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9章 月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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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夙一臉厭惡掃了一眼後者,不等皇家騎士動手
她的手心綻放出一圈圈光輪,一股霸道的力量瞬間從掌心激盪而出,在那名皇家騎士的胸口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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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能眾人反應過來,便看到一團碎肉包括四肢被掀飛出去,堂堂一名元嬰境初階高手,就這樣說死就死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本身就是難以想像的,也證明了寒夙實力的恐怖!
「該動手的,遲早要動手,既然這樣,我會儘可能給你一個解脫的」
同時在清靈這邊,望著卡特爾這幅極力與自己意識抗衡的一幕,她什麼也不打算繼續說下去,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將一隻手放在卡格爾的頭上,輕柔的摸了摸
這種充滿溫柔的感覺讓卡特爾的心稍微鬆動了一下,當他抬起頭來的那一刻,整個人都處於一愣一愣的,即便是他努力想要控制住自己,但是身體的感覺卻不一定是這樣的
而且越是想要憑藉精神的波動將自己穩定下來,對於四肢的感知能力卻越來越差,神智讓他已經開始不確定,現在的自己,真的還是曾今的自己了嗎?也許,應該不是了吧!
「也好希望,你能給我一個痛快吧!謝謝了」
卡特爾苦笑一聲,強行支撐住自己的最後一絲意識,說出這句話得時候他已經將一切都看淡了,反正什麼死不死的,與其變成在邪魔手上的行屍走肉,如果這樣死了的話,或許還是好受一些,一了百了
只是回憶過自己的過往,多少事情曾經的風雲叱吒,還有自己一路走上來的經歷是他永遠無法忘卻的,無怨也無悔,這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血色的光刃透露出銀輝在清靈手中閃爍而出,以極快的速度向卡特爾的脖頸揮動過去!
放心吧!
清靈一臉淡然的搖了搖頭,這對她來說並不是一件難事,畢竟要在這個世界黑暗的一面一直生存下去,她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的,不能有太多的情感,做到了,也許這樣的事情對她來說沒有什麼影響,也不會存在什麼壓力了
但就在血光划過卡特爾脖頸,透出一線血液的那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忽然顫動了一下,但還是努力咬著自己的牙,不管怎麼說,不能停滯,無論如何都得做到最後一步!
不存在絕對的仁慈,它在最後只不過是一場毫無意義的累贅罷了
各種心酸的感覺在清靈的心中迴蕩著,誰也不知道她到底經歷了,尤其是看著清靈這幅落寞的樣子,卡琳也一面講一根手指頭塞進自己的嘴邊,輕輕的舔了舔,神情痴痴的,像是在思考些什麼一樣
要不是一旁的夜鶯及時拉了她一把的話,可能稍不留神就被哪個失去神智的皇家騎士給砍了,雖然這邊的局勢有寒夙鎮著,不會擔心出現太大的麻煩
出於害怕的感覺,她還是下意識的向後倒退一步
但是在這個時候,一個皇家騎士忽然發了瘋似的朝著她這個方向沖了過來,陷入這種處境直接給卡琳看的傻眼,光是對方身上那無與倫比的氣息就好像要讓她窒息了一樣
沒事的不用擔心,我,一直在你身邊
月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連忙擋在卡琳的身前,雖然她自己也是比較害怕的,但她知道,有的東西,是她不得不需要面對的
有的時候,即便是自己不去找麻煩,那麼不代表麻煩不會主動找到你,正像眼前的狀況一樣,但她無論如何都得守護自己身邊的人才行!
來吧!
望著那名皇家騎士已經喪心病狂,一臉嗜血的模樣,月鶯也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種緊張的感覺讓她的手臂也跟著微微顫動起來,但好在她自己還是有辦法控制這種緊張感的,只是比較麻煩罷了
她知道自己現在並沒有那麼多的時間,所以下意識的將一隻手擋在身前,這些皇家騎士被黑氣控制的情況下,只是本能的使用肉身作為殺傷性武器
也不知道他們的智商降低到一個什麼樣的了,表面上並不能看出些什麼,但他們就好像失去了使用真氣的能力一樣
如果一開始就使用真氣攻擊的話,那麼月鶯還真不一定逃過一劫,雖然是非常僥倖的,但她並沒有為此放下心來,反倒是倒吸了一口冷氣,和死亡的距離一直是那麼近,只不過是運氣好罷了,但如果說下一次呢?
