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身死
戰場中,姜雨和殺手對戰一擊過後,二人對立而站,都在凝視對方。
少女渾身殺氣瀰漫,四周靜的可怕,唯有鮮血落地的滴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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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雨喘著粗氣,停在小溪旁邊神情略顯放鬆,嘴角微笑著,毫不在意:「遠處的紅衣大姐姐,你咬牙切齒的念叨了我半天,為何不現身,還怕我吃了你們不成嗎!?」
當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語氣不斷加重,姜雨渾身氣勢散發而出,竟帶有一絲質問的口吻。
「誒?這個小淫賊!真把我們看扁了不成?」桃四姐先是一臉詫異,而後一個縱身,來到小溪旁。
東方劍暗道「不好,中計。」一臉無奈,縱身一躍,落在桃四姐身旁。
姜雨面色平靜看著桃四姐、東方劍與黑龍,大喊道:「媳婦,你看!」
一瞬間,黑龍身體微顫,難得露出一絲情緒波動,一絲絕美真容映射到姜雨心田。
姜雨踏前一步,同時識海中第一分身大喝一聲:「陰陽術!!」
瞬間,這一片區域變的虛無縹緲,鳥語蟲鳴聲變得悠長無比。
姜雨施法過度,險些摔倒,周圍空間變的模糊,萬道霞光猶如波紋一般射向四周,泛起一道道漣漪,時間與空間相互交錯,如絲綢一般柔軟,如長龍一樣飄舞,霞光不斷擴散而出,似快似慢,猶如夢境朦朧。
「幻術!」黑龍、東方劍和桃四姐都絕非等閒之輩,立馬意識到自己中了幻術。
「喝!」黑龍運轉功法抵擋,要攻破姜雨的幻術神通,但思緒已開始變得遲鈍,像老僧敲擊木魚一般,一頓一頓。
很快,黑龍、東方劍和桃四姐猛然睜開雙目,衝破了幻術,周圍幻像消失。
此時早已不見姜雨蹤影,幾人根本沒想到一個重傷垂死的少年竟然出奇制勝,就這樣在眼皮子底下逃脫了。
「這小子,好厲害的幻術,我等竟然都中招了,到底師承何門何派?!」桃四姐顯得非常驚訝,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傢伙,給了她太多的意外。
「哼!!」
黑龍雙拳緊握,發出一聲冷哼,在她看來,這是一種侮辱,竟然被自己的獵物「扳回一局」。
黑龍周身一道道黑霧瀰漫,身上盤旋的黑色長龍更加凝視。
「嗷!!」
身上盤旋的黑色長龍在虛空中盤旋,怒目掃視周圍,而後朝著一個方向大吼一聲。
黑龍心中明曉,一個閃影消失在了原地。
「跟上去看看!」東方劍與桃四姐臉色陰沉道,一躍朝著一個方向追去。
片刻後,高山之巔,懸崖邊,夜色更加朦朧,四周枯寂沒有生機。
黑龍追殺至此,姜雨渾身是傷,無處可逃,氣氛冰冷到極點。
「呼!」黑龍衝殺而出!
「砰砰砰!!!」
幾個呼吸的時間,姜雨已經油盡燈枯,渾身是傷,手臂節節蹦碎,傳來刺心之痛,牙齒都被打掉了幾顆,血水不斷從嘴中流出,咧著嘴開玩笑說道,直接躍起,攻向黑龍。
黑龍說道:「吾名黑龍,你配知道吾的名諱。」
「呸!黑龍!我就想不明白了,不就看了你一眼嗎,你又不是沒穿衣服,你至於嗎你!火族果然沒一個好東西!」姜雨恨聲說道,剛才已經從東方劍與桃四姐的對話中知道了黑龍是火族培養的底蘊殺手。
「原來並非是看到了什麼...可惜,火族培養的殺手,這一生絕不容許他人看到其真容,這是大忌!」桃四姐震驚的看著眼前二人的戰鬥。
東方劍與桃四姐一臉嚴肅,二人心中瞭然,姜雨已經是強弩之末,無力反抗了。
「這個少年,也是可以。」東方東方劍難得誇獎,處事沉著冷靜的他,頗為欣賞同樣冷靜應戰的姜雨。
桃四姐說道:「成長不起來,一切皆枉然,終究是這歷史長河中的一點波紋而已。不要說聖城天武學院、古老家族等,就是大荒周邊的雷族、蟒族、高山族也不乏這樣的天驕。」當得知少女是火族培養的殺手黑龍時,就已經認定了姜雨必死的結局。
聖城,方圓數千萬里最大的一座城市,占地範圍極廣,擁有各種門派組織,火族就是為數不多的一個古老傳承。
天武學院,聖城非常古老的一個學府,實力無比雄厚,招收12歲以下的天才少年,凡入院者皆為人中龍鳳,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一柄大刀浮現在眼前,閃爍著一片紅芒,斬向姜雨。
姜雨雖然意識上已經警覺到大刀將斬向自己,但身體來不及反應,未挪動分毫。
「啊!!」姜雨雙眼幾乎全是血水,天道神陵煉體術運轉到極致,身體泛起微微光華。
「噗呲!」
黑龍動作迅速,大刀紅芒一閃,紅與黑形成鮮明對比,鮮紅的光芒照耀這片山谷,攔腰將姜雨斬成兩節。
「我恨!媳婦好美...」姜雨不甘怒吼,眼淚蹦出,語氣變弱,竟又出奇的拿黑龍開涮。
「這小子我都有點欣賞他了,即便面對生死,也能談笑風生!」桃四姐低語。
姜雨的屍體斷為兩節,鮮血飛濺,掉落懸崖。
「轟!」
黑龍毫無猶豫左手一揮,一道黑色烏光轟然擊中姜雨的兩節身軀。
「砰!」的一聲,兩段身體爆炸,血肉、骨骼被灼燒發出滋滋的聲響,屍體碎成點點火星掉落萬丈深淵。
黑龍一個閃身出現在數百米外,極速而行的黑龍突然停頓,轉身看向懸崖之巔,時間好似未曾在這裡流逝,鮮血都被灼燒乾淨,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
不遠處的東方劍與桃四姐周身散發微微光華,雨滴觸及蒸發。
「即便身死,都不給人入土為安的機會!」桃四姐喃喃道,從最初誤會姜雨,到後來的欣賞,這個破衣小子給桃四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很快東方劍和桃四姐平復情緒,繼續趕路,大荒弱肉強食無處不在,這樣的現象太過普遍。
黑龍少女隱匿在虛空中,面色決然,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為人知的複雜神情,突然化作一團迷霧,消失在荒林。
夜已深,朦朧星體之光輻射大荒,風雲變幻,烏雲匯聚,頃刻間,大雨瓢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