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 真的藏了
犀皮漆是一種非常傳統古老的漆藝，但沒度娘上說得那麼神秘。
早戰國時期的楚國諸侯墓葬中，就有類似的點漆工藝，很像犀皮漆，三國東吳的諸多大墓中，都有相對完整的犀皮漆器出土。
從發掘出來的各色犀皮漆製品分布上來看，這門工藝在南方要比北方更流行。在北方稱為虎皮漆或樺皮漆，南方人稱之為菠蘿漆。
菠蘿漆藝是在江南漆匠圈中廣為傳承，根本沒有度娘上說的「幾度失傳」。
絲國漆器工藝兩大主枝流派：動刀的和動筆的。
動刀的叫漆雕，典型工藝就是剔紅；動筆的叫描金，代表工藝就是畫漆。
而犀皮漆則是完全不同於這兩種流派的第三種漆藝，講究「原生漆面」。
工匠們，在胎體之上施以層層髹漆，打磨和拋光之後，顯露如行雲流水般神秘的肌理，花紋隱現其間，天然流動、富麗高貴。
王世襄先生藏有一件珍貴的明代犀皮漆捧盒，因而他的夫人袁荃猷先生對犀皮漆器多有研究，在《談犀皮漆器》一文中說：「犀皮漆器表面是光滑的，花紋由不同的顏色的漆層構成，或作行雲流水之文，或像松樹杆上的鱗皴，乍看很勻稱，細看又富有變化，漫無定律，天然流動，色澤燦爛，非常美觀。」
這就是犀皮漆的原生漆面之美。
順便說一句，王世襄先生的夫人袁荃猷，是三四十年代超級大美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是古琴聖手管平湖先生的弟子，還是唐代古琴「大聖遺音」的收藏者。
李承環抱著胳膊，笑眯眯看秦月與老者還價，兩人一開口，他就知道，老先生對這件東西了解的不算深，今天要撿漏。
老先生開價三百羨元，介於古董和老貨之間的一個價位。
古董肯定不止這個價，老貨肯定不值這個價，老先生八成是把這件漆盒以老貨當古董賣，但又不好意思開太高的價，因而，落在李承這種內行人耳中，一下就變得有些尷尬。
當然，秦月肯定聽不出來，她還在憋著一股勁在還價呢。
「阿伯，我就是一個學生，您這要價太貴~~，便宜點嘛~~，五十美刀行不行？」
嬌美的容貌，些許撒嬌，配合她的柔弱蘿莉音，殺傷力巨大，李承聽得心一顫。
看攤的老先生估計也是一身雞皮疙瘩，不自覺的擺動著手中的報紙，笑道，「丫頭片子，你別想騙老頭子我。你……還有……他……」
他指指李承，「你男朋友一身衣衫可不便宜，手腕上那塊表就能買我這漆盒幾十個吧。這樣吧，我給你便宜點，二百五…不好聽，二百四，你看怎麼樣。要是再不答應，這東西我就留著。」
見對方提到自己，李承笑笑，往前一步，伸手搭在秦月的腰間，說道，「阿伯，一百六，雙八雙發，您發我也發，怎麼樣？」
秦月的身體似乎一下子僵直了，很快又緩了下來，只是低著頭不說話，李承便順勢扶住她。
還價很有技巧，給雙方找個吉祥諧意，也是手段之一。
李承介入之後，來回又扯了幾句，價格很快在一百八十刀的位置，達成協議。
若無其事的收回手臂，李承從挎包中掏錢付帳，拿下這件漆盒。
秦月似乎也當摟腰一事從未發生，往前走了兩步之後，她晃晃這隻漆盒，眉目如花，輕聲問道，「這東西很好？我感覺阿承你很緊張這件漆盒耶。」
李承笑著給她打起預防針，「這東西在布魯克林能換一套還不錯的房子。」
剛才，瑪蒂爾達來電話，布魯克林的房子已經瞧好了，距離埃茲拉醫療中心只有一個街區，猶太區與本森赫區之間一棟躍層公寓。躍層公寓並非真正的雙層公寓，層間距要低一些，因而價格要便宜不少，總價六十二萬羨元，基本符合李承的要求。
上下兩層的面積一百六十平米，下層客廳、吧檯、客房、廚房衛生間，上層為書房和主臥、客臥、衛生間，拎包入住的那種，秦月居住，完全足夠。
李承現在要想辦法把秦月安置過去。
一聽李承的話，秦月嚇一跳，燙手般，將漆盒往李承手中一塞，「這麼值錢？我可不敢要。」
李承順手接過來，笑著顛了顛，「讓給我也行，剛好我在布魯克林區有一棟房子，轉給你吧。距離埃茲拉醫療中心很近的。」
秦丫頭似乎沒聽出來李承要把房子轉給她，嬉笑道，「哎呀，你在布魯克林有房子？虧了虧了！那我還租什麼房子？」
李承馬上幫她做出決定，「今天你就搬過去吧。卡納西公園小區，左右不是黑人社區就是公墓，不安全，而且距離埃茲拉醫療中心挺遠的。」
秦月猶豫了一下，又展顏笑道，「行，聽你的。反正你不會把我賣掉的，是吧？」
這麼快答應了？李承反而有點難以置信。
對方肯定知道自己有未婚妻，可她依舊如此爽快的以「裝聾作啞」的方式，接受自己的安排……這丫頭來北羨之後，變化很大。可能在國內有秦老的庇護和影響，還有當地人的眼光，讓她在接觸自己時，始終維持著一定的距離。這次在北羨見面，可能那種「監視」感，沒了，李承立即感覺，兩人之間的距離感，也消失了。