真的,還會有下一次嗎?
月鶯滿臉無奈的搖了搖頭,感覺眼前血光閃爍,她試著走上前去,一道湛藍色的光輝將眼前的視線都遮掩住
頃刻間周圍火熱的感覺漸漸上升,尤其是在黑夜降臨的那一刻,無盡的黑暗好像要將一切都吞入地中海一樣
這種忐忑不安的感覺讓她感覺隨時都要死了一樣,一名皇家騎士的身軀在頃刻間爆成一團血霧,在這種時候,沒有任何人動手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寒夙也是變得臉色有些複雜起來,當她落在那名皇家騎士身前的時候,另外幾名皇家騎士沒有任何懼怕她的意思,準確說他們已經沒有任何靈智了,所以死亡對他們來說也根本不算的
只是這種莫名的悲痛感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總感覺在那無盡的黑暗之中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呼喚她一樣,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這個人好像要被捲入無盡的漩渦之中
這種感覺在一直持續下去以後,寒夙不住的唔住自己的臉龐,這時候她發現露熙事情也是一愣一愣的,終於這種感覺中包含了人類所有的情緒,到底與她有什麼瓜葛呢,寒夙兩眼流下一行血淚,那道聲音好像要在她神海之中炸響一樣
大多數的鑽石騎士在這頃刻間都直接陷入昏迷的狀態,清靈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只是忽然感覺胸悶,就好像是中毒了一樣,大口的吐出鮮血
原本已經被擊碎丹田的卡特爾的猛的向前轟出一拳,難以想像在擊碎丹田的情況之下還能爆發出這樣的力量,本身就不是尋常修士可以承擔的
因為他此刻現在的狀態,已經再也不能用正常人類的身體來形容,恐怕只有像先前那幾名皇家騎士一樣,身體完全爆成血霧,才能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了吧?
「黑夜降臨,當邪魔之夜來臨的那一刻,沒有人能夠活著離開這裡」
夜幕垂的身體淡淡傳來,沒有任何情感,尤其是卡特爾和剩下還活著的幾名聖羅娜皇家騎士聽到這個聲音,紛紛跪了下來,眼中充滿了神往之色,好像已經有了自己至高無上的存在一樣
但他們只是光跪著,也不知道到底是出於什麼原因,連說話的能力都沒有了,只是發出一陣陣尖銳的,讓人完全聽不懂的怪叫之聲
「好了,廢物們,反正從一開始我就沒有指望你們,那麼也該上課廢物利用了,提現一下你們最後的價值吧!」
夜幕垂嘴角微揚,在她身上氣息散發出來的那一刻,就給人帶來一種非常恐怖的感覺,好像能在頃刻間將一切都毀滅掉一樣
她很危險!
清靈變得臉色難看起來,這種是她心裡的聲音,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麼,自己的靈魂深處居然對夜幕垂生起了恐懼之感,明明她表面上的修為只是出竅境初階
但按理說尋常出竅境初階強者也不應該給她帶來這種感覺呀?
畢竟能走到這一步,她基本上已經將生死看淡了,又會有什麼特別在意的呢?現在她唯一比較在意的,應該也就是神諭了吧!這種奇怪的感覺她真想直接放在一邊
但就是壓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甚至雙腿也跟著微微顫動起來,完全停不下來,各種麻痹感讓她險些要昏過去一樣,這種難受至極的感覺讓清靈恨不得直接扭頭就走了
但她還是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顯然那道氣息是有意在她這邊針對了一下,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但如果這樣就想著讓她退縮的話,那實在是太看不起她了!
頂著心頭的壓力,清靈輕輕的走上前去,不知為何,當她再次抬起頭來的那一刻,發現無數翩翩的雪花已經落下,將一切都增添上一層朦朧的色彩
「睡吧,睡吧,當你們醒來以後,這裡的一切都會改變的」
自然紛爭也將不復存在,因為吾必將君臨天下!
