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真菌盟
臨近中午，早起去捕捉異蟲的普通人，陸續返回基地。
路上，一個寸頭中年人偶然遇見自己的熟人，並對熟人滿載而歸的收穫感到好奇，忍不住上前搭訕。
「老張啊，你這是開了什麼竅，收穫這麼大，給兄弟支個招唄。」
老張看向寸頭中年人，笑了笑也不私藏，「老王啊，真菌寄生你總知道吧？」
老王瞬間明了，「據說能提升軀體實力和潛力的真菌寄生？你是靠真菌寄生實力大增，才抓到這麼多異蟲的？」
老張開心一笑，誇讚道：「真菌寄生是真有用啊！
寄生之後，我每天鍛鍊的效果肉眼可見，力氣那是一斤一斤的長，爆發力也不差。
一錘子砸在異蟲腦袋上，就讓他腦袋暈乎，任我宰割。
兄弟我這幾天，已經靠賣異蟲攢了好些貢獻點，家裡肉乾也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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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天，怕是這些年過的最舒服的嘍！」
老張越說越興奮，滔滔不絕地說了許多。
甚至還道：「老王你還沒有接受真菌寄生吧？
我跟你說……這真菌寄生絕對是越早越好。
別看我現在體型沒怎麼變，但力量和速度都接近一階的異能者了！
雖然力量不如力量異能者，速度不如速度低能者。
但力量異能不強化速度，速度異能不強化力量。
我卻力量、速度、視力、聽力……各個方面都有提升。
綜合起來，說我是全面強化系的異能者都行！
而且我的力量速度，最近增長的雖然慢了，但還是沒有停止。
你要是晚了，和我這類第一批的差距絕對會越來越大！」
老張的話，聽得老王有些意動。
可是他思及自己聽到的傳言，還是有些下不定決心。
「可是我聽說……那個叫陳言的四階異能者，好像和喪屍女王有點關係。」老王輕聲道，「雖然他也是受害者，但保不准已經被詩殘夢收服……也不知道這真菌寄生有沒有什麼危險。」
老張聞言似是被勾起了什麼心事，也道。
「你說的我也知道，可現在……沒辦法啊！
末日都降臨八年了，我們還沒能覺醒異能，想來這輩子是沒希望了。
可異蟲一代代都在進化，還越來越強，相比起前些年，異蟲已經越來越難抓了！
而且我前幾個月還被一隻巨蜈蚣偷襲，咬穿了小腿。
好了之後雖然沒有殘，但腿腳卻也不利索了，抓異蟲更是難上加難！
前幾天也是沒辦法了，我才想著試試看真菌寄生。
結果不僅變得越來越強，腿腳的暗傷也好了。
要我說，就算這真菌寄生是個大坑，我們也得先自己跳下去，趁機攢點貢獻點。
就算以後我們出事了，也好讓家裡人有錢度過難關……總比那天死在野外強！」
老王聞言沉默。
確實，野外現在越來越危險了。
雖然有狩獵隊的人清理異獸和危險的猛獸，但還是不乏有人死在漏網的異獸口中。
近些年甚至連死在異蟲口中的人也越來越多，因此致殘受傷的人更是不少。
他也老早擔心自己哪天出事了怎麼辦……
甚至還想著要不要像之前的隊友一樣，在基地找份死工資的固定工作。
可近幾年和妻子總是克制不住，基地又不允許結紮，所以家裡五個孩子嗷嗷待哺。
只領死工資根本養不了家，雖然有基地補貼，但又怎麼夠用？
總不能只讓孩子只吃異蟲肉和真菌長大。
異能者種植的瓜果蔬菜、異獸出產的獸奶……等等，都是必要的營養品。
若是孩子長大後覺醒了異能，更是需要花費貢獻點去購買異獸肉和異植。
總歸是不能虧了孩子！
或許……他也該考慮真菌寄生的事？
老王神色恍惚的時候，老張拍拍老王的肩讓他回過神。
「如果你決定了要真菌寄生，兄弟我有一點要提醒你。
據說真菌是會傳染的，寄生之後和家裡人一定要保持距離，接觸也要做好防護措施。
