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都到了


  土壩村口圍了很多人,一隻魁梧凶戾氣的猿獸堵在村口,那隻猿獸很是醜陋,獠牙猙獰,面容駭人,雙拳大如兩隻鍋蓋,擂的大地都在震顫,身後跟了一大群山賊,兵刃涌著白光,耀武揚威。

  「啪!」

  猿獸上騎著個黃臉男人,手執長鞭往地上一甩,胯下猙獰猿獸便安靜了下來。

  那黃臉男人掃了這些村民一眼,用鞭子指著,居高臨下地道:「這次人都是來得齊,還是勸你們乖乖聽話,不然等會兒鬧翻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你們太欺負人,我們不要過日子嗎?」土壩村男丁們都很氣憤,前些日子方才搜刮過一番,這些山賊變本加厲,是把人往絕路上逼。

  「過日子,過日子,都要吃飯不是?」說著那黃臉男子招了招手,那群山賊推搡著把幾個綁著的年輕女人帶了上來

  那模樣都是十七八歲的好年紀,滿臉都是淚痕,紅紫縱橫,有幾位眼睛哭的腫了,讓這群山賊不耐煩就被打暈了過去。

  「這次不要你們吃的和錢,就是找你們要點人。」那黃臉男子掐了姑娘水靈的臉蛋一把,惹得一聲尖叫,嘿嘿笑道。

  「那是黃哥家的女娃娃,上次去他們村我見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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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群天殺的畜生,要搶我們的娃娃啊!」

  「跟他們拼了,大不了就是死!」

  土壩村的人神情激動,目眥欲裂,人人都有血性,容不得這般欺辱。

  「另外那兩個村子我都去過,結果都擺在你們面前了。」

  「咕嚕。」

  一個黑布包被黃臉男子扔到了地上滾了兩圈,黑布散開,裡面赫然是一顆眼睛睜大的人頭。

  長發披散,血跡斑斑,死難瞑目!

  「黃哥!」土壩村裡的人一看頓時目眥欲裂,這是隔壁村子獵戶隊長的人頭,他們三個村子本就熟絡,上山打獵遇到了也都是相互扶持。

  他們都是過命的交情,村子裡有不少人都被他救過性命,眼下見得如此,哪裡有不悲拗的道理!?

  「你們欺人太甚!」

  「簡直就是一群畜生!跟他們拼了。」土壩村民眼睛都紅了,這不僅是對他們的羞辱,簡直是把他們當成了牲畜一般在圈養,生殺予奪全在這些山賊手中。

  幾個性急的漢子掙開了同伴的拉住他們的手,抄起傢伙就殺了過去,可還沒到近前,黃臉男子胯下猿獸發出一聲悽厲的猿嘯,那幾個衝出去的漢子頓時七竅流血,齊齊載倒在地上。

  他們雖然可與山中兇猛野獸相搏,但遇上真正的修士,依然不堪一擊。

  「我勸你們還是乖乖交人,幾個黃花閨女而已,沒了還能再生嘛。」那黃臉男子似乎早就料到了結局,淫笑著說道:「你們不交也沒關係,反抗的下場你們也看見了。」

  「說的輕巧,那不是你親人,你這個沒人性的畜生!」村民中有人怒罵道。

  誰知,那黃臉男子聽到這話臉色一變,手中長鞭一甩,那鞭子竟是一件法寶,伸長開來把那人捆著卷到了天上,

  「誰要再廢話,這人就是他的榜樣!」

  說話間,長鞭那人被送到了猿獸嘴邊,猿獸長大了嘴巴,那架勢竟是要生吞這個出聲的農漢!

  葉枯混在人群當中,他本就覺得這猿獸有些呆滯,一舉一動毫無妖獸的靈活,這一張嘴讓他看清了這猿獸的真面目,那竟不是活物,而是一具被煉化的獸屍。

  他正要出手救人,一點銀光破空而來,撞在了猿獸那蠻橫的身軀上。

  熾烈的銀色閃電爆發開來,那猿獸身上騰起道道弧形銀色閃電,最後化作銀白色的火焰將猿獸包裹化作了一攤膿水,散發著腥臭。

  至於那黃臉男子,他畢竟是凡骨境之人,那點銀光他有所感,見勢不對匆忙退了開去,也顧不得手中長鞭,把那農漢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一個持劍的男子上前解開長鞭把那農漢扶了起來,他的頭髮有些枯白,葉枯認出來這就是那位住在那小廟中的人。

  這男子持劍而來,颯然間竟有一種大家氣度。

  他緩緩起身,眸光一轉,卻是滿身銳意,銳利的精光熠熠生輝,身側那條長鞭仿佛被無形的利刃切割,頓時一分為二。

  那黃臉男子頓時覺得胸膛似被一把利劍活活剖開,縹緲虛無的神魂都在顫動,似被斬滅了一魂一魄,隱隱作痛。

  「你是什麼人,敢管你大爺我的閒事!」黃臉男子畢竟是種下仙根有一口真氣入體的人,強行穩住了心神,面色難看至極。

  那頭猿獸並非他煉製,這樣折損掉,讓他回去怎麼交差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只要知道你該滾了。」

