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旁的都是虛的，唯有實力才是一切……和滿願之靈隨口聊了聊之後，陳言又開始繼續實戰訓練。
新的訓練與剛才的生存訓練不同，無需再在喪屍和異能生物的圍攻下掙扎保命。
這次的訓練，是1VS1形式的對戰，而對象則是楊建柏的虛擬投影。
在滿願之靈的設定下，這虛擬投影的異能等級與楊建柏相同，實力卻可能比楊建柏更強。
因為它不僅具備楊建柏已經暴露，或是被系統檢測到的所有手段，還具備楊建柏可能沒想到，滿願之靈卻推演出來的手段。
如今的陳言，基本只能在投影手下不停逃竄，做不了太多有效抵抗。
好在楊建柏的異能，控場輔助能力較強，單體攻擊能力卻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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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了楊建柏的異能之後，想苟下來對陳言來說還算容易。
而讓陳言對戰這樣的投影，也算是滿願之靈的未雨綢繆之舉。
雖然楊建柏如今已經是心魔之種的擁有者，但人老成精，心魔低語影響又主要是感情，而不是理智。
滿願之靈也不敢說自己能完全操控楊建柏的意志。
如果哪天楊建柏當真要和陳言翻臉，提前習慣與楊建柏的戰鬥，至少能讓陳言在戰鬥中撐的更久，有合理的爆種機會。
……
此時，完全模擬青山基地地形的虛擬戰場上。
陳言和投影一逃一追，在建築物上高速奔襲。
同時，兩人各施手段，邊給自己加Buff，邊給對手丟Debuff。
各式異能在半空中飛來飛去。
雖然對手是干爺爺的投影，但一向讓人覺得心軟的陳言，卻沒有手軟的意思。
各種強力的攻擊，被陳言丟向投影，狠辣的樣子，仿佛是在面對不共戴天的仇人。
而這一切，不僅要歸功於滿願之靈的調教，也與陳言的天性有關。
墨鑰和滿願之靈都知道。
明面上容易同情心泛濫的陳言，內心深處其實再薄涼不過。
這種薄涼，不是指陳言會對人刻薄，而是指陳言被鎖定了好感度上限。
打個比方。
以0到100的好感度為上下限。
陳言對任何「可憐」之人的基礎好感度都是60，但這好感度到了80，就再也無法增加。
少年不健全的三觀，終究在末世的荼毒下異化了。
他看似容易相信任何人，但卻也不會讓任何人進入心底。
別說是楊建柏這麼個隨便忍下的干爺爺，就是陳言的父母再生……陳言大概也只會表面親近。
所以當初滿願之靈製造楊建柏的投影，作為陳言的訓練工具時。
陳言也只是稍稍糾結，就接受了滿願之靈的安排。
下手也從來沒有手軟過，還真就將這投影當成了死物，心裡沒有升起哪怕一點波瀾。
滿願之靈可以想像。
楊建柏日後若是真的翻臉，陳言也可以瞬間接受這一事實，甚至半點也不會難過，能瞬間將楊建柏當成如今面對的投影來對待。
滿願之靈也可以想像。
未來陳言悉獲真相之後，如今對他的信任，想來也會迅速消失，然後再也不會相信他說的任何一句話。
滿願之靈坐在虛空中的茶桌上，邊喝茶邊俯視戰場，心思隨便轉了轉，對陳言做了些評價。
不過，滿願之靈也是冷心冷情的性格。
隨意將這些想法拋之腦後，隨即考慮起了正事。
青山基地的發展，已經按照既定的道路開始前進。
但為了防止偏離軌道，滿願之靈還是需要對其引導。
如今的超能手錶，還需要更多人的加入，才能發揮出應有的效果。
比如，聯合那個冒牌世界樹，將物品欄功能開通出來。
雖然這能力陳言已經擁有，但陳言能融合異能的事，還是不便暴露。
特別是容易被認出的特質系異能。
即使楊建柏已經不是威脅，世間也還是不缺乏，能對陳言造成威脅的人。