我現在就是什麼日用品都獨立開來……
唉……要不是上次忍不住和老婆滾到一起，連和老婆都想分床睡。」
說完，老張就轉身離開。
該說的他都說了……他可沒有一定讓人和他做一樣決定的心思。
再多說平白惹人嫌，日後這真菌寄生當真是個大坑，也平白惹人怨。
……
接近下午兩點的時候，陳言才從意識空間裡出來。
自從真菌寄生和真菌之軀的擴散步入正軌，正能量的收益也變得既穩定又多……陳言便宅了起來，天天在意識空間裡訓練戰鬥技巧。
如今融合了眾多強化系異能的他，真菌之軀大大增強，實力也是日新月異。
除了能做到在同階喪屍異獸的圍攻下進退自如之外，還有餘力躲避元素系異能的偷襲。
陳言甚至覺得，那天他如果有這樣的實力，逃出包圍圈絕對沒問題！
離開意識空間後，陳言照常走到一根倒著生長的巨型雞腿菇前，汲取裡面的異能本源。
雖然這雞腿菇倒著生長，可不代表它與真菌工廠里的雞腿菇相連。
實際上，被寄生者提供的異能本源，都是通過地下迷宮的真菌壁來傳遞的。
為了做掩護，真菌工廠二樓里，也有一個這樣的雞腿菇。
邊汲取異能本源，陳言邊有些疑惑。
為什麼他們都喜歡大晚上來真菌工廠供奉異能本源？
要不是他們這個習慣，他也不會放棄睡前那一次汲取。
不過陳言也沒有太過糾結，或許他們早上都忙吧。
雖然陳言每天都很宅，但也不是對被寄生者們的動向毫不知情的。
實際上，有了屬下的陳言，知道的很多。
這還與被寄生者們有關。
即使沒有陳言的組織，被寄生者們也自行聯合起來，組成了一個叫做真菌盟的組織，並自稱真菌使徒。
那個失去雙臂，說自己打探情報是個好手的普通人，便加入了真菌盟，還憑藉能力成為了情報長。
這些天，他每天都會來此，將一些基地里的新聞以及真菌使徒的動向，報告為陳言。
陳言因此知道了他的真菌使徒們有有多忙，還做了多少事。
比方說，有真菌使徒開了異蟲養殖場。
陳言聽說……
異蟲養殖場這樣的事，以前也有人試著做過。
但異蟲再怎麼說也是異能生物，因此時常有異蟲越獄逃離。
所以這事很快就沒人幹了。
然而被真菌寄生的異蟲卻不同，它們再也無法動用異能力量嚼動鋼鐵。
而且有天賦異稟的真菌使徒，還通過冬蟲夏草和金蟬花里的寄生真菌，研究出了能操控異蟲的真菌。
不過也不是完全操控，而是讓異蟲在非進食時間，變成無法動彈的木偶，進食時間再在有人監控的情況下解開。
甚至據那真菌使徒實驗，待異蟲增長異能本源越來越慢之後，還能將他們徹底轉化為異蟲版「蟲草」，當做補品來賣。
可謂是將異蟲的價值壓榨到了極致。
而之所以會有人去研發這種真菌，也是因為真菌使徒們從陳言身上得到了靈感。
既然他們也算是擁有真菌異能，是不是也能像陳言大人一樣，研發類似真菌工廠的異能真菌？
有人誕生了這樣的想法，還自己去嘗試……這便是蟲草真菌的由來。
另外，據陳言所知……除了異蟲養殖場之外，還有人開起了嗜血藤養殖場。
嗜血藤是一種一度被認為無用的異植。
而無用的原因，自然是它不具備食用價值。
嗜血藤是一種有「毒」的異植。
食用嗜血藤的人，會受到精神毒素的影響，然後在短時間內受到暴食慾（防）望的支配。
甚至有誤食嗜血藤的人，活活把自己撐死，或是啃噬自身血肉的情況出現。
當然，僅此還無法阻擋人類。
因為嗜血藤只要不停嗜血，就能快速積累異能本源的能力讓人眼熱。
只要能防護或處理掉精神毒素，嗜血藤就是一種可利用還能快速再生的資源。
然而讓人失望的是……嗜血藤的精神毒素貌似是嗜血藤異能的一部份，根植於異能本源之中，所以無法根除。
而人類通過進食消化這異能本源，就不可避免會受到精神毒素的影響，防護也非常困難。
所以嗜血藤因為不具備普及性，變成了作用低劣還麻煩的魔物。
可在真菌寄生面前，嗜血藤又重新擁有了價值。
經過真菌使徒研究，寄生的真菌在轉化嗜血藤異能本源時……雖然也會受到毒素的影響，侵蝕性大大增加。
