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世界38
穆笙想明白之後，就開始繼續修煉。
隨著行星的公轉在精神力旋渦的帶動下越來越快之時，星系內漫起了一股薄霧。
這薄霧完全由星塵構成，泛著瑩瑩微光，襯得整個星系恍若神話小說中的仙家道場。
對此，墨鑰有欣賞美景的心情，穆笙則一門心思繼續自己的修煉。
在恆星與行星的引力牽引之下，一部分星塵被兩者吸引過去，縈繞在它們周身，恍若大氣層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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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接近恆星行星的星塵則沉澱下來，大部分填入了剛被砸出的隕石坑，想來用不了多久，這些隕石坑就會被修復。
與此同時，在星系外側自由瀰漫的星塵，相互之間碰撞合成，逐漸化為一顆顆小行星，還形成一圈有些稀疏的小行星帶。
繼續修煉了一會兒，穆笙預計時間差不多了，便開始減緩精神力旋渦的轉速。
他還沒有為郗琳進行《思維活化》里的大腦改造，所以郗琳暫時還不能和他一樣徹夜修煉，她現在需要休息了。
在穆笙的控制下，整個星系的公轉都速度緩慢下降。
過了好一會兒，公轉速度才徹底穩定下來，穆笙對精神力旋渦的轉速推動，這才徹底褪去。
墨鑰知道，其實在沒有行星和小行星之前，穆笙是不需要消耗這麼多時間減緩星系公轉速度的。
但現在卻必須要這麼做。
因為若是立馬停下推動精神力旋渦轉動的意志之力，精神力旋渦的轉速就會瞬間降低。
這會導致小行星的公轉軌跡因此失衡，然後被甩飛。
相當於逆向流星雨。
而小行星被甩飛並遠離恆星，或者說遠離穆笙的靈魂之後，就會因為小宇宙內的規則，被直接泯滅為基礎精神力粒子。
於此相反的是，之前開始修煉冥想法的時候。
穆笙若是控制加速度，緩慢推動精神力旋渦的轉速增加。
小行星的公轉速度也只會緩慢增加。
這樣，小行星也只有公轉軌跡會變大，也就不會因為向心力而化為流星雨了。
……
穩定星系後，穆笙離開小宇宙，進入他在郗琳靈魂中構架的幻夢境。
此時，幻夢境裡，郗琳還在機械性的適應巢蟲的肢體。
她操控巢蟲的蜈蚣腿，以波浪的形式揮動。
也就是第一對足先抬起放下，第二對足緊接著重複同樣的動作。
同時，第二對足在第一對足抬到頂點準備放下之時抬起，再在第一對足落地後再放下。
後面的足按照這一模板，重複這一操作。
流暢起來之後，巢蟲兩側的肢足就如同海浪一般，一浪一浪的向後推移。
這是郗琳自己想出的，用於適應巢蟲軀體兩側蜈蚣腿的辦法。
不過墨鑰知道，這辦法的靈感，其實源自蜈蚣系列的擬生法。
在沒有殖裝的時候，這種擬生法需要運動的是手指腳趾。
郗琳恰巧見到有人這麼做，聯繫到蜈蚣腿身上，然後想出了這辦法。
巢蟲殖裝邊上，穆笙隱藏自己看了一會兒，沒急著打斷郗琳，算是對郗琳努力結果的視察。
而郗琳在練了一會兒之後，改變了練習方式。
她操控奇數對的肢足邁出一步，一步之後偶數對的肢足跟上一步。
這麼一來一往，巢蟲就開始向前移動了。
相比起蜈蚣，巢蟲的蜈蚣腿少了很多，郗琳勉強可以緩慢向前移動，雖然還是免不了前後腳互絆。
然而穆笙見此卻皺起了眉頭。
之前他跟郗琳說了融合巢蟲基因的事後，郗琳提出要適應巢蟲殖裝。
原先他沒多想，直接就答應了。
現在認真看郗琳練習之後，他發現郗琳練習巢蟲殖裝其實沒有什麼意義。
這一點，墨鑰其實早就發現了。
直接從練習殖裝的意義去分析，練習殖裝的意義主要有兩個。
第一，利用殖裝去戰鬥。
第二，為基因強化提供成功率。
