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李三山的承諾
第151章 李三山的承諾
姜雨塵閃身進入林中,暗中做好了一應戒備。
雖無劍意傍身,一身化神期的法力卻已經提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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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劍意實在太過於明顯,反倒不如使用法力更能掩飾身份。
前方事由不明,姜雨塵不太想輕易暴露自己。
陰溝裡翻船這種老掉牙的故事,他可是聽得太多了。
更為關鍵的是,這種首次被修士探索的秘境無論怎么小心也不為過。
小心駛得萬年船,歷來都是至理名言。
林中的樹木鬱鬱蔥蔥,僅憑目力很難看到遠處的具體情況。
既然神識受限無法動用,姜雨塵也只得以身犯險。
遠處法力的波動越來越明顯,他能越發清晰地感知到。
通過對比左宗棠進行判斷,這股法力的波動大致在元嬰初期巔峰到元嬰中期之間的樣子。
而元嬰初中期修士都可以撐這麼久,想來危險性應該不大才是。
姜雨塵略微鬆了口氣,繼續閃身衝著源頭的方向迫近。
他越是接近鬥法之地,感應就愈發地清晰。
不到片刻,他便看到一名元嬰修士正在與一隻巨大的樹妖進行爭鬥。
元嬰修士身著玉鼎閣的服飾,修為境界並未突破到元嬰中期。
那隻樹妖很是奇怪,它並未完成化形,但是戰力比之元嬰修士絲毫不弱。
它似乎在守護著什麼東西,瘋狂地揮舞著自身的枝條抽打著對方。
「來者何人?鄙人玉鼎閣李三山,還望道友莫要輕舉妄動!」
元嬰修士李三山大喝一聲,仿佛感應到了有人接近。
在這種不能動用神識的鬼地方,化神期修士的感應範圍並不會比元嬰期修士強上太多。
也就在說話的功夫,李三山手裡也並不閒著,威力更為巨大的法術接連轟出。
這些術法結結實實地打在了樹妖身上,盪起了一片片煙塵。
這些煙塵完全籠罩住了戰場,使得目力在這裡更加難以識別。
李三山神色一喜,繼續釋放著各類術法攻擊樹妖。
他顯然打著吃獨食的主意,想要再接再勵擊殺掉對手。
姜雨塵見狀輕輕一笑,自顧自地在一旁觀戰。
在他的感知之中,眼前的這隻樹妖皮糙肉厚,根本不是區區元嬰初期巔峰修士能夠擊殺的。
別說擊殺對方,就算想要打敗這隻樹妖也殊為不易,起碼需要元嬰中期以上的修為境界才行。
即便這李三山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也不過是給樹妖增添了一些皮外傷罷了。
甚至對於紮根於此的樹妖而言,這點所謂的皮外傷也根本算不得什麼傷害。
況且這傢伙要是不早點收手逃離此地,把命丟在這裡也未嘗可知。
正因如此,姜雨塵也不急於插手其中,樂得看一齣好戲。
隨著時間的推移,戰鬥也越發激烈起來,幾近白熱化的程度。
李三山額頭冒汗,漸漸感到自身的法力開始有些不支。
而此前一直一味防守的樹妖,也一點點地展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它方才伸出的枝條,竟然只是自身很小的一部分而已。
直等到李三山法力不濟,它才全力施為。
遮天蔽日般的枝條瘋狂襲來,李三山頓時嚇得魂飛天外。
「道友,還請看在我等宗門同氣連枝的情分上救我一救!」
他此時面色蒼白如紙,急忙大聲呼喊著救援。
眼前這種情況,就算是個傻子也該知道自己上當了!
可誰又能事先料到,一隻小小的樹妖竟然也有這等心機?
一時間,李三山悔恨交加。
他後悔自己沒早點察覺到異常,也沒早點讓觀戰的修士出手相助。
他更恨這隻該死的樹妖,居然膽敢如此地戲弄於自己。
只可惜來人並不是玉鼎閣的修士,否則他定要這隻樹妖好看!
李三山心中如此想著,手上的動作卻是半刻也不敢停。
他十分肯定,只要自己稍有鬆懈,眼前這隻樹妖就會要了自己的命!