就如那個空間異能的王級異能者，若是察覺陳言的異能涉及了他的權柄，必然會一個傳送過來，滅了陳言。
畢竟，高階異能者知道的已經不少了。
那個空間異能者必然也知道，王級異能可是這世界成神的敲門磚。
自己未來的神職被人涉及……這空間異能者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要處理掉陳言。
另外，隨著系統對這個世界的解析進度越來越高。
滿願之靈也明白，自己不能再讓陳言「融合」太多異能了。
雖然正面意志之力不會讓世界一直做出過激反應，但陳言的異能能力越強大，就越容易觸犯世界的平衡法則。
這絕對會觸犯世界意志，引起不好的後果。
可讓這個世界逐漸遊戲化，又是墨鑰的意志。
滿願之靈身為心魔傀儡，不由自主得要為墨鑰分憂。
所以，異能雖然還是要融合的，但也必須要進行一定程度的克制。
因此，滿願之靈忽悠陳言融合的，才都是異能的一部分。
足以開發出新能力的部分。
還有一些不便融合的異能，還需要以合作的方式來達成。
而怎麼合作，卻也是個問題。
滿願之靈不得不為此思索。
……
第二天早餐時，陳言照常邊吃早餐，邊聽宣彬郁說情報。
此時宣彬郁在講的，是有關詩殘夢一方俘虜的情報。
隨著詩殘夢的殘餘勢力一點點被清理。
大量喪屍被捕捉，當做身外化身的製作材料。
也有大量曾經被詩殘夢操控和異能者被解救。
而宣彬郁現在在報告的，則是身外化身軍團在討伐喪屍營地之後，解救了許多普通人的事。
很快，這些普通人就會在軍部的帶領下，抵達青山基地。
這些普通人，不乏有過去的傀儡操控者。
「他們竟然活下來？」
「怎麼可能？！」
「詩殘夢竟然不滅口？」
宣彬郁說完後，引得其他真菌使徒議論紛紛。
眾人都驚訝於……詩殘夢怎麼會讓這些人活下來。
明眼人都知道，末世里最缺的就是人口。
這些人口加入青山基地，可以大大提升青山基地未來的發展潛力。
而那些曾經被迫為虎作倀的人，還是控制身外化身的好手，必然會被編入軍部贖罪，被基地壓榨著打幾年白工。
這對青山基地來說，可是不小的利益。
誰逃跑之前，會將家裡無法帶走的財物留給敵人？
詩殘夢會大方到這種程度？
想也知道，其中必然有問題！
「這些人會不會還受到詩殘夢的異能操控？」有人這麼猜測。
有人反駁，「不可能，裝備了超能手錶之後，誰還會受到詩殘夢控制？」
於是又有人猜測，「或許是因為，他們中有人心靈完全臣服於詩殘夢了？其他人都是為了給這些打掩護，好讓他們潛入基地？」
有人反駁，「不可能，想也知道這些人不可能直接融入基地，肯定會受到隔離監管，未來肯定也難獲高位。
這些人活著，反而會給基地帶來不小的利益。
詩殘夢怎麼可能做這樣愚蠢的決定？」
眾人討論著，猜破頭也想不到這些人為什麼能活著。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讓事情如此詭異發展的人，正是此時邊聽他們談話，邊吃早餐的陳言。
……
這些普通人被基地接收之後，會製造什麼樣的利益，詩殘夢自然不會不知道。
所以，詩殘夢自然不會好心到放過那些「玩家」經驗豐富的操控者，讓他們繼續活下去。
早在詩殘夢逃離之前，她就做好了準備……
等青山基地外的戰爭結束，這些喪失了利用價值的人，都會在喪失控制的喪屍口中死去。
然而滿願之靈知道了這一點之後，怎麼可能放過這麼一大筆正能量？
所以滿願之靈早早就將這件事告訴陳言，忽悠陳言主動去解救那些人。
這些人若是能活下來，提供的正能量必然不少。
所以，早在大決戰開始之前，陳言就已經派遣身外化身離開基地，前往喪屍營地。
這件事楊建柏其實也是知道的。
因為，陳言秘密給楊建柏提供的，可不只是融入詩殘夢信息網絡的建議，還包括了從源頭解決問題的建議。
那些操控者，豈不就是源頭？