夜幕垂冷冷的掃了眼前的一切,生死離別對她來說就好像是夢境中的泡沫一樣,黑色的氣體也是從她的周圍傳出來的
很顯然就是幾名皇家騎士,還有卡特爾最初所說的邪魔了
在那一瞬間,夜幕垂臉上閃過一道痛苦之色,她的一面臉是青色的,一面臉卻是紅色的,變得詭異無比
「她她到底是誰呀,為什麼看著好像很痛苦呢」
雲櫻神色有些發愣,幾道微弱的光輝在她的瞳孔之色點綴著,也算睡覺讓她稍微精神一點,但那種心痛的感覺卻從來沒有消失過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待著什麼,一旁的尹紫欣最開始也並沒有回覆她,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麼,總之這種感覺就好像透盡了無奈
「我來吧不管是誰,但現在,至少不能再後退一步了」
鳳九天緩緩走上前去,望著頭頂上那些飄下來的雪花,全部都是純白無瑕的,給人帶來一種非常輕盈的感覺,但他卻絲毫不能放鬆下來,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壓在心頭一樣
幾名皇家騎士的身軀在這一刻,再次發生變化,一開始只是長出一些並不是非常明顯的腫瘤
但現在,連同他們的面孔都變成了紫黑色,瞳孔間的紅光將一切都吞噬在黑暗之中,連同手臂上的肌肉都完全變成了一條條血線構成的框架
當再仔細看的時候,發現他們胸口的血肉完全消失,只能看到森森的白骨,那些在他們體內,啃食掉他們血肉的,是無數白色細小的蟲子,那種蠕動的感覺,再加上刺鼻的血腥味,立即就帶來一種讓人作嘔的感覺
最主要的還是,明明都已經是這幅不人不鬼的模樣了,但是落到了這個地步,他卻還尚且擁有行動的能力
鳳九天微微皺眉,一隻手緊緊的抓住血鴛,能血芒閃爍而過的時候,明明一切都好想要安靜下來,那些皇家騎士的骨骼在他們死了以後,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弱化,所以這才直接被血鴛斬斷,紛紛落在地上
鳳九天剛鬆一口氣,或者說將注意力轉移到其他的地方,那些骨骼忽然又開始宣布凝聚起來!
包括亦莊幾名鑽石騎士臉色一青一白,看來在這些皇家騎士的身體被亡靈操控了以後,對他們現在的處境來說,並不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呼呼呼,所以他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主上您看的出來嗎?」
無論發生什麼,永遠也不要停下來
依然是那道陌生的聲音在她的心口迴蕩開來,寒夙微微皺眉,之所以發生那麼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應該都是所謂的邪魔造成的吧!
只是,對於這些花里胡哨的方面,她本身就不怎麼在乎,只是黑雲壓城,在黑夜之中,總感覺還有什麼東西正盯著自己看一樣,包括在邪魔周圍的黑色氣體也給人帶來一種極不舒服的感覺
「她還有自己的意識,只是在和邪魔的意識抗衡罷了能不能撐得下去,應該也只有看她自己了」
露熙一面看著夜幕垂的方向,一面淡淡開口道,她的聲音非常的平靜,包括臉上也看不出絲毫波瀾,給人帶來一種很安全很可靠的感覺
是這樣麼?也許吧
寒夙輕輕的喘了一口氣,雖然眼下夜幕垂並沒有馬上要對他們動手的意思,但好歹也是出竅境初階
以她現在的能力,合起來抗衡元嬰境巔峰的強者就已經封頂了,倘若正面和夜幕垂對上,即便是她也不一定有脫身的可能性
那麼也許,現在是最佳的逃脫機會了吧!繼續留下來只會造成一些不必要的危險罷了
如果說夜幕垂的精神力占據上風,會發生什麼他們並不清楚,畢竟不知道是敵是友,但如果是邪魔的意識占據上風的話,不說他們這片庇護城了「也罷就這樣了吧!」
玄寒冰魄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湛藍色的瞳仁還是和剛才的一瞬間一樣,帶著悲傷之色
她想要將自己的情緒再次壓下去,只是這次已經不一定控制的住了
看向夜幕垂的時候,她的面色略顯憔悴,有的事情,她不知道到底該不該說,但如果繼續留下去的話,註定只是一場遺憾罷了
思索半晌後,玄寒冰魄再次轉過身去,用手中的湛藍色光輪強行開出一道通道
迎面上來的妖獸瞬間在光輪之下變成粉末,但玄寒冰魄並不怎麼在意,只是輕輕的笑了一笑,這本身就對她來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只是看夜幕垂的時候,她再一次的猶豫了一下
身為聖階妖獸,她曾經是以陸天憐妖靈的存在而活著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陸天憐在最後那一刻還是將她放生了,雖然是那種關係,知道一直以來都沒有虧待過她
這也許就是玄寒冰魄能夠一直跟在陸天憐身邊,無怨無悔的原因吧!只是那樣的日子已經再也回不來了,歲月的沉澱,她想要遺忘,但又不能遺忘,這樣的命運也只能不甘的接受罷了
如今雖然將魔神解決掉了,但她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有的是心裡一陣空虛感,當有的時候不知道做什麼的時候,這種感覺又是有多少無力呢?
