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3章 李承急智
李承的報價很不錯，可利榮森並沒有當場答應。
不過，利榮森也說了，會在最近十天內給回復。
說實話，李承有點失望。
對方似乎很不給自己面子，讓他有點拂袖而去的衝動，不過，很快也想明白。
估計對方還想等等看，自己能報出二十五萬港紙每平米，也許就有人能報出二十六萬甚至更高。
這是生意，利益最大化才是根本。
更何況，他和自己沒什麼交情，也沒什麼交集，他利家不需要給自己面子。
資本膨漲之後，自己還是變得有些飄啊！
李承心態再度平和下來。
等等就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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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信，香江金融市場動盪，帶動地產走勢下跌，能超過自己所報價位的，屈指可數。
至於租賃……人家房子都打算賣，還提什麼租賃？
幾人又笑談兩句，聊聊北山堂和敏求精舍的舊事，氣氛還不錯。
馬老還擔心東家面子被駁別惱羞成怒，見李承依舊說說笑笑，遂放下心來。
其實不光馬老在觀察李承，利榮森也在揣摩這這位風雲青年。
利家的資產多集中在固定產、酒店，以及香江巨型企業譬如太古股份等方面，基本上不會和李承產生交集，無需給李承面子。但是，對方太年輕，未來有無限可能，利家也不好過於落對方的面子。剛才在某一瞬間，利榮森還真的想要答應對方的報價，給子女留條後路。
之所以做出緩幾天再回復的決定，是有原因的——有一位買家，報價雖然比李承的報價略低，但是，對方家族與利家，有著多年交往，他確實需要考慮。
這個家族就是已故船王許愛周先生的嫡孫、香江足球總會主席、排球總會會長、馬王許晉奎。
許晉奎是香江有名的「體育狂人」，非常熱心於各種體育活動。
他一人身兼足、排、籃、羽毛球、賽馬、保齡球、單車等十多個項目的協會會長或名譽會長，還曾經擔任1996年的香江奧運代表團團長，是亞洲車神黃金寶的幕後支持者……
許晉奎購置這處門面，是想要在二樓搞一個體育沙龍類似的半公益性質會所，一樓呢，則是專業體育用品商城。為此，他已經找過利榮森兩次，給出的報價接近二十三萬港紙每平米。
一邊是價格高出八百多萬，另一邊是人情世故，故此，他需要斟酌一下。賣給誰，對另一方也要有個清楚交代。
見李承並沒有因為自己的推諉生氣，利榮森對他還真高看一眼！
李承自然不清楚這裡面的緣故。
他陪著利老聊了幾句後，藉口參觀一下這間店鋪，叨擾龐老帶自己四處看看。
他的想法，馬老最明白——房子暫時沒拿下，那就先拿下人！
買房看房，要求很合理。
利榮森擺擺手，示意龐國興帶領李承參觀。
這棟店鋪，樓下面積二百一十四平米，因為地處街角，有一點弧度，看起來像四分之一圓，和三人組油尖旺店鋪格局很像。
一層有收銀台、財務室和員工更衣間，還有一間洗浴間。
樓梯在大廳右側靠內，兩人上樓。
龐老邊走邊介紹著：因為有一個小露台的緣故，二樓的使用面積要比一樓稍小，二百平出頭。又劃分為一個八十平米的精品展廳，幾組多寶閣空空如也；一間面積不大的洽談室；一大一小兩間辦公室，以及一間值班人員休息室和衛生間。
李承轉了一圈之後，確定二樓沒其他人，這才笑著說道，「龐掌柜，北山堂撤了，您和兩位愛徒，怎麼打算？」
大家都是聰明人，李承這麼一問，意思很明確。
龐國興看著李承，笑笑，問道，「李老闆這是不打算讓老馬過來？」
果然和馬崇峰猜測的一樣，人爭一口氣啊。
文人相輕，古董行又何嘗不是如此？倒不是說他對老馬有意見，而是爭江湖地位，就像李承聘請了馬崇峰之後，張博葵自動退出一樣。
對此，李承也想到辦法。
他笑著說道，「這是我開設的第一家中式古董店鋪，馬老當然要過來負責。不過，我打算年後，在彎彎北市再開一家古董店鋪，那邊同樣需要老師傅坐場。」
「這樣啊……」龐國興想了會，笑道，「謝謝李老闆抬愛，這事讓我琢磨琢磨，過幾天給老馬回話，您看成麼？」
「這樣啊……」李承搓搓手指，又有些失望。
這話幾乎與利榮森剛才的話，如出一轍！
再度給正處於「人生巔峰」的李承當頭一瓢涼水——這個地球不是圍繞某一個人旋轉的！
其實，像龐國興這種資深的老掌眼，不缺招攬者，李承並非第一個遞來橄欖枝的人。
龐國興猶豫，也是有原因的。
從五十年代開始，龐國興就在北山堂跑腿，幾十年來，從腿工干到夥計、經理及掌眼大師傅，並最終成為香江古董古玩圈的「角兒」之一。他不僅積累一筆相當豐厚的積蓄，還手握著北山堂的許多客戶資源、進貨渠道，呃，還有兩位徒弟幫忙……因而，在得利家裁撤北山堂後，他謝絕了幾家店鋪老闆的招攬，正在考慮自己開一家古董店的可行性。