更何況,一旁觀戰的修士敵友不明,更令他心生忐忑。
哪怕三大宗門同氣連枝,相互間的齷齪也不會少上半分。
換作自己面對這種情況,多半也會趁著交戰雙方火併的機會撈得足夠的好處。
姜雨塵也不吱聲,靜靜地在一旁觀戰。
玉鼎閣的修士明顯還有餘力,一時半會兒不會被樹妖打殺。
這傢伙之前出言不遜讓姜雨塵很是惱火,也就故意讓他多吃一點苦頭。
只要人不死,自己對玉鼎閣也就可以有個交待。
「道友還請速速出手相助!玉鼎閣上下必不忘大恩大德!」
李三山心中越發急迫,昏聵之下口無遮掩地用玉鼎閣承諾起來。
按理來說,他一個小小的元嬰初期修士,根本就沒這個資格代表玉鼎閣。
「哦?閣下此言當真?可不好當面欺騙於某家!」
姜雨塵眼神一亮,誘導著對方往自己的鉤上咬。
區區一名元嬰初期修士在他眼中自然算不得什麼。
可若是再搭上玉鼎閣的人情嘛.
自己也不是不可以提前出手的!
這麼大一塊蛋糕放在眼前,不去吃可就太浪費了。
能如此輕易便得到一份玉鼎閣的人情,這筆買賣絕對不虧。
「李某人的話自然當真,哪裡敢欺瞞道友?還請道友速速援手於我!」
李三山此刻已是強弩之末,再也顧不得其他,開始病急亂投醫。
在他想來,進入此地的元嬰修士無非就是三大宗門中人。
雖說還有一名化神修士,可對方是一名白衣女修,與一旁觀戰的修士對不上號。
自己哪怕在此信口開河,事後到了玉鼎閣閣主歐陽青面前也會矢口否認。
他就不信區區一名元嬰修士,還敢在玉鼎閣閣主面前撒野不成?
哪怕對方真的把狀告到了紫陽宗和天羅門,也沒有直接證據能夠證明這件事情的真相。
到最後,恐怕也會不了了之。
反正三大宗門的齷齪由來已久,斷不會因此就真的相互翻臉。
尤其是在太一宗意外崛起之後,三大宗門更是需要抱團取暖。
這時候要是因為一兩名元嬰修士的過節鬧翻了,不僅會被太一宗撿了便宜不說,還給了對方各個擊破的機會,絕不是三大宗門的高層願意看到的。
有鑑於此,李三山才敢如此膽大妄為,直接借用玉鼎閣的聲威替自己背鍋。
只要他自己能夠得救,又哪裡還顧得上許多?
修士自私自利的一面,簡直就被他發揮的淋漓盡致!
姜雨塵聽聞李三山此話,更是心中樂得開懷。
他可不怕玉鼎閣敢於賴自己的帳!
哪怕借給歐陽青幾個膽子,對方也是決計不敢這麼做的。
別說是一個玉鼎閣,就算再加上紫陽宗和天羅門,也沒人敢於賴掉自己的帳!
想到這裡,他也懶得再去計較李三山之前對自己的出言無狀。
甚至都不用姜雨塵再去跟對方計較,只要落實了玉鼎閣的這份恩情,想必歐陽青也會讓這傢伙曉得為什麼花兒這樣紅吧?
為了一己私利出賣宗門利益,任哪一家宗門都不會對這樣的修士手軟。
這完全是在赤裸裸地打玉鼎閣的臉!