未來將如何去處?
玄寒冰魄愣愣的看著夜幕垂,似乎是打算從她的眼中找到答案一樣
但夜幕垂只是輕輕的將眸光移開了,她看透了一切,已經不想再繼續接受下來,繼續等待下去也不過是一種煎熬罷了
就像魂魄處於寒冬一樣,她對周圍的事物已經不存在多少情感了,也沒有什麼興趣再返回鬼界,她已經無從去處了,就這樣,結束了吧
夜幕垂想要自己做個了斷,在一個無人的地方,離開這個已經沒有意義的世界,如果不是玄寒冰魄一直盯著她看的話,或許夜幕垂早就打算出手了
只是她覺得心裡多少還有幾分好奇罷了,畢竟玄寒冰魄曾經也是陸天憐的妖靈,她只希望明白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這段記憶會平白無故的消失呢?
「呼呼呼還真是和當初完全不是樣子了呢,現在的你,居然有一種傻傻的感覺,是因為在沉睡中太久的緣故嗎?」
玄寒冰魄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她的一隻眼眸自己的打量著夜幕垂,卻已經看不出什麼了
和當年那個不可一世的鬼王相比,如今的夜幕垂身上反倒有一種充滿稚氣的感覺,這點是她難以接受的
雖然離開妖靈師陸天憐身邊已經有千年之久,但是過去發生的災難她一刻也沒有忘卻,因為她知道,有的記憶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忘記的
看著夜幕垂輕輕的向著她的方向走上前來,玄寒冰魄終於還是把事情放下來,在夜幕垂額頭打出一道印記:
「也罷有的事情,還是像你這樣什麼也不知道比較好,要不然只會平白無故的增添痛苦罷了」
該怎麼做,玄寒冰魄內心也是有打算的,因為她清楚的知道,如果是陸天憐還活著的時候,估計他也不會輕易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清靈簡單的處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傷口,然後還是咬了咬牙將自己的四肢支撐起來,比起那些聖羅娜王國的皇家騎士,雖然他們這邊的鑽石騎士損失也不小,只是這樣稍微對比一下的話,這樣的損失就不算多了
夜幕垂一開始統領的二十名皇家騎士幾乎全滅,最恐怖的是他們死的時候大多數已經灰飛煙滅,好一些的也不過是肉身的殘肢,死也不能鬆一口氣,這樣傀儡的痛苦她不知剛開始的自己到底是什麼想的,也許是受到那時候魔神的控制吧
只是現在,至少她幾乎沒時間繼續思考下去,而是有些依依不捨的朝著玄寒冰魄的方向看了一眼,胸口的壓迫感讓她更加喘不過氣來
可以看得出來,她身體的虛弱感還沒有完全消失,主要的還憑藉自己神念的一口氣支撐著
若娜微微將袖子抬起,而在她的袍子之下路痴一副清秀的面容,第一時間就感受到卡琳和月鶯兩人是魔種的存在
而且中途離開了一會,是朝著庇護城中心去的,如今再原路返回,是因為離開庇護城只有這樣一條通道,她們身上的氣息卻已經和一開始截然不同
這絕細小的波動可以說是尋常修士難以察覺出來,但放在若娜身上,就是小巫見大巫了,她很快便察覺到兩人氣息的波動
先不說若娜,原本離她距離還要更遠的玄寒冰魄,同樣也在同一時間中感受到兩人的氣息波動
見卡琳兩人這幅鬼鬼祟祟的模樣,她只是輕輕一笑,就直接落在兩人的身前,阻去了她們的去路
這樣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兩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只好下意識將手臂擋在身前,但在玄寒冰魄的招式之下,基本上已經起不到多大的用處
尤其是在月鶯最開始反應過來的那一刻,直接擋在卡琳的身前,想要襠下這致命一擊,她也沒有想到,這樣幾乎可以穿透靈魂的至強一擊,僅僅只是讓她的手臂上感覺有些麻木罷了,難道一切都只不過是一種假象?