  「你!你們圍著我幹嘛,都給我上!」黃臉男子心中打鼓,面上表情精彩,怒吼道。

  「頭兒,我們這……這……」周圍的山賊都面有懼色,那頭猿獸都不是這人的一合之敵,他們怎麼可能是對手

  「怕個屁,難道你們以為這樣回去老大就會放過我們到時候還不是死,甚至比死還不如!」那黃臉男子呸了一聲,抽出腰間的刀就朝持劍的男子沖了上來,顯然是有些孤注一擲了。

  葉枯看這黃臉男子已經提煉出了那一口本命真氣,邁入了凡骨七品。他原本以為會選這等偏僻地方落草為寇,這黃臉男子便是頭目無疑了。

  交手數招,那持劍的男子卻並未想想像中那樣占盡上風,他僅用劍招劍式,卻不用真氣為輔佐,若不是他的劍招精妙,或許在黃臉男子手下連一招都接不住。

  「原來是個假把式,我讓你裝大的,把你爺爺我還嚇了一跳。」縱使招式差上許多,可有真氣加身,黃臉男子仍是把對手打的喘不過氣來,完全壓制住了對方。

  刀上青黃光芒一閃,斬斷了那把劍,那男子也吐血退了許多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甚是狼狽。

  黃臉男子喘了口氣,只覺心中暢快,那股壓抑一掃而空,厲聲道:「我還以為多厲害,原來都是裝出來的,老子讓你逞英雄,過來給你爺爺我磕三個頭,我就饒你一命,哈哈。」

  「頭兒,有大發現!」這時,遠處有個山賊一臉興奮地跑過來在黃臉男子耳邊說了些什麼,那黃臉男子一抬頭,眼中儘是貪色,

  「真的」

  「那還有假,那女的長得跟仙女似的。」

  那黃臉男子一拍山賊的肩膀,「吳兄弟一個人沒問題吧」

  「肯定沒問題,一個大老爺們還對付不了一個姑娘和一個小女娃子」

  「算你有孝心,這邊兒事兒完了,兄弟們都有份兒。」黃臉男子很是高興,剛才的抑鬱頓時一掃而空,轉頭對著村民喊道:「趕緊交人,大爺我還趕著過去享受呢。」

  「不麻煩你過去了。」一具屍體飛過來過來,把那正幻想著美好的黃臉男子砸地摔在了地上。

  「啊!快救我,燙死了!」

  赤色神光沖刷而至,神光繚繞著輝焰,把天邊似乎都染紅了。神光分化,洞穿了那些山賊的身體,火焰裹身將那些山賊在哀嚎中燒成了灰燼。

  黃臉男子才把身上屍體拋到一邊,赤色神光便沖至,匆忙間調動所有真氣護體才堪堪保住了性命,如一隻斷線風箏砸落,萎靡在地,不住的咳血。

  上官玄清把小姑娘抱在懷裡,交到了張大牛的手上。她看了混在人群中的葉枯一眼,對著他眨了眨眼睛。

  顧鈞踏著真氣化作的神虹落地,被村子裡的人恭恭敬敬地請進了村子,他留了黃臉男子一條命,讓村民把他關起來。

  與顧鈞一同到的還有他同門的師弟和師妹,也正是因為他們才讓顧鈞在路上耽擱了。

  宗門間也並非一派和睦,弟子外出歷練,最大的威脅往往不是那些妖獸和惡徒,而是別家宗門聖地的「同道中人」。

  顧鈞也只是盡了同門師兄之誼,盡力救下他們兩人,另外那三人只怨他到晚了一步,亦是無能為力。

  那位師弟姓程,也是大家族的子弟,神色間頗為倨傲,並不怎麼看得起這些鄉野村夫。但顧鈞「救」下上官玄清時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議,雖然這女子並未如何打扮,但還是讓他驚為天人,不敢相信這種地方有這般不可方物的女子。

  至於那位師妹,從葉枯看見她開始她那眼睛就有意無意的飄向顧鈞,卻在顧鈞轉向她那邊時逃也似的避開了。

  村民本要擺宴迎接,卻被那位程師弟譏笑,「還設宴,這種地方還能有什麼好東西」,修仙之人本就看不起凡夫俗子,讓這些村民很是尷尬。

  顧鈞本也不想麻煩,訓斥了他兩句也就作罷了。他道明了自己的來意,受了委託來此平賊,那些村民很是激動,連忙叩頭稱謝道謝謝仙長,謝謝上仙。

  另一邊,葉枯和上官玄清幫著將那位挺身而出的劍客抬進了屋子裡,

  「這是真氣之傷,我學過一些相關的知識知道如何救治。你們先出去。」葉枯對著周圍村民說道。

  張大牛也幫著葉枯,村民們自知幫不上什麼,也都很配合的退了出去。

  平時他們上山打獵與妖獸搏鬥,那些妖獸遠遠不夠凡骨七品修出妖氣的地步,遇上尋常外傷還能說上一兩句,眼下卻還不夠資格在這指手畫腳。

  「他……」上官玄清站在一旁,這位劍客如今狼狽的模樣讓她想起了白天在林子裡見到的那兩具血淋淋的屍體。

  葉枯心想你沒見過修士打鬥受傷還是怎麼得,安慰道:

  「這個肯定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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