當時，楊建柏推測詩殘夢大概隱藏於大軍後方，喪屍營地的防守也必然空虛。
於是允了陳言派遣身外化身去喪屍營地的決定。
所以，在尋常人以為，決戰哪天，陳言一直只使用異能輔助戰鬥，卻不親自下場，是不想損失身外化身。
畢竟，五階的身外化身，蘊含的異能本源可不少，基地里除了楊建柏和陳言，可以說是沒人擁有這麼高等級的身外化身。
然而唯有楊建柏知道，陳言其實是無法同時自如操控兩具身外化身，不得不做出取捨。
否則以陳言的「好心」程度，必然不會計較一具身外化身的損失，也是不樂意有人犧牲的。
……
早餐時，陳言沒有直接將自己的所作所為告訴真菌使徒。
因為楊建柏曾說過，等軍部帶著那些普通人回歸後，再行將真相大白於天下。
滿願之靈也這麼勸他，說先讓普通人誤會他，最終反轉過來，才能收穫更多正能量。
所以早餐後，陳言只將五臟陣法演化的「打坐」功能告訴了真菌使徒們。
同時，還說了一些注意事項。
「轉化內臟為真菌之軀之後，每個內臟里必須儲存不同的異能本源，才能讓陣引相對獨立。
因為陣引這種力量，本身就是依附於異能本源而存在的。」
陣道異能本源具備催生陣引的能力，且與楊建柏催生的沒有區別。
如何擁有五個陣引，對都擁有超能手錶的真菌使徒來說，反而不是問題。
說完「打坐」的事之後，陳言就獨自離開餐廳。
宣彬郁看著陳言的背影，心裡有些擔心。
這些天，幾乎所有真菌使徒，都有聽聞基地里的人，在暗地裡抨擊陳言。
諸如陳言偽善，陳言怕死的聲音到處都是。
還有說陳言攀上楊老，無緣無故混到了僅次於楊老的功勞。
實際上卻什麼都沒做，是楊老將自己的功勞分給了他。
這些話聽得真菌使徒們都很窩火。
陳言大人是怎麼樣的人，他們再清楚不過了！
再說，陳言大人身為王級異能者，年紀又這么小，戰爭的時候有特權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即使陳言大人要親自上場，他們也會勸陳言大人不要冒險的。
誰知道詩殘夢有沒有手段，能通過身外化身傷到本體？
陳言大人活著，就是對基地最大的貢獻。
更別說陳言大人也提出了有用的建議，提供了有用的辦法，異能更是超能手錶的組成部分之一。
若是沒有身外化身，還不知道基地這次要死多少人呢！
然而這些事，雖然大部分人都知道，但卻也不乏蠢貨和故意抹黑陳言的人。
在這些人刻意帶得節奏之下，某些意志不堅定的人，也慢慢被這樣的思想同化。
認為陳言那天在城牆上無所作為，是罪大惡極的事。
甚至一些因親人死亡而悲痛的人，更是將仇恨都轉移到了陳言身上。
心裡想當然的想著，若是陳言出手，他的親人是不是就能不用死了？
宣彬郁在得知這些事之後，忍不住有些擔心。
宣彬郁早就知道，陳言其實是內向孤僻的人。
若不是這樣的人，誰能做到在沒有電子設備和其他娛樂方式的前提下，一個人待在昏暗的房間裡，還一待就是一天？
他從三餐起，讓陳言一點一點走出封閉的世界，也不知道陳言會不會因為這些輿論，重新將自己封閉起來。
想到這些，他有些擔心。
至於這些輿論會不會影響陳言和真菌盟的地位……宣彬郁反而一點也不擔心。
只要超能手錶仍然具備價值，陳言和真菌盟的地位就無法動搖。
更讓宣彬郁擔心的是……基地里的輿論，會不會是楊建柏授意做的？
用意也好猜……在精神上打擊陳言，通過心理學操控陳言。
無怪宣彬郁這麼想。
要知道，所謂的乾親關係，過去在基地里，可是帶有貶義的。
宣彬郁對於陳言和楊建柏的乾親關係，可不報以任何信任。
宣彬郁並不認為，楊建柏會把陳言當成親孫子來庇護。
認陳言做親人，想也知道是利益因素居多。
如今，宣彬郁恨只恨自己太弱了！
除了擔心之外，幫不到陳言任何忙！
他只希望，陳言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