「不，阿瓦隆當時的三班全體成員都在那座島上，在死亡了一半人之後，剩下的一半人拼盡全力抵擋提爾的進攻，才給伊凡留出了十幾秒的準備時間，成功地點燃了自己的聖痕。」

  「他們是完全明白自己的下場，究竟是什麼。」

  南琪默然，良久之後開口道：「真是悲壯。」

  「當然，協會現在也在想辦法避免這樣的悲劇再次誕生，現在我們擁有了名為科技的武器，向來不久之後，應該會發現能夠真正制裁神明的武器。」

  說著，安南伯抬起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我也不想看著你們上戰場啊……」

  就在兩人沉默的時候，安南伯厚厚的手套中隱藏著的探測器在此刻開始閃動著紅色的光。

  「有反應？」

  安南伯原本鬆懈的精神在此刻緊繃起來。

  身上攜帶的儀器是為探尋神明的蹤跡而進行特別設計的探測器，神的靈力與人類的靈力不同，神的靈力中存在著神性，這使得他們的靈力的等級在先天上便比人類要高出一頭，即便是同等級的靈師或弒靈者與神交手，也會穩穩地處於下風。

  而這個儀器便是以神明靈力中的神性，作為探測的支點。

  此刻，安南伯與南琪已經走進了植被相對來說比較茂密的地方，在他們的面前，是一座矮矮的小山包，小山包正對著他們的那一面上，開著一個大約四米高的山洞。

  「是這裡嗎？」南琪指著面前的山洞，朝著安南伯問道。

  將手中的探測器左右搖擺了一下，安南伯皺起眉頭。

  「上面顯示就在我們附近，看樣子應該就是這裡沒錯了。」

  「唔……原來芬里爾就是這個大小麼？」用手比劃了一下面前的山洞，南琪有些不明所以。

  安南伯無言以對。

  「總之，先進去看看就知道了，也有可能是其他的東西呢？」

  安南伯祈禱是這樣，如果再狹窄的山洞內遇到神，那可是最悲催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