第一點直接排除，巢蟲殖裝在現實中約等於不存在，郗琳練習巢蟲殖裝的價值少了一半。
而第二點其實也能排除。
因為要為郗琳進行基因強化的是穆笙這個精神念師，而不是醫院裡的醫生與強化儀器。
其中有本質上的差別。
基因強化的方式可以簡單分為三種。
第一種，僅使用儀器進行基因強化，強化概率較低。
第二種，使用儀器的同時，配合精神念師的精神力，強化概率會高一些。
這兩種強化方式其實也可以歸於一類。
它們的強化原理是相同的，追求的也都是快速便捷。
一次手術，直接得出強化結果。
只是有精神念師在，成功率會略高一些。
而第三種強化方式，完全由精神念師主導基因強化。
這也是穆笙要對郗琳使用的強化方式。
這種強化方式，對穆笙來說，其成功率不是100%，就是0%，不是成功，就是失敗。
至於原因，還與這種強化方式的原理有關。
這種強化方式的強化流程分為若干個階段，每個階段的強化過程其實都是相同的。
從第一階段起，後續的強化都是在重複第一階段這個強化過程。
同時，每一次階段的強化都不能出現失誤。
一旦失誤，整個強化都需要從頭開始。
這有些類似於冥想法的修煉。
懂得如何運轉精神力旋渦了還不夠，還需要有足夠的耐心，維持並穩定這一機械化的過程。
所以對穆笙來說，只要第一階段的強化沒有失敗，或者說，只要第一階段的強化沒有超過他的能力極限。
那後續的階段性強化，只要沒有因為什麼意外導致難度變高，穆笙就不會失敗。
畢竟有世界意志罩著的穆笙，有足夠的耐心。
同理，有世界意志罩著，出現意外的概率也不會高。
因此，若是穆笙早點想明白這些，哪裡還會讓郗琳將時間浪費在練習巢蟲殖裝上？
但穆笙前幾天，完全將注意力放到了《思維活化》與《冥想法》的修煉上，完全沒去思考這些。
要不是剛才見到了郗琳「蹣跚學步」的艱難，他可能也不會去想。
畢竟對穆笙來說，學一個陌生殖裝的時間，也就是橋接本能的幾秒鐘。
穆笙到底是人，還是會有邏輯上的漏洞與慣性思維。
……
很快，穆笙就向郗琳解釋清了前因後果，讓郗琳在無語中結束了一天的殖裝練習。
接下來，郗琳需要去重新尋找適合自己的殖裝，重新適應並練習。
這次，是要尋找適合用於戰鬥的殖裝。
再次催眠郗琳，讓她進入夢境後，穆笙返回小宇宙，繼續冥想法的修煉。
這次，他緩慢的增加精神力旋渦的轉速，避免再來一場流星雨。
而行星本身質量足夠，基本不會出現被拋飛或是吸附的情況。
數個小時的冥想法修煉，對穆笙來說已經駕輕就熟。
一晚上的時間一晃而過，穆笙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就脫離冥想狀態清醒過來。
淡定的將郗琳放在他腰間的手拿開，穆笙關了空調開始換衣服。
同時，自知不可能繼續裝睡的郗琳也起身換掉睡衣。
洗臉刷牙之後，兩人將食堂開放前的時間用於學習與晨練。
郗琳進訓練用的房間活動身體後，穆笙開始制定自己的學習計劃。
如今的他，已經可以將冥想的時間挪到晚上。
所以還需要制定新的學習計劃。
目前需要學習、修煉的內容里，還是以六大基礎技能為首要。
其中，《思維活化》和《萬象森羅》也不能暫時放到一邊。
快點學會《思維活化》里的一心二用，他才能在晚上冥想的同時，為郗琳進行《信念之軀》和《思維活化》里的軀體、大腦改造。
不過穆笙這次不準備繼續肝《思維活化》。
因為昨天他還意識到一件事。
郗琳不是他。
即使他為郗琳完成了大腦改造，郗琳也不可能像他一樣一天到晚的學習修煉。
這對郗琳來說，應該很痛苦吧？
郗琳到底只是普通人，他時常能感受到，郗琳學習時，心聲中偶爾會有不耐，或是乾脆走神。
要不是有他為郗琳專門制定學習計劃，監督提醒郗琳，而郗琳自身自制力也足夠。
否則郗琳過去要擁有名列前茅的文化課成績，幾乎不可能。
這樣的郗琳，讓她成天一直學習……穆笙設身處地想一想，這和讓他天天跟蠢貨待在一切，應該是一樣的感受。
