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小安
混亂的現場，迷幻的燈光，足以讓耳膜流血的強勁音樂。
圍觀的光怪陸離的臉。
令人不知道該看哪裡。
「啪！」
酒瓶子被打碎。
「嘩啦！」
茶几被砸斷。
兩名小兄弟依然和李程程撕扯在一起。
三個人，六條手臂。
緊緊糾纏，無人能把他們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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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戴著帽子口罩的人，似乎從旁邊經過，卻被一名小安的小兄弟過大的動作，打到了胸口。
戴口罩的男子，立刻撲上去，和對方扭打在一起。
於是，李程程這一組人，變成了四個。
忽然，李程程覺得腰眼一涼。
似乎，有什麼東西鑽進身體裡。
但是，她根本無暇去看。
場面太混亂了。
戴口罩的男人，打了兩拳之後，就倉皇跑走。
而在保安的干預下，這一場鬧劇終於結束。
郭沖，被揍翻在地。
嘴角都是血跡。
李程程的形象全都毀掉了。
頭髮凌亂不堪，衣服也被撕扯得亂七八糟，甚至胸口春光乍泄。
仿佛剛剛被人強暴一樣。
「小姐！」郭沖咬著牙，過去攙扶李程程。
後者摁著郭沖的肩膀，站起身來。
「小姐，你怎麼樣？」郭沖關心得問道。
「滾！」李程程厲聲怒喝，「你是白痴麼？在這種地方，亂看什麼？」
郭沖滿臉愕然。
這種事兒，也賴在了他身上？
今晚的事兒，他有預感。
因為李程程的行程和目的地，他悄悄發給了王輝。
他的心，是忐忑不安的。
他明知道，王輝要對李程程動手。
這是出賣，這是背叛！
不過，當他主動扶起李程程，卻得到對方一句「滾」的時候，郭沖所有的愧疚和懊悔，都消失不見了。
李程程，這是你自找的！
雖然郭沖不知道今天這件事兒，王輝到底做了什麼。
但是，太明顯了！
自己那一眼，根本就沒落在那位率先挑起衝突的人身上。
對方，是故意的。
一句「滾」，讓郭衝決定，永遠保守這個不算秘密的……秘密。
「報警，抓他們，快啊，你
個蠢貨！」李程程一巴掌扇在郭沖臉上。
郭沖的身體驟然緊繃。
侮辱！
當著這麼多人的侮辱！
「怎麼？還不服氣麼？」李程程愕然發現，郭沖竟然沒有任何動作。
不由火冒三丈。
而此刻，郭沖的視線，和小安對上了。
這個眼神……好熟悉！
郭衝心頭一震。
小安是王輝身邊專門做壞事的人。
郭沖見過他。
雖然幾次擦肩而過都是匆匆一瞥。
但這已經足夠。
果然是王輝的人！
那麼，王輝一定是做了什麼。
郭沖的心中，翻江倒海。
王輝和李程程李田姐弟之間，可以說是生死大仇。
按照王輝的風格，岳琪的死亡，他不可能沒有反應。
而出乎意料，李程程在董事會上公開表示對王輝的支持之後，王輝似乎就忘記了報復這件事兒。
好幾次，李程程跟郭沖提起這件事兒，都認為，王輝為了保住自己總裁的位置，才放棄了追究。
不過，郭沖從來都不信。
他相信，王輝就像是一隻熟練於捕獵的毒蛇，始終潛伏著，觀察著。
等待最佳時機的出現。
這麼說……今天，應該是動手了？
可是……李程程什麼事兒都沒有啊？
郭沖想不明白了。
「郭沖，你耳朵聾了嗎？我跟你說話！」李程程厲聲吼道。
「閉嘴！」郭沖霍然回身，在距離李程程的臉，不到三十厘米的位置，狂吼道。
李程程，瞬間懵了。
她圓睜雙眼。
一臉難以置信。
「你吼我？你特麼的敢吼我？」李程程瘋了。
「你不過是我李家的一條狗！」
「竟然對我動手？」
「啪！」回答李程程的是郭沖一記結結實實的耳光。
「臭娘們，我受夠你了！」郭沖厲聲大吼，「我給你做牛做馬，在你面前連臉都不要了，你特麼的還是把我當成你的奴才！我草你八輩祖宗，李程程，
你真特麼的應該去死！去死！」
郭沖一把揪住李程程的衣服，恨恨得將她拉到自己面前。
「李程程，你給我聽好了，從今天開始，老子不伺候你了，滾你媽逼的！」
郭沖恨恨一推。
李程程一屁股坐在地上。
目瞪口呆。
郭沖，轉身離開。
昂首挺胸。
在周圍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走出夜場。
這是他人生中，最揚眉吐氣的一天。
同時，也意味著，他失業了。
他只是給李程程開車跑腿，但是每個月依然月入過萬。
這也是他忍氣吞聲的主要原因。
從鼎信被趕出來，他無處可去。
能有個容身之處，已經相當不易。
現在……他和李程程決裂。
唯一的希望就在王輝身上。
走出夜場門口，風吹過額頭。
郭沖打了一個冷戰。
掏出手機，想給王輝撥過去，詢問一下自己什麼時候能上班。
但是，猶豫再三，還是沒有做。
由王輝的人，轉述給王輝，比較好。
忽然，郭沖想起，他離開的時候，似乎沒有看到那一群「找事兒」的年輕人。
想必是趁著自己和李程程衝突的時候，悄悄溜了吧。
郭沖晃晃腦袋，攔停一輛計程車，快速離開。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
小安，開的是一輛老款普桑。
他和他的兄弟們，都完完整整得撤了出來。
夜店方面，不想報警把事情鬧大。
他們雖然砸碎了東西，但是眼力價好，趁著混亂的時候，全都跑了。
將兄弟們送回家，小安這才朝自己的住處開去。
小安現在的家，在接近城郊的地方。
家裡的住宅樓少說已經建成二十年了。
風吹雨打之後，牆面斑駁。
小安已經打定主意，
明年就在城區里給家人買一套新房。
從前，他不敢想。
現在，可以了。
王輝給他的薪水十分豐厚。
尤其是，他幹得都是見不得光的買賣，王輝連自己小團隊的人，都不給他引薦。
小安並不生氣。
他做的就是暗影里的事兒，自然越少人見他越好。
只要家人的生活能漸漸好起來，他認了。
在經過樓下的拉麵店的時候，小安猛得踩下了剎車。
因為，他看到拉麵店門口，停著一輛商務車。
豐田阿爾法。
小安，咽了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