那為什麼他不在北山堂舊址上繼續干？
呵呵，荷里活道的店租，絕不是他能承擔得起的，他打算去租金便宜點的樂古道或者擺花街。
再度被龐國興推諉，氣氛略顯尷尬。
難不成今天要空手而回？
李承再度意識到，自己最近一段時間脫離古玩圈有點遠，G不到古董師傅的心理了，還是直白些吧，隨即笑著問道，「龐老，您是……有下家了？」
「確實有幾家，不過我都推了。」見李承問得直接，龐國興笑笑，也沒隱瞞，說道，「老頭子年齡大了，不想再給別人打工，打算在樂古道謀一家小店，帶兩個徒弟，混混日子。」
哦~~合著想自己當老闆？李承點點頭表示理解。
這就意味著龐國興，還有兩個徒弟，自己都沒份囉？
李承的手搭在額頭上，揉揉眉心，想了會，笑著說道，「其實……您老六十多歲，完全沒必要再冒著風險創業。不如，加入我的古董店，我給您還有馬老，一樣的乾股，都是百分之五。您不也是老闆嗎？這家店開起來之後，您和馬老商量著來……我的雜事多，平時可能顧不上。」
李承之所以做出這樣的決定，實在是……人才難得！
馬老馬崇峰，不用說了，一年多來，自己的古董生意，基本上都是他在打理，能力，人品，上上之選。眼前這位龐國興，也不是簡單人物！
要知道，北山堂在香江的名氣、實力都要比馬老以前所在的墨韻坊，更大、更強！
龐國興能在北山堂當了十多年的掌眼大師傅，眼力能差？
自己的中式古董店鋪，不缺雜工跑腿的更不缺辦公室人員，獨缺這種資深的大師傅！
更別說龐國興還帶著兩位弟子！
李承一說給股份，龐國興猶豫了！
因為和馬崇峰是多年老友，平日聯繫頗多，他多少知道一些李承的事情，清楚眼前的年輕人雖然還沒有中式古董店鋪，可是對方與國內的許多博物館、私人藏家，關係良好。
有這麼好的渠道在，對方開店，盈利能力必然不弱。
雖然龐國興有信心創業能獲得成功，可是，誠如李承所言，白拿股份當老闆，不香嗎？
就在龐國興猶豫的時候，李承的腦袋瓜突然就打開了，馬上又笑著說道，「龐老，我還有個主意，您幫我參謀一下。」
嗯？龐國興一愣，這就把自己當成一家人了？出於禮節，龐國興點頭笑道，「李老闆您說，我聽著呢。」
李承抬腿輕輕跺了跺腳，示意道，「北山堂是利老四十年的心血，當然，也凝聚了龐老您一輩子的辛勞。我琢磨著……就這麼撤，可惜了！」
這句話，無疑引起龐國興的共鳴與回憶，還沒等李承說完，他就猜出李承的大意，不由自主地打斷李承的話，聲調提高了兩分，「李老闆，您是打算接下北山堂的牌子？」
李承微笑點頭。
北山堂在香江古董圈很有名氣的，以出真品出精品聞名，有點類似於榮寶齋，所以，即便它的價格貴一些，買家還是絡繹不絕。
李承自己的古董店還沒取名字，如果能接下北山堂……為什麼不接？
即便為此花點錢，也是願意的。
龐國興右拳擊左掌，略顯激動，「北山堂撤了，確實太可惜了，響噹噹一塊牌子啊！不怕李老闆您笑話，我是有心接北山堂牌子的，可是，我很有自知之明的……就我準備投資的那個小店，擔不起北山堂以往的份量！怕壞了它的名頭，所以，我也一直不好意思向利東家提這件事。您能接下來，自然是最好的啦！」
「另外，您接下那塊牌子，還有別的好處的！」龐國興似乎被李承的這條提議，刺激了一下，顯得更親近些。
「哦？龐老您說。」李承微笑著抬抬手。
「其實，我知道的。利東家也捨不得撤這塊牌子，可是，兩個少東家都不喜歡古董古玩，交給別人，他又怕砸了這塊牌子。所以，利東家說過，與其交給不放心的人手中，還不如就徹底在他自己手中結束，留給江湖一段傳奇和回憶，也許更好！」
他又強調了一句，「其實，他心底是捨不得的。」
李承揚了揚眉，為自己的這個主意暗自點讚，「龐老，您覺得……我該怎麼和利老談？」
龐國興忽然醒悟過來，自己貌似被眼前年輕人套路了，變成給他出主意了！
他苦笑搖頭，手指點點李承，「李老闆真是精明，抓住老頭子我的情緒裂隙，就鑽進來！還真是……醒目！算我老頭子吃藥，給您出個主意……」
「李老闆稍後和東家談時，多講講北山堂的過去輝煌還有情懷，把我東家這個創始人捧得高高的，再說說原店原名傳承什麼……他肯定會同意，而且也會同意賣地皮給您的！」
有龐國興幫李承完善這個說服計劃，成功率自然大大提高。
最終，李承以一億五百萬港紙的價格，買下北山堂的店面以及庫房中大約百十來件的工藝品。
新的北山堂成立，李承占股百分之八十五，馬崇峰、龐國興各自占據百分之五股份，利榮森以「北山堂」的牌子換取百分之五的分紅權。
皆大歡喜！
喜事成雙，等李承回到摩羅街店面時，李寧那邊再度傳來喜訊，今天恒生指數又上漲了近五百點，達到7694點，完全有望在本周重回八千點大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