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彭山此時已經腦補了伸頭一刀縮頭一刀的結局。
於是也不敢再糾結什麼，硬著頭皮向陳言報告事情的始末。
「報告陳言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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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間，彭山沒有刻意混淆視聽，模糊陳言對他所描述內容的認知。
他從第一天就完成了釀酒基礎說起，到接下來對酒方的研究，將事情說的事無巨細。
他這是想賭一把……賭陳言能理解他研究酒方的考量。
若是賭輸了，他也只能認了。
……
關於釀酒的事，彭山來之前就已打好腹稿，所以報告過程非常流暢。
最後，彭山捧起酒罈，認真道：「陳言大人，這就是我研究出的第一種酒，是用糧食釀造的清酒……」
說道這裡，彭山頓了頓，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自吹自擂。
「嗯……其酒味醇正，口感舒暢，不虛末世前的名酒……」
說著說著，彭山就說不下去了。
因為陳言一直垂著眸，面無表情得安靜聽著，仿佛對他的話毫不在意。也讓他無法找到有用的線索，以此推測陳言的心思。
於是心裡忐忑的彭山，在腹稿說完又覺得吹捧無用的情況下，再也想不到其他可說的內容。
「就這些了？」
陳言見彭山停下，抬眸看了他一眼。
「嗯……」
彭山垂頭喪氣的應了一聲，做好了被訓斥的準備。
不過命運總是出人意料的，彭山沒有等來陳言的質詢，反而聽陳言推心置腹的說道：
「說實話，酵母菌的道路到底怎麼樣，其實我是不在意的，我不懂酒，也無法理解你的興奮。
不過，我雖然不懂酒，但以前聽家裡長輩論過酒，也不認為你研究酒方沒有意義。
既然你末世前是有名的品酒師，酒的品質如何，我還是信你的。
總之，你接下來可以繼續從我這裡獲取普通的釀酒材料，但也只是如此。
想要釀製靈酒，你只能靠自己去獲得異植。至於怎麼獲得……我允許你賣酒積累資產。
賣酒的收益一半算我的，但允許你拿去用，不過只能用在研發酒方上。
其實我對你消耗的糧食和水果不太在意，但也希望你不要隨意浪費，辜負我的信任。」
彭山愣愣得聽著陳言說完，心裡微微有些感動，也為自己賭贏了而高興。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陳言早就不耐煩聽彭山，說他根本聽不懂的長篇大論。
所以早就躲起來了。
此時操控陳言身外化身的，其實是滿願之靈，剛剛的長篇大論，也是出自滿願之靈之口。
滿願之靈說完後，不等彭山在氛圍的影響下，說出什麼得遇伯樂、誓死效忠的話。
滿願之靈就操控陳言的身外化身繼續道：「我雖然不懂酒，但對真菌異能的認知卻不差。
我發現你忽略了一些事，若是不引起重視，你大概永遠都只能研發味道好的普通酒，而釀不出你早先與我吹噓的靈酒。」
聽到這裡，彭山的後背頓時冒出冷汗。
他這才知道，原來他的小心思早就已經被「陳言大人」發現了。
其實什麼靈酒不靈酒的，彭山之前根本沒有考慮過。
他當初提到靈酒，只不過是畫大餅，想以此提升說服陳言的成功率罷了。
真讓他研發靈酒，他哪有這樣的能力？
他的目的，自始至終都是通過陳言獲取釀酒的原材料，然後去釀造好酒。
他之所以敢這麼做，是因為他知道……
即使真菌異能無法操控酵母菌，他也能憑藉自己的能力釀出好酒，這是他過去做到過的。
他也知道，對嗜酒如命的人來說，好酒到底有多強的魅力。
所以從來都不擔心自己釀出的酒沒人要，他只擔心……有人巧取豪奪，低價強買了他的好酒。
過去，他用劣質的原材料，刻意釀劣質酒，然後廉價販賣，只為餬口。
但身為一位品酒師，他也有自己的野心。
他更希望能釀造精品好酒，然後以成本價數十數百倍的價格賣出去。
這是對他心靈最好的慰藉。
所以彭山通過陳言尋求原材料，也不是因為他沒有獲取原材料的能力。
他主要還是想以此扯上陳言的虎皮，變成陳言的合作夥伴，能讓自己釀出的酒賣出好價格。
他覺得，以陳言的大方程度，利潤應該能像真菌寄生掠奪來的異能本源一樣，對半分。
而與其他人合作，彭山怕自己會變成打白工的。
想雖這麼想，但賣酒的事，彭山之前是還沒明說的。
不然他的目的很容易被窺破，靈酒的謊言也很快就會被拆穿。
但陳言現在卻將這兩點都直接點了出來……這讓彭山心裡震驚，感覺被看透了心思。
他覺得……今天的陳言大人與那天全然不同，簡直深不可測！
「還請陳言大人指點。」
心中大量念頭閃過後，彭山恭敬向陳言請教。
他知道，陳言大人剛才既然這麼說了，就是在表示，他胡謅的靈酒並非沒有實現的可能。
陳言大人當初之所以願意答應他，或許就是有了靈感，這些天還進行了驗證，才刻意在現在提點他。
滿願之靈利用心魔低語給彭山導演了一場心理戲之後，順著彭山的問題，反問道：「你認為靈酒是什麼？」
「……類似藥劑，能讓人提升異能本源，或是提供其他異能效果的酒。」彭山想了想，心裡冒出這樣的答案，於是也這麼答了。
「嗯。」
陳言點點頭補充道。
「藥劑之所以能提升異能本源，是因為其中蘊含了異能本源。
但異能本源不能在死物里長久儲存，藥劑才需要在出產後趕緊使用，注入人體。
可靈酒卻是用來喝的，自然不能以相同的方式來操作……」
說著，陳言意味不明得看著彭山，看得彭山冷汗直冒。
他現在才反應過來，藥劑並非他在小說里看到的藥劑，不是用來喝的，而是用來注射的。
也怪他不曾注射過藥劑，之前想當然，結果出了這麼大的漏洞。
顯然，了解藥劑的陳言大人，早就知曉靈酒的存在，根本就是一個騙局。
陳言大人當初沒有當面拆穿，也是很給他面子了。
但是，陳言大人為什麼又說，靈酒有可能被釀造出來？
陳言大人難道已經有辦法解決靈酒無法儲存異能本源的問題？
正這麼想著，彭山突然靈光一閃。
他連忙抬頭與陳言對視，興奮道：「陳言大人！酵母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