郗琳願意為了他，而「接近」他，已經是件好事了。
不能再強求郗琳與他比肩，這是對她的折磨。
所以穆笙準備讓郗琳輕鬆點。
即使為郗琳完成了大腦的改造，也要將這些多出來的時間，分一些用在娛樂上。
穆笙昨晚維持冥想法的時候甚至分心想好了。
他要為郗琳製作全息遊戲作為娛樂。
所以《萬象森羅》的學習也不能放下。
此外。
《信念之軀》的軀體改造法肯定不能放下。
《能量轉化》和《強制化合》更是進行基因強化必備的技能，也需要快些熟練，
而《心聲探測》看似對他無用，但卻是魔音專業必修的基礎技能，他還是需要學習。
總之，穆笙將這些科目按照比重，不平均的分配學習時間。
力求每一個科目，都能在需要之前，完成學習修煉。
墨鑰坐在穆笙邊上，邊看著他在平板上刪改修煉計劃，邊聽著他的心聲，越發覺得海藍星世界的主角其實是郗琳。
而穆笙，大概是世界意志給郗琳安排的金手指吧？
自穆笙被郗琳攻略之後，穆笙這根被郗琳抱住的金大腿越發粗壯，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點金術的光輝，要把郗琳當腿毛轉化為金色。
而這一切都是世界意志引導造成的。
昨天，墨鑰可是看世界意志催眠了穆笙許久，讓穆笙誕生了許多原本不會產生的認知。
現在的世界意志都那麼閒的嗎？
莫非，這些附屬世界意志還背著主世界意志開發了什麼特殊技能，把自己精分出了人道意志和天道意志？
就像他分出了認知為人的本體意志和類似於天道意志的天魔意志。
海藍星世界意志要不是有天道意志幫忙處理「公務」，絕對分不出心思來催眠穆笙。
世界意志可是無時無刻都有許多信息需要處理的。
不過，這更大的可能，應該是操控系裡一心多用的效果。
所以一波忽悠之後，世界意志再次陷入了沉寂，也不知還有沒有特別關注穆笙。
……
晨練之後，郗琳洗了個澡才同穆笙一起出門。
穆笙駕馭殖裝，再次卡著食堂的開放點抵達。
早餐後，穆笙將郗琳送回公寓，就朝別墅區趕去。
關導師這次讓他早上就去，似乎是下午有其他學生需要見。
穆笙對此並無異意。
見面地點還是殖裝養殖場，追求效率的關山完全沒有讓穆笙去別墅坐坐的意思。
抵達養殖場後，關山還是領著穆笙來到泛著些微臭氣的地坑邊，邊操控殖裝補充營養液，邊與穆笙對話。
「大腦改造完成了？」關山問道。
「嗯。」穆笙回答。
大腦改造就是穆笙用來請假的藉口。
至於向二階精神念師衝刺的事，穆笙並沒有說。
穆笙這時也不怕露什麼餡。
大腦改造的速度因人而異，各不相同。
一般情況下，唯有強化系特性對軀體改造和大腦改造，有較為明顯的輔助作用。
穆笙知道自己有還算可以的強化系天賦，也知道關導師認為他的強化系特性不怎麼樣。
所以穆笙也不怕關山從時間裡看出什麼。
果然，隨口這麼一句之後，關山就沒再在這個話題上問什麼了。
他轉而問起了穆笙接下來有什麼學習計劃。
穆笙立馬將早準備好的，可能更符合關山喜好的修煉計劃提了出來。
其中操控系和鍊金系的學習時間占比極高。
這時，反而是關山提點穆笙，讓穆笙也不要放下《心聲探測》的修煉。
這技能雖然改了個適合其他系別修煉的名字，但其中許多小技巧卻是魔音系後續技能修煉的基礎。
穆笙自然應是，然後暗暗將這門科目的重視程度提了一些。
完成營養液的補充，兩人向養殖場外走去的時候。
關山突然問道：「你選好自己的本命樂器了嗎？」
每個魔音系的精神念師都需要選擇學習一種樂器，這就是本命樂器，穆笙自然是知道的。
驟然聽到關山這問題，之前郗琳的話在穆笙腦中一閃而逝。
『穆穆，你選「笙」作為本命樂器吧，多有緣啊！』
「我選了『笙』。」
穆笙如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