這……算是好事吧。
「我們現在就去看看房子！」李承很自然地拉著她的手掌。
逛街神馬的，已經不重要了，李承牽著她的手往回走。
吳偉剛送一趟物品去車裡，再回來就看見兩人牽手，他馬上眼觀鼻鼻觀心，完全忽略兩人牽在一起的手，「李少，秦小姐，這是……回去？」
「去本森赫日落大道。」李承對吳偉擺擺手，他對布魯克林熟悉的很，瑪蒂爾達一說，他就知道那棟房子的大概地址。
車行過程中，李承又給瑪蒂爾達打電話，讓他安排人把鑰匙送過來。
以秦月的聰明，不可能完全不懷疑，稍後要去的房子是李承給她新添置的，但她扭著頭看窗外，任由李承握著她的手，愣是沒有發問。
這是一棟褐石式聯排公寓，波士頓風格，房子還是不錯的，雖然老一些，但風格鮮明。
以褐石紅磚、黑色鐵藝、黃銅細節、凸出門廳、外露飛檐、坡屋頂等多重元素，勾勒出建築立面歷久彌新的經典。
雙層一體兩戶，前後雙院子，前面院子屬於一樓，後面院子屬於二樓所有。後院有一道戶外遮頂直梯上二樓，因此一樓和二樓雖是上下鄰居，但不從一個門進入，彼此並沒有照面的機會。
這種房子層高近五米，原主人將其改造成躍層，從而拓寬居住面積。
內部雖然缺乏一些生活用品，可沙發、實木桌椅、茶几甚至基本家用電器都有，橡木地板有一些積塵，稍後讓家政公司來清理一遍，即可拎包入住。
李承拎著秦月看過一遍之後，將鑰匙塞在她手中，「房子是你的了，回頭讓家政收拾一下，儘快搬過來吧。」
房間中只有兩人，這次李承說的很明確，秦月的目光有些糾結。雖然一直生活在秦老的庇護下，可她畢竟已經二十六七歲，思想很成熟，她很清楚接下這串鑰匙，意味著什麼。
如果在國內，也許，她早就放棄了，可是，在北羨一個月，在這座讓她茫然、心慌和陌生城市中，她忽然發現自己想得最多的人，不是朋友，不是病人，甚至不是父親，而是那個屢屢擦身而過、似乎有緣無分的男人。
所以，在接到他電話的那一瞬間，只有一個念頭，抓住他抓緊他永不放手！
所以，當李承遞過鑰匙時，她使勁攥住膈得手掌心生疼，她也沒有還回去。
氣氛有幾秒鐘的尷尬之後，她做出一個很自然的舉動，伸出雙臂將眼前男人抱住，用力地抱著。窗戶紙，在李承有心的推動和秦月的主動，合力之下，終於捅破。
李承低頭，噙住那紅艷的嘴唇……
………………
李加成覺得李承最近幾天神叨叨的，不見人影。今天在李承召集隨行團開會之後，終於被他逮住，「嘿，阿承，你不是說去亞特蘭大嗎？怎麼在定州住了四五天還不動身？」
他雙臂叉著放在辦公桌上，上身前傾著問道。
李承一邊收拾桌上的文件，一邊笑著懟了回去，「我這不是照顧某人在定州花廊樂不思蜀嘛。」
李加成最近幾天的動向，李承可是很清楚的，那是真正放開了玩。花廊指的是定州四十二街，有名的紅番區，每天都有人邀請他去那邊的酒吧、舞廳消費。
這傢伙不以為然的擺擺手，「沒你想的那麼噁心，我就是過去喝喝酒聊點生意，不像某些人，偷偷摸摸養外室吧？要不怎麼晚上都不回來？」
他的話讓李承一驚，繼而鬆了口氣，還以為這傢伙聽到什麼風聲呢，合著只是猜測啊。
臉不紅心不跳，李承擺擺手，「去去去！我這整天忙著，不是去艾爾瑪基金就是去三人組公司，哪有你這麼閒情逸緻？」
李加成想了想，也是，最近幾天李承需要處理的事情特別多，於是也就沒再懷疑，轉而聊到他最近幾天的收穫，「嗨，阿承，我這幾天可沒瞎跑，還真物色到一個做網絡的人才，我打算請他回俠州去做我們繽客旅行網的總籌。」
喲，這是正事，李承將文件疊整齊，交給暫任助理的苗栗收好，這才好整以暇的示意李加成坐下，「誰啊，有他的簡歷嗎？」
李加成在辦公桌對面坐下，「Infoseek（搜信）的張威廉，很有想法的一個華裔，玩技術很溜的。」
李承一怔，沒看出來，這傢伙這幾天有收穫啊。這人他還真聽說過，很有名的。
在谷歌之前，北羨湧現出很多搜尋引擎公司。
公認的所有搜尋引擎的祖先，是1990年邁基爾大學的學生艾倫·埃姆塔格、彼得·德伊奇和比爾·惠蘭發明的「阿奇常見問答」。
1993年，隨著全球資訊網的確立和網際網路的迅速發展，第一家專門的搜尋引擎出現，那就是萬維漫遊者。Infoseek是1994年成立，中文翻譯為搜信，1995年搜信成為網景瀏覽器的默認搜尋引擎，藉助網景瀏覽器市場第一的身份，搜信開始在網際網路界揚名。
張威廉，就是搜信的CTO，也就是首席技術官！
所以，李承一聽說此人，立即來了興趣，探身問道，「你怎麼接觸上他的？他真的願意回俠州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