屆時,相信紫陽宗和天羅門也會樂得看一場好戲。
分而劃之,也是姜雨塵準備對付三大宗門的手段之一。
這不是他怕了三大宗門聯手,而是著實沒那個必要給自己添麻煩罷了。
能用懷柔的手段去解決問題,更能顯現出他自身的寬宏大度。
換句話說,這就叫做「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既能展現出自己霸道的一面,還能展現出自己仁慈的一面。
尤其是在師弟師妹們還無法獨當一面之前,這樣的手段更是很有必要。
否則樹敵眾多,極易為太一宗招災惹禍。
就算他姜雨塵無所畏懼,可太一宗門下總歸是要出門歷練的。
為了讓門下將來少受一些刁難,這樣的做法也是值得的。
這只能算作智慧的運用,而非忍一時風平浪靜的退讓。
思及此處,姜雨塵直接一個大手印向著樹妖拍了下去。
他早已暗中運轉了全身法力,只是在境界不如他的修士面前並不顯眼。
這時稍一出手,化神期的磅礴氣勢先行壓了過去。
氣勢在前,法力在後,一前一後對樹妖造成了雙重打擊。
這隻樹妖先是被化神期的龐大氣勢所壓制,一身實力發揮不到三成。
緊跟著再被姜雨塵蘊含了全部法力的大手印拍了一下,連慘嚎都未發出便已經灰飛煙滅。
哪怕它的軀幹再怎麼強悍,它的根系扎得再如何深,它的枝條揮舞得再怎麼瘋狂,也無法在化神期修士面前逃得生天。
怪只怪,它偏偏在這裡遇到了姜雨塵。
換作其他任何一名修士,哪怕是遇到了澹臺靜,也絕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這是因為澹臺靜絕不會在它身上浪費時間,而其他的元嬰修士又沒這個能力徹底滅殺於它。
以這傢伙的根系隱藏之深,也只有化神期修士才能夠一擊斃命。
甚至若是化神期修士稍有疏忽,都極有可能被它逃得一命。
總之,在此遇到姜雨塵也算是這隻樹妖倒了血霉。
出門不看黃曆的結果,往往就是它這個下場。
李三山在姜雨塵放出自身氣勢之時就是一驚。
再見到自己久攻不下的樹妖在人家的攻擊下眨眼間灰飛煙滅,更是完全被嚇傻了。
有這種實力之人,絕不會是籍籍無名之輩!
事先他並未看到姜雨塵的長相,只是在心中猜測著對方的身份。
而在樹妖灰飛煙滅的那一刻,不管來人是誰都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大人物。
他恨不得狠狠抽幾下自己,為了保命胡亂信口開河作甚?
命倒是保住了,可是不是自己的還不一定呢!
但凡對方稍有不滿,怕是玉鼎閣也保不住自己了。
想到此處,李三山連忙四下觀望,找尋著姜雨塵的所在。
他此時已經完全慌了神。
「不用找了,本座在這裡。」
姜雨塵邊說邊走了出來。
他一直也未曾刻意隱蔽身形,只是沒動用自身劍意罷了。
由於李三山先入為主的觀念,才沒能第一時間認出他來。
恰恰也是因此,才給了姜雨塵算計對方的機會。
要不是對方先行出言不遜,說不定他早就出手解決了這隻樹妖,哪裡又會生出這許多事端?
所以說一飲一啄莫非天命,這句話實不為過。
李三山命中合該有此一劫,卻是旁人也無法代他消災解難的。
對這種人,姜雨塵心中毫無憐憫之情。
要不是這傢伙囂張跋扈慣了,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您是太一宗姜宗主!?」
李三山一臉不可置信地問道。
他張大了嘴巴,心中驚惶不定。
世人皆知姜雨塵是元嬰大圓滿的境界,可這才三月不見便成就了化神?
什麼時候化神尊者竟然也這般不值錢了!
況且,當日在太行城中有目共睹,太一宗抗拒進入秘境的態度極為決絕。
難不成太一宗主為了閉關突破化神,刻意使用出來的障眼法嗎?
一時間,李三山心中驚疑不定起來。
哪怕如今親眼所見,他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這一切。
這實在是太不符合常理了!
無論太一宗主如何驚才絕艷,也不該這麼快就突破到化神期啊。
「李長老,咱們可是在太行城中見過的,莫非不認識本座了不成?」
姜雨塵無視了對方的震驚,風輕雲淡地閒話家常。
隨即,他話鋒一轉:「亦或是,李長老是想賴掉本座的帳嗎!」
這一番話說得聲色俱厲,就像是在審問一個犯人。
李三山又是一驚,心中慌亂之下連連擺手道:「哪裡,哪裡!姜宗主您就算借給李某人幾個膽子,也決計不敢賴掉您的帳啊!」
他邊說邊打量著姜雨塵的神情,生怕被對方斬殺在這裡。
等到那個時候,絕對不會有任何人會為自己說理。
更何況此事本就是他理屈詞窮,死了也是白死。
「沒有這種想法便好,倒是本座想多了呢。」
姜雨塵輕輕一笑,神色漸緩下來。
本就是嚇唬對方的舉措,只要能夠湊效便好。
李三山長吁了一口氣,強行壓下了內心的恐慌。
事已至此,他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最壞的結果,無非也就是自己回到玉鼎閣接受懲罰。
可無論怎樣的懲罰,也比在這裡被對方斬殺的強。
他絲毫不懷疑,若是自己此刻敢於反悔,太一宗主必定會讓自己見識一下對方的劍意。
這個煞星,壓根兒就不會顧及自己背後的玉鼎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