「嘖,有意思,還挺勇敢的嘛,願意為同伴付出自己的生命,像你這樣的魔種應該也已經不多見了,只是你們這樣鬼鬼祟祟的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說出來又不會殺了你們的」
玄寒冰魄輕輕一笑,儘可能的將自己身上的氣息收斂住,短時間內那些闖入庇護城的妖獸都已經被清理乾淨,雖然這並不代表邪魔之夜結束,但至少一段時間內庇護城還是安全的,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庇護城結界修補還需要耗費大量的資源
清靈緩緩走上前去,同樣也將目光放在卡琳和月鶯兩人身上,其實資源什麼的她也沒什麼在意,只要庇護城能在邪魔之夜的威脅下安全的度過,那麼付出多大的代價都還是值得的
但被清靈看了一眼後,或許是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月鶯臉上淌下一絲絲的汗珠來,她的心緊張到胸口有種沉重的感覺,扭過就跑就樣的想法不現實,更何況是被兩位強者神識鎖定的情況下
這種時候要是被清靈發現,她們偷了靈髓的話,也不知道清靈會怎麼做,是否會殺了她們都還是一個未知數
「好啦!瞧瞧你們這幅被嚇得,本城主又不會吃了你們的,既然沒什麼事情了,那你們也可以走了」
清靈輕輕的擺了擺手,她不打算繼續說下去,其實並不是清靈沒有發現卡琳和月鶯兩人拿了靈髓,只不過她不願意說出來而已"
這兩個小傢伙千里迢迢的來到人租的領地上,一般的魔種可不敢冒著這樣的風險,隨時都可能將自己的性命搭進去,想必也是有什麼苦衷吧!
「那那謝謝你啦!」
卡琳稍微猶豫了一會,一想到清靈就這麼信任她們,而且這樣就放她們走了,其實月鶯心裡還是比較慚愧了,是否要將靈髓的事情給說出來?
不她一直都沒有忘記,她們一直以來這樣做的目的,如果不這樣做的話,那麼她們的種族只會在銀翼虎的入侵下付出更慘重的代價,到那個時候,如果後悔,就再也來不及了
在卡琳還是一副猶豫不決,恍惚不定的狀態時,月鶯也是直接抓住了卡琳的其中一隻手,她的動作相當乾脆,所以一般很少會出現什麼狀況
這時候夜幕垂也有些不適應的撇過頭去,雖然那時候身體的主要掌控權並不是在她的身上,但至少她也做了很多不可饒恕的事情,這樣的感覺讓她已經沒臉見人了,只想快點離開這裡
只是她不明白,她到底又應該如何去處?返回鬼界的欲望也沒有一開始那樣的強烈了,周圍的一切對她來說都是那樣的陌生
就在夜幕垂恍惚之際,寒夙輕輕的走在她身前,這讓夜幕垂不由得一愣,見寒夙向著她這個方向走近以後,忍不住倒退一步,可以知道的是,她的警惕能力還是比較高的,因此特意和寒夙拉開的距離,心裡忐忑不安
這種時候她還過來幹什麼?夜幕垂輕輕的咬著自己的嘴唇,她知道寒夙的實力還是比較強的,但如果不是因為她現在此刻身體還比較虛弱的緣故,想與其抗衡也不是什麼難事,至於現在的話,可就所不准了,如果對方想要殺人滅口的話,那她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也罷如果就這樣結束了的話,其實,也是挺好的吧!」
夜幕垂傻傻的笑了笑,她是對著自己的笑的,因為在她內心深處,比誰都還要清楚,在這個世界裡,已經不再有什麼值得她留戀的事情了,那麼,她也該把所有的一切都放下了吧!
