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攻心
全力奔跑下,王輝等人終於暫時擺脫了追兵。
身後的雪地車發動機聲音,漸漸聽不見了。
劉丹和溫寧直接倒在地上,大口喘氣,太累了,實在是太累了。
「李曼婷,你還撐得住麼?」王輝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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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還好!」
「還能開槍麼?」
「嗯?」李曼婷眼睛一瞪,「要我去打他們?」
「必須的!」王輝咬牙,「我們肯定跑不過雪地車,如果一直跑,早晚被他們抓到。到時候我們不可能活下來!」
三名女子一起點頭。
沒錯,對方這個架勢,肯定是要趕盡殺絕的。
「接下來,聽我的!」王輝表情猙獰,「能成,大家一起活,成不了,大家抱團死!」
「好!」三名女子同時點頭。
……
呼震江,終於看到了王輝。
一片視野相對不錯的地形,王輝正在艱難跋涉,而且是手腳並用。
為什麼能看出是王輝呢?
因為他背後很明顯背著一個人。
「追上去,弄死他!」呼震江大喊著。
雪地車發動機的聲音,顯然驚動了王輝,他回頭看了一眼,拼命得跑。
可惜,他很明顯已經沒有力量了,跑了兩步,就摔倒在地。
呼震江和范鑫等人從雪地車上跳下來,端著獵槍,朝王輝的方向跑過去。
「小心點兒,現在只有王輝自己,不要上當!」范鑫大聲提醒,「還有兩個女人不見了!」
「兩個娘們能掀起什麼風浪?」呼震江硬生生得懟了一句。
這個時候的呼震江已經火上頭了。
他想起了王輝和自己在天津相逢的那一幕,如果不是溫寧瘋了一樣開車衝過來,當時王輝就應該被打殘了。
結果呢?
自己的搖錢樹,聚寶盆,海華礦業在一夜之間就被全國封殺。
他咽不下這口氣。
如果不是王輝,他現在依然在花天酒地,說不定正在日本度假。
特麼的,他和王輝魚死網破。
雪地車是帶駕駛室的,車內空間狹窄,能容納兩人前後坐進去。
兩名馬仔駕駛著雪地車在後面緊追不捨,已經超過了范鑫和呼震江,直直得衝著王輝追去,他們如果能夠親手幹掉王輝,范鑫承諾額外給他們一筆獎金。
所以,哪怕得罪呼震江也在所不惜。
陡然
間,「轟」一聲悶響,車子,栽進了陷阱。
是的,王輝選擇的戰鬥地點,就是那個捕獸陷阱附近。
想像一下,樹林中能夠見到野獸,捕獲野獸的地方,肯定不是一馬平川的大開闊地,想要追上王輝,只有一條路可走。
於是,第一輛雪地車就栽了進去。
一米五的高度,雪地車頭一沉,就杵到底了。
駕駛員猝不及防,腦袋瞬間砸在車窗上,昏了過去。
車內的第二名馬仔,艱難無比得從車裡爬出來。
人剛剛站上了陷阱邊緣,「砰」的一聲槍響。
他身體一震,捂著大腿就倒在地上哀嚎起來。
幾乎與此同時,第二聲槍響也在眾人耳邊炸開。
只是,沒人倒下。
范鑫和呼震江已經被嚇得早一步就伏在地上。
「怎麼辦?」呼震江低吼著。
「找地方掩護!」范鑫回應。
……
距離他們不到四十米的樹叢後,李曼婷和劉丹,保持臥姿,一人剛打出一發子彈。
劉丹打中了那名馬仔,而李曼婷那一槍則打飛了。
傷口劇痛,讓她大失水準。
溫寧正在幫他們放哨,擔心還有敵人從另外一側包抄。
現在,王輝、呼震江和溫寧,三撥人,站成了三角形。
正常來說,應該是處於僵持階段,但是……
范鑫壓低聲音:「那三個女人,埋伏咱們呢!」
「怎麼辦?」呼震江慌了。
「什麼怎麼辦?當然是找好對付的!」范鑫發了狠,「她們應該就藏在那個方向……咱們上車,衝過去!」
「那王輝呢?」呼震江不死心得看著前方倒在雪地上的王輝。
「媽的,這是陷阱你看不出來麼?」范鑫咬著牙,「你要是不干,我去干!」
「我不去!」呼震江發了狠,「你去幹掉那幾個娘們,我收拾王輝!」
「艹,你特麼的不聽我的,趙公子讓你連劉丹都幹掉!」范鑫怒了。
「我去你媽的,少特麼的拿趙公子壓我,你再嗶嗶我先幹掉你!」呼震江徹底怒了。
范鑫一直拿著雞毛當令箭。
而呼震江雖然表面憤怒,實際上心中卻十分清楚。
可以幹掉王輝,但是絕不能去碰劉丹。
那個女人一夜之間封禁全國的海華營業點兒,能量有多大?
想想就恐怖。
他不去碰劉丹,還有機會回頭,一旦碰了劉丹,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而且,他痛恨趙勇用香港銀行中的財產要挾他。
甚至……他還有一個很「絕妙」的主意。
倆人對視一眼,同時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各自的目標跑去。
從現在開始,他們將各自為戰。
「砰!」劉丹開槍了。
可是,范鑫十分敏捷,呈現蛇皮跑位。
而劉丹這一槍,算是徹底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曼婷,打!」劉丹連開兩槍都沒打中,徹底慌了。
她會打動物,因為打獵的時候,多數是直接開槍偷襲,可今天是第一次瞄準人。
剛才那一槍能夠打中一名馬仔的腿,已經相當不錯了。
可是遇到了精似鬼的范鑫,劉丹明顯嫩了。
另外一邊,王輝和呼震江面對面,對上了。
王輝不再裝,而是端著獵槍站起來,瞄準呼震江。
呼震江,同時瞄準王輝。
兩人相隔三十米左右,誰都不敢先開槍。
「艹,你挺能裝啊?」呼震江看到王輝背後的「李曼婷」,冷冷說了一聲。
王輝背後,是有個人形。
其實是背著的重裝包。
包外面,罩著李曼婷的外套,用來迷惑呼震江一群人。
「王輝,放下槍!」呼震江大吼著,「要不然我就開槍了!」
「開啊,你特麼的,大家同歸於盡!」王輝厲聲回答,「獵槍一時半會打不死人的,有種就來啊!
「你以為我不敢麼?」呼震江端著槍的手在抖。
「現在你撐死是詐騙罪,你殺了我,就是故意殺人罪,你這輩子都別想在國內呆著!」王輝心中也極為緊張。
可是,他快速回憶對方在路途中的表現。
也許,呼震江在某些時候對他起過殺心。
可是……他的殺心並不堅決。
「你現在頂天是個詐騙罪,可是殺了我,你就是故意殺人,死罪!」王輝厲聲大喝,「你還不收手麼?」
王輝賭呼震江,沒有同歸於盡的勇氣。
確實如此。
呼震江恨王輝,但是他也知道,一旦真的開槍打死了王輝,他這輩子都回不去了。
作為一個生長在企業高管家庭,在父親死後,利用父親在世時候的人脈和皮包公司非法集資,享受生活的年輕人,呼震江確實很難魚死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