但這卻不僅不是缺點，還是優點。
侵蝕性增加，代表著轉化異能本源的速度大大增加。
這速度遠比寄生異蟲要快得多！
當然，不是缺點的原因，還是因為轉化過後的異能本源，並不附帶精神毒素，可以直接使用。
另外，還有一個不算缺點的缺點。
那就是……侵蝕性大大增加的真菌，會導致嗜血藤死亡。
然而這在嗜血藤強大的繁殖能力、生命力面前，卻成了無所謂的事。
嗜血藤的生命力非常強大，隨便在嗜血藤上截下一段，種在土裡。
嗜血藤很快就會生長出根系，成為一株新的嗜血藤。
然後再給這新生的嗜血藤澆灌鮮血，這嗜血藤又能快速增長，並積累異能本源。
過去這一點遭人詬病。
然而現在，只要保留一株嗜血藤作為母株，就能源源不斷地催生出子株，作為寄生對象。
子株的死亡，根本無傷大雅。
……
又是下午兩點，人群聚集在巨樹下，期待著自己被選中，成為真菌寄生的對象。
然而有心人見此，卻覺得意難平。
「不能在這麼下去了！若是這陳言有問題，我們青山基地絕對會出大事！
普通人也是基地的重要組成部分，沒有了他們，基地哪裡還有未來！
不行，我們必須再次發起會議，再議此事！」
這人身邊志同道合的人，對這話分外認同，點頭附和。
……
下午三點半，基地高層會議再次召開。
高層們在重重保護下，聚集在一個安全性極佳的會議室內。
會議開始後，一時間眾說紛紜。
有人說……
異能者才是基地的核心，普通人如今的作用已經越來越小了。
就算陳言有問題，但只要他的異能可以讓普通人發揮出作用，也算是死得其所。
更何況，陳言不一定有問題。
有人反駁……
普通人才是基地的根基。
在異能者生育率越來越低的情況下，只有普通人，才能為人類的延續做出巨大貢獻。
兩方以此展開了爭論。
一方又說……
如今被寄生的普通人並不多，就算普通人是根基也不會出問題。
一方又反駁……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若是陳言有問題，還讓真菌秘密寄生了基地內的其他普通人和異能者怎麼辦？
且不說普通人會出大事，就算異能者對真菌有抗性，這時詩殘夢又來攻怎麼辦？
兩方爭論不休，各有各的猜測與理由。
但在缺乏足夠情報的前提下，這種爭論很難有什麼結果。
甚至一些被另一方說服的人，為了自己的利益，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找藉口。
因此，爭論漸漸演化成了爭吵。
「夠了！」
突然，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響起，讓整個會議室瞬間鴉雀無聲。
他們都將目光集中到主位上，一個半眯著眼的老人身上。
這老人似乎有足夠的分量，所有人都鵪鶉似的安靜下來，剛吃了虧，心裡壓著火氣的，也不敢再開口。
「罷了，有一些事也是時候告訴你們了。」
安靜片刻，這老人再次用蒼老的聲音開口，語調中還帶著幾分無奈。
「之前京市的特質系異能者傳遞來了京市對異能的分類……
我雖然轉述給你們，卻瞞下了其中一部分。
實際上，特質系異能里還有一種特殊的分類，被稱之為王級異能。」
老人話微微引起了騷動，但卻沒人敢貿然開口。
畢竟這老人，可是基地里唯一的六階異能者。
末世里，強者是擁有特權的。
老人也沒在意其他人的騷動，繼續道。
「王級異能被冠以王級之名，自然是異能中的王者。
除了諸多優點之外，王級異能擁有一個顯著的特徵……
那就是統御！
王級異能者能以異能發展臣民，為臣民提供便利的同時，也能使自己的實力快速變強。」
說到這裡，老人微微一頓。
一些人卻像是想到了什麼，紛紛露出或輕或重的震驚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