連同朵洛維王國和聖羅娜王國,神智包括在他們這一整片北域,但可能捲入邪魔的肆虐之中,那是一場常人難以阻止的災難,也不知道聖地的仲裁庭是否會親自動手
但只要是事情鬧的不是特別大的話,一般聖地也不至於管到
「走吧?主上?」她靜靜的等待著,將身前的最後一口氣放下,只是靜靜的看著寒夙的方向,輕聲道:
「動手吧謝謝你」
夜幕垂帶著心裡最後一絲無力感,靜靜的將兩眼閉上
冥冥中,她能在一片黑暗之中看見星辰和滄海,但那僅僅只是她的幻想罷了
「好好的活著不好麼?偏要提出那麼奇怪的要求,恩隨便你去吧,把我當什麼人了呢?」
寒夙哭笑不得,一隻手放在夜幕垂的肩膀上,看來魔神對她的影響可不小,這樣的過往恐怕是其他一般人也難以接受的吧
零零散散的記憶湧入腦海之中,夜幕垂的身體抽搐了一下,兩隻小拳頭緊緊的握住,但這卻不能阻止她的身體繼續顫抖
身於何方,她從什麼地方來,那麼就應該回到哪裡去,只是那些黑暗的過往她再也不想回想起來
她原本就是生活在黑暗致中和的,當得到光明以後,她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的依賴上了,如今既然要再次回到黑暗之中,這樣的結果,是現在的她無法接受的
身為舊時代的殘黨,她本來早已經應該死去,如今的她卻還活著,同樣也已經一無所有了,到底還有什麼意義呢?
夜幕垂仔細看了一眼露熙的方向,那種神聖之力的籠罩之下,卻給她帶來一種很非常輕鬆的感覺,原本這種事情是不應該發生在她的頭上的,三點但現在的她已經沒有選擇的權利了
見寒夙不打算出手,夜幕垂也是滿臉失落的轉過身去,既然她不屬於這裡,那麼她就走,在一個不屬於自己的角落做個了斷吧!反正對於一切都已經無所謂了
思索的同時夜幕垂再次下意識的向後一退,眼光中卻澄澈的不曾有一絲污穢,但這次寒夙卻輕輕的湊在夜幕垂的身前,稍微停頓了一會,將一道湛藍色的光影落在夜幕垂的胸口之間,輕聲道:
「雖然不知道你以前到底經歷過了什麼,但是希望你能放下吧,我能幫到你的,也只有這些了」
在恍恍惚惚之間,寒夙嘆了一口氣,再走到露熙的身前,回頭有些依依不捨的看了夜幕垂一眼
「有意思!」
離夜幕垂不遠的玄寒冰魄輕輕一笑,她的心早已經釋然,所以看待一般事情並沒有什麼不同的事情
只是唯一的遺憾陸天憐已經再也回不來了,還有一點讓她趕到迷惑的是,不管魔神現在再怎麼弱,當初好歹也是偽神境的強者,總該有些保命的手段,又怎麼可能像這樣說死就死呢?
正是因為事情發生的太過於簡單,讓她感受到蹊蹺,但眼下她不想思考那麼那麼多,只是一臉漠然之色的走在寒夙身前,將手心一枚金色的珠子放在她的身前,然後轉過身去
在這一瞬間金色珠子就好像有了靈性一樣,直接浮空在半空中,然後自己落在寒夙的掌心上
「這位閣下,你這是?」
寒夙微微愣神了一下,再將目光轉移到玄寒冰魄身上,但她只是將一隻手放在自己的屁股上,露出一副傲然之色,輕笑道:
「怎麼說呢,既然是緣分一場,那麼這枚罕見的五紋魚丹你就先收下吧,希望我們以後還能有緣分相遇,還有你,被主上看上的傢伙,可別讓主上在地底下失望了!」
玄寒冰魄特意看了一眼夜幕垂,然後眼中滿是失落之色,過去的日子和現在相比起來,一切都已經如同夢沫般散去了,再也不復存在了,她只是一個人的繼續生活下去,尋找值得有意義有價值的事情
人死不能復生,這樣的到底她還是明白的,只是玄寒冰魄一直心裡堅信,陸天憐可能並沒有完全死去,只是,在某一個別人看不到的地方,也許,是因為無法現身,也許是出於某種緣故陷入了沉睡
她不想再繼續想下去,因為每次想到這些事情,身體就有一種火辣辣的感覺,就好像是整個人身處於火海之中,她知道,也許這件事情已經成為了她的心魔
可這又怎麼樣呢?
