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章 人為財死(上)


  決戰將是在什麼時候?

  外人不知道。

  真正知道的只有當事人。

  倒是商秀珣以此推斷出了決戰的日期,在一番詢問後,見岳緣不變的神情,她便知道這個日子確實如她所猜測。這決戰日期,將是這一年中月亮最圓的時候。

  什麼時候月亮最圓?

  無疑是中秋。

  🆂🆃🅾5️⃣ 5️⃣.🅲🅾🅼提供最快更新

  中秋是一個合家團聚的日子,對岳緣來說,決戰之日定在這一天,也算是符合中秋的主題。

  甚至岳緣為了這一戰,亦是將其他的所有事情都暫時的壓在了腦後,不去理會,從這一點商秀珣亦看得出只怕到時一戰,將是驚天地泣鬼神的一幕了。

  這一戰,已經成為岳緣最重要的事情。

  眼下。

  只剩一件小事解決了。

  這件小事對旁人來說是大事,但對岳緣來說只不過那樣。那便是金鵬寶藏牽扯出來的事情。或許在外人看來,這事與岳緣扯不上什麼關係,甚至不過是與上官飛燕的交易。

  但從商秀珣得知青衣樓和悅來客棧的關係後,岳緣便知道這件事已經與他自己有關。

  不管在二十年前有什麼原因,是誰給了青衣樓的膽子,但對方在背叛的那一刻,人之價值便已經定下了。對於一個久居高位的絕頂高手來說,並不是什麼事情都值得讓人在意。

  在這其中,叛徒無疑是一個讓任何人都會在意的東西。

  借金鵬寶藏處理掉青衣樓。這便是岳緣的打算。

  而商秀珣無疑也是知曉岳緣的這個心思。

  岳緣靠窗,目光落向外面街道上,用著一種欣賞的眼神瞅著那熱鬧的人來人往。頗有一種你站在窗口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橋上看你的感覺。目光眺望,但心思卻絲毫不在這個上面。

  獨孤一鶴已來京城。

  再加上之前青衣樓的行動,都表示著這些人已經入局。三天的時間,足以讓獨孤一鶴尋到霍休。

  抬頭掃了一眼那即將西落的日頭,岳緣知道只怕就在這一兩天的時間裡,金鵬寶藏便會迎來它最終的結局。

  城南。

  沒有回自己的居住之所。金九齡便帶著二娘來到他暗地裡買下的一處房屋,算是有了落腳之處。然後。兩人這才易容打扮進行另外的事情。對於二娘來說,紅鞋子無疑是她最為熟悉的地方,自然而然她的目標便是紅鞋子。

  紅鞋子牽扯到金鵬寶藏裡面,這在她上次踏入京城後這才知曉。

  而金九齡……在這一刻。則是來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身為六扇門第一捕頭,他有著自己的人。

  當他重新踏入京城的那一刻,金九齡便啟動了他這些年來埋在京城的暗手。同時,借著留下的暗號,金九齡與定南王世子的劍術導師葉孤城見面了。

  密室。

  「決戰?」

  金九齡面色顯得十分奇怪,在這次重回京城後,他便發現這京城的氣氛變得極為詭異,鬧市中更是有傳說著一個巨大的賭局,正在慢慢的開啟。而賭局的目的。便是為了這一次的決戰。

  視線定格在眼前那冰冷的似乎沒有人之氣息的白雲城主的身上,金九齡有些不大明白。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這白雲城主葉孤城現在已經看起來不像是人了。

  就好像是一柄劍。

  冰冷而無情。

  哪怕是金九齡在這種氣氛下。亦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

  金九齡很想問為什麼,但在見到葉孤城眼下這副狀態,這個問題被金九齡壓在了心底。

  似乎是察覺到了金九齡心中的疑惑,葉孤城抬起頭,目光定格在金九齡的臉上,說道:「其他的事情暫時交由我的替身來完成。我已經通知世子,告訴他八月十五是最好的日子。決戰將會吸引所有人的視線。那個時候是最佳的時間。」

  八月十五?中秋!

  盤算了下日子,金九齡發現這日期並不遠了,這與實際上計劃的事情有些快了不少。他沒有詢問決戰的地點,想要吸引所有人的視線,這個決戰地點便只有一個所在。

  那便是皇帝所在的皇宮紫禁城。

  看來自己也得加快動作了。

  與白雲城主短暫的交談了一番後,金九齡便離開了,不再打擾對方的閉關。能夠讓葉孤城如此鄭重在意的人,金九齡可以想像對方會有多強。而且在剛才的接觸中,金九齡發現自己只怕遠不是白雲城主的對手了。武功到了一定地步後,想要增強一分都是千難萬難,可這一點落在葉孤城的身上卻好似不一樣。

  白雲城主這一刻的氣度,讓金九齡幾乎想起了自己的師傅,給人一種不敗的跡象。

  走出密室,金九齡回頭望了一眼那已經緊閉出口的密室,內心裡充斥著一種怪異之感。搖搖頭,金九齡將這份詭異拋卻,世子那裡現在應該早已經得到了消息,那麼剩下的便是他這裡的事情了。

