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八章 絕殺一戰,顧小桑,搶人頭(三合一萬字加更,麼麼噠)


  嘩啦!

  大雨傾盆,傾瀉山林間,烏雲密布,這夜晚亦是充滿了血色

  刀揚響,劍動吟,無數身影倒下了又衝起,四分五裂,簇簇血花如虹,明艷長空

  噗!一刀正中眉心,順勢而下,整個藤甲兵都被立劈了,電閃雷鳴間道人身影猶如鬼魅,無聲無息間,刀光乍現間必然有血色浸染,大殺向前

  眾人沒有戀戰,急速突圍而過,在一片箭支洪流中遠去,徒留一地屍骸

  連夜趕路,已是翻過了山嶺,下山之後,就是少林山門。

  炎陽昭昭,流水潺潺,上山要道入口把守著一群黃衣武僧,附近有著簡陋的客棧、集市等事物,形成了一片嘈雜之所

  稀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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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兒長嘶,恍若筋疲力盡了一般,緩緩停在了山道上,四道身影一躍而下,倒是有些風塵僕僕,只是一雙眸子依然可見精光,證明修為不俗

  「大師,吾等有要事相報,關乎朵兒察大軍一事,還望通行。」江芷薇輕呼一口氣,叫住了一位做主的僧侶

  「不知是何消息?如今兵荒馬亂,不敢隨意放人上山。」領頭的僧人雙手合十,不卑不亢地問道。

  「大將軍朵兒察欲率手下高手和大軍前來剿滅貴派,我等得義士相助,探知了此事,獲得了貴派內奸名單,兵分兩路而來,事關重大,不便明言,還請稟報貴派方丈大師。」

  王騰上前一步,長話短說,直接道出了要點,省下不少功夫

  那領頭僧侶聞言雙手合十,似是察覺到了四人不俗的修為,當下也沒有太過強硬,派人進去通報了一聲後,得到恩許,在眾人卸下刀兵後,方才隨同而入

  一行人馬不停蹄,就入寺見了方丈大師,不過限於來歷不清,心寂方丈雖感謝,但也不敢讓他們居於寺內,婉言相勸後在山下安置了歇息處,拷問內奸之後,再做商議。

  同時,張遠山與新人王晉奔走四方,此事已經傳了出去,附近門派的居士施主都趕來相助,正聚集在旁邊客棧。

  「托幾位的福,消息剛剛傳出,整個河洛武林就沸騰了,在一位位德高望重的大俠號召下,不少朋友皆趕來少林相助,計有洛河門少掌門林別雪……」領頭的僧人德光笑著開口,介紹著不遠處的一位身影

  那是一個成熟儒雅的男子,臉含微笑,向著王騰等人頷首示意

  第二日,孟奇那一支隊伍也到來了,身上帶著傷,很不容易

  「清余道長,江姑娘,張師兄。」他齜了齜牙,一身衣衫上還沾染著血跡,令得不少江湖俠客都望了過來

  「無礙便好。」王騰拍了拍他的肩膀,旋即目光在小紫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注意到了向輝

  此時的他面龐上有著一道巨大的傷口,倒是顯得有些猙獰,見王騰看來也是含笑示意,並未有初時的諂媚放低身段,好似平和起了一般。

  但這一舉動,卻是令得其他幾人神色微動,察覺到了些許不對

  「向輝,上次蘇杭景勝樓一事,你我二人喝的盡興,此番你回來,定要不醉不歸。」王騰慢條斯理的開口,恍若老朋友一般問詢著,左手親熱的拍向向輝,好似要與他擁抱一般

  「是啊,是啊。」孟奇見狀心中雖生疑,但也是個機警的性子,面上亦是不動神色,甚至露出笑意配合著撩撥了兩句。

  「哈哈哈,那是自然,自然,上次可是盡興的很。」偽裝成向輝的百變書生不疑有他,見孟奇也是如此便放下了警惕,順著話頭開口,登時間便令眾人心中一跳,知曉不對勁

  「是啊···」王騰眼光微眯,已是瞭然,這百變書生果然還是混了進來,偽裝成向輝的模樣,他動作不止,左臂緩緩搭上了向輝的肩膀

  隱約能察覺到對方那繃緊而又沉寂下去的真氣,但旋即,他神色不變,搭上去的驟然發力,直接在長空中打出噼啪炸響,將『向輝』的左肩卸下,骨骼錯位,那人面色一下子變換起來

  呼啦一聲,狂風驟起,當下施展開身法,左腳虛踏,右腳為軸,詭異轉身要退走

  「嗯,有人鬥毆!」遠處,不少江湖客都被這變化吸引而來,紛紛提起了兵器

  王騰冷哼,真氣震盪,長刀不出鞘,僅僅刀背抽刷如棍,直接甩在了『向輝』的面龐上,帶起一片青紫,碎牙數顆

  同時,他五指一抓而過,自其面龐上撕扯下一層白慘慘的人皮面具,當下便引起了一陣驚叫

  「百變書生!」

  「是朵兒察手下的四大走狗之一!」

  一眾江湖俠客低呼,認出了來人的身份,這百變書生以易容、偽裝和輕功聞名;若是真叫他以奸細的身份混了進來,後果不堪設想!