因為玄寒冰魄心裡清楚的知道,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止她繼續走下去,她略有不舍的將目光從夜幕垂身上移開,這次她冰冷的眸光終於散開,嘴裡輕聲喃道:
「所以,當我承擔的可能比你還要多,傻瓜,你又有什麼理由就這樣輕易放棄呢只希望,你不要再留下失望了吧!」
這次,玄寒冰魄頭也不回的在幾道冰層的籠罩之下,漸漸的消失在天際的盡頭,她走的很慢很慢,但卻在所有人都不經意間消失不見,將自己得行蹤隱匿的非常完美,可見,玄寒冰魄是不希望有任何人跟上去
一切喧譁,就這樣結束了呢
清靈輕輕的鬆了一口氣,直到現在她的手還是在微微顫抖的,而且體內的真氣已經耗之一空,如果需要繼續戰鬥下去的話,那她是肯定支撐不住的
對於若娜一路上跟過來,寒夙就更加意外了,但她更多的注意力還是放在夜幕垂身上,這個小傢伙,也不知接下來的日子到底選擇該怎麼過,看她以前的命運其實也挺可憐的,也罷,各有苦衷吧,她沒有理由再干涉別人的選擇
「呼不過,總之,謝謝你們了!」
夜幕垂轉過身去的同時,特意朝著露熙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帶著幾分倦意,然後再緩緩的抬起手來
幾道符文在她的掌心飛出,接著漸漸的落在破損的城牆上,原本結界已經損壞的地方都開始自行修補起來,看見夜幕垂施展出來的符咒是一種非常稀有的資源
清靈本來是想上去問的,但是城牆很快就已經修補完成,和一開始的樣子差不了多少,然而夜幕垂的身影卻已經消失不見,她徹底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也許是抱著和玄寒冰魄的一樣想法,就算不返回鬼界了,但不代表她能把當初的遺憾放下來,不試一試,又怎麼會知道呢?更不可能這樣輕而易舉的就將當初的遺憾放下
如今既然她自己站了起來,那麼前面的路,無論是什麼,她都一定要走下去才行
「對了,你們不是要入城麼?說吧有什麼事情,神明大人不用客氣的!」
清靈將心頭的複雜之感壓了下去,幾名還活著的鑽石騎士暫時已經失去了自我行動能力,但現在這個並不是很重要,因為金丹境修士的自我恢復能力,只要不是特別嚴重的內傷,那麼兩三天就可以恢復了
「也沒什麼事情,只不過是路過罷了,倒是你,為什麼會知道神諭的事情?」
露熙稍微猶豫了一會,抬起頭來再次看向清靈的方向,這時候若娜也緩緩走在清靈的身前,眸光在清靈身上打量起來,但這只是出於有些好奇罷了
想不到在這種地方,還能遇見同族呢!
「知道神諭的事情,無可奉告,但希望能讓我留在您的身邊吧」
清靈稍微愣神了一下,顯然她沒有料到露熙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但腦海中的一個念頭時刻在囑咐著她
這件事情就要從教會的人說起了,那是渾身都用棕色披風遮掩的一男一女,但他們身上的氣息卻深不見底,即便清靈自身已經有出竅境的實力,但根本看不出他們身上的氣息波動
這件事本來將會波及整個朵洛維王國,但兩名教會的使者讓她選擇了保密,她接受了神諭的記憶,從那以後,這一切她再也無法忘卻
清靈輕輕咬了咬牙,似乎陷入了沉思,那兩名教徒的面容她可能已經記不得清楚了,但他們留下的神聖印記卻一直存在著
原本她被仇人下了毒以後,可能只有幾年的時間可以活了,但因為神聖印記的緣故,讓她不僅解開了體內的毒素,修為也在原本上的基礎上更進一步
很多事情,正像此刻的她一樣,哪怕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麼做,卻有不得不這樣做的理由!更何況,她堅信,走上這條路,應該不會有錯的
她不希望自己做出錯誤的抉擇,要麼,只是站著的角度不同,若是被蒙在鼓裡,何曾不是一個可悲的事情呢?
但對於當初一個將死之人的她來說,只要能繼續活下去,那麼一切事情都還是有意義的
「好吧,既然你願意說,那麼就隨便你了,但既然你那麼可疑,又有什麼理由讓你留在聖主身邊呢?」
若娜本來警惕程度就比較高,雖然她看得出來清靈並不算是說謊的樣子,但出於心中的排斥感,還在攔在清靈的身前
可以說,倘若後者有什麼異動的話,那麼她是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出手的
寒夙試探性的問了起來,她也不知道此刻夜幕垂的狀況還會停留多久
但她唯一清楚的就是,眼下這種狀況之下,如果她們多停留一會,可能只會多幾分危險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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