  金鵬寶藏……

  早解決早好。

  第二天。

  傍晚。

  京城郊外一處平常的住宅里。

  身形胖如圓球的霍休還是那麼慵懶的窩在椅子裡,在他面前的不遠處則是端坐著一名中年男子,在男子的一側的桌子上則是擺放著一柄劍。

  「你我多年不見,如此招待老友,也算是獨一份了。」手上端著茶杯,裡面熱氣盎然,但獨孤一鶴卻沒有絲毫品嘗的打算。對眼前人,任何的防備都不為過。

  皇親國戚,自古以來便不是好相與的。

  尤其是對方還非常貪財的時候。

  縱觀古今。哪個地方的人最為無情?那唯有皇室。無論哪一姓的人坐江山,一旦成為皇室那感情這個東西就會越發的稀少。

  「大將軍,這話可說的不對了。」

  面對獨孤一鶴的嘲諷。霍休揮了下那胖乎乎的手,反擊道:「如果老夫不這樣請,以大將軍的健忘症豈不早忘了熟人。」

  聞言獨孤一鶴並沒有回話,而是靜靜的看著霍休,他想要知道霍休究竟是想做什麼。

  胖胖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意,霍休看起來有些費力的挪了下身子,這才繼續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只不過好久沒有見到老朋友了,人老了終究有些懷念過去。」

  這話鬼才信!

  獨孤一鶴一臉看到鬼的表情。

  沒有理會獨孤一鶴的眼神。霍休笑道:「所以老夫這次不僅邀請了大將軍,還邀請了內務府嚴總管。」隨著霍休的話語落下,一陣腳步聲中一道人影從側門走了進來。

  踏入房間的那一刻,便是對方的聲音在迴蕩:「大將軍。好久不見!」

  來人是一名中年人,只是雙鬢帶有著一絲灰白,顯得年紀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年輕。

  「哦……嚴總管。」轉過頭,獨孤一鶴的視線停留在來人的身上,皮笑肉不笑的打著招呼:「好久不見。看樣子這些年來,嚴總管過的不錯。」

  「哈!」閻鐵珊啞然失笑,擺手謙虛道:「在下只是過的馬馬虎虎,卻哪裡比得上大將軍在江湖上的赫赫聲名,更比不上樓主的權勢。我那珠寶閣不過是虛名而已……不值一提。」

  「呵呵。」

  端坐在主坐上的霍休扭動了下那胖胖的身子,樂呵呵的笑了起來。

  當閻鐵珊與獨孤一鶴打了招呼後,也坐了下來。這才抬頭將目光投向霍休的方向,用一種懷念感嘆的語氣說道:「我們已經有多少年沒有聚在一起呢?」

  「幾十年的時間不算短了。」

  說到這裡,閻鐵珊的語氣這才發生了轉變,改為認真的說道:「本來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只是不知道今天讓大家聚在一起究竟是為了什麼?」

  原因。

  這是嚴立本想知道的。

  究竟是為了什麼,會讓霍休費這麼大的勁兒聯繫自己與獨孤一鶴。只怕所求不小。

  哪怕這裡是霍休的地盤,但獨孤一鶴與閻鐵珊兩人都不在意。一者是在京城有著不少的峨眉弟子。加上峨眉的聲名,自是不懼,至於閻鐵珊更不是一個人來。

  他還帶來了另外一個人,那便是他的總管霍天青。

  獨孤一鶴的目光也是定格在了霍休的身上,等待著對方的答案。他們都知道,今天這次的聚會只怕不簡單,試想在這之前的聚會還是那次瓜分金鵬寶藏其中一部分財寶的事情。

  慢慢的將身子擺正,霍休迎著兩人的目光,緩緩的道出了此次聚會的緣由:「金鵬寶藏。」

  獨孤一鶴與閻鐵珊兩人聞言都是一愣,彼此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錯愕之處。兩人沒有出聲,在等待著霍休道出真正的緣由。

  第一句話,霍休便直接道明了主題,道:「有人要奪取我們三人的財寶。」

  我們的財寶!

  自是指那殘存的金鵬寶藏,曾經的金鵬寶藏可是分為了數份,除去落在他們三人手中的,應該還有一份,那一份便是上官瑾手中的一份。

  「誰?」

  獨孤一鶴輕輕的放下手中的茶杯,聲音冷冽的問道。

  「還會有誰?」霍休笑了,覺得獨孤一鶴問了一句廢話,說道:「丹鳳公主尋到了一個頂尖的高手相助,對方已經將主意打到我們三人的身上了。」

  說到這裡,霍休語氣停頓了一下,這才繼續說道:「老夫沒有把握。」

  這話一落下,房間裡的氣氛頓時一變。

  獨孤一鶴和閻鐵珊兩人的表情都沉了下來。

  霍休的最後一句話,才是讓兩人最為在意的地方。

  一個霍休沒有把握的對手。

  幾乎同時兩人也明白了這次聚會的真正目的了。(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