  孟奇則是忍不住緊了緊身子,一想到自己竟是與這掉了包的奸細共處一夜,不由有些後怕

  「啊!」然而,這位以輕功與易容之術聞名的百變書生,卻是遇上了王騰出手,自是沒有活路,直接被一掌拍的七葷八素,斗大的拳頭砸塌了胸膛,將他貫趴在了地上

  已是進氣少,出氣多了,審問了一番後卻也不曾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王騰直接一腳了結了他的性命

  當下便有幾人可見的血色字體顯化在旁,通告變化

  「支線任務一:殺死敵對陣營四大先天高手之中的『百變書生』完成,清余獎勵五十個善功。」

  「支線任務描述:殺死敵對陣營四大先天高手之一,參與者既根據任務難度、實力對比、出力程度獲得相應善功獎勵。」

  「支線任務二開啟:殺死大將軍朵兒察,參與者根據貢獻,獎勵五十到兩百善功不等!」

  「這,這是支線任務?」孟奇有點不敢置信。

  王騰笑了笑道「先前誅殺關浩然時,就開啟了這個支線任務,因為只有我出手,根據實力對比,獲得了五十善功,若是小和尚出手,說不得能有一百善功。」

  此間之事自是傳播了出去,在知曉王騰擊殺了鎮河洛關浩然,百變書生兩大鷹犬後,心寂方丈又再度接見了眾人

  「心寂大師乃先天頂峰之高人,只差一步就能邁入內外天地交匯的仙真之境,多半無懼那朵兒察。」王騰道衣長袖,玉帶碧清,頗有幾分得道之味

  「施主謬讚了,不過在我佛門,不叫仙真之境,而是謂之禪境。」德光神情舒緩地解釋道。

  眾人踏入大雄寶殿,便見到十幾個著黃色僧衣,被紅色袈裟的僧人,為首那位,白眉稀疏,皮膚鬆弛,滿是皺紋,但雙眼慈和,不見一點渾濁。

  「幾位施主冒死來報,老衲感激不盡。」心寂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號。

  「蠻族兇惡,乃天下公敵,貧僧等人不過略盡綿力,保我佛門淨土。」孟奇本就是和尚,能搏幾分親近,自然代表眾人上前交談

  他說場面話還是有很深造詣的,然後從懷裡拿出了六道輪迴之主給的內奸名單,與王騰所得拼湊成了完整一副

  心寂微微點頭,將手一招,那一頁薄紙頓時如隨風柳絮,落入了他之手中。

  突然,眾人眼前一花,看到大殿中央的金身佛像正拈花微笑,下方燭火竄起,交織成一個個文字。

  「內奸名單送至少林,主線任務一完成,入寺者每人獎勵五十善功。」

  「主線任務二開啟:堅守少林至最後一刻,不得提前逃走,成功獎勵一百善功,失敗則扣除一百善功。」

  心寂邊看邊頷首,末了嘆息一聲:「面對紅塵,縱是出家僧人,也未能盡免,這次多虧諸位施主冒死送來這份名單,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出家人不打誑語,若內奸發難,山道關隘將無法守住,這就難以阻止朵兒察的大軍了

  且老衲乃行將圓寂之人,武功早就不復當年,朵兒察又號稱蠻族第一高手,出手之間風起雲動,老衲實無信心擋住,只能捨去殘軀,尋覓鎮壓他之機會。」

  此言一出,一位位首座長老紛紛出言勸阻,言辭淒涼

  心寂豎起右掌,止住嘈雜:「阿彌陀佛,你們身為出家之人,為何看不透這具臭皮囊?」

  說完,他微笑道「老衲對幾位遭遇的追殺頗有幾分興趣,不知能否相告?」而後,心寂挨個挨個地問著眾人,主要是一些細節問題。

  「年紀大了,總是有些怪癖,感謝幾位滿足老衲的好奇。」心寂笑眯眯地說道,然後轉頭吩咐旁邊的僧侶,「安排幾位施主入住禪房。」

  王騰見狀微微一笑,原本的百變書生刺殺被阻止,而今的心寂保留下完整戰力,足以與朵兒察拼鬥,屆時他們在旁出手相助,亦是有著斬殺對方的機會

  當下便隨著德光安排入住了寺內的禪房中,離山道不算遠,隨時能夠前去支援拼殺。

  翌日

  嗚!

  長長的號角聲蒼涼深遠又隱含激烈,接著,馬蹄聲響,如驚濤拍岸,迅速地由遠及近。

  「鐵狼兵!鐵狼兵!」山道上眾俠客表情大變,雙手竟忍不住微微顫抖,因為鐵狼兵的到來,意味著大將軍朵兒察就在附近!

  那些俠客義士們看見遠處煙塵揚起,茫茫一片,記起了鐵狼兵的凶名,沒來由感到些許恐懼,紛紛往著山門涌去,與武僧們一同集結在了山道上。

  嗡隆隆!

  只見鐵騎拖著滿天塵土,浩浩蕩蕩而來,馬上騎士皆著深黑色全身盔甲,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跪地不殺!」鐵騎之中,忽地有一道威嚴渾厚卻冰冷似鐵的聲音響起,即使隔著遙遠的距離,也讓山腳眾人聽得清清楚楚。

  「跪你老母!我等拜天拜地拜父母,你又是個什麼東西!」當即便有人喝罵出聲,言辭激烈,令得不少人都大笑起來

  「哼,中原之人,死到臨頭了還嘴硬,天生低賤。」朵兒察的聲音仿佛一道道響起的雷聲。

  一瞬間,他的身影出現在了鐵騎前方,魁梧雄壯,手提獨腳銅人,雖未騎馬,卻有別的鐵狼兵高。

  他邁步向前,縮地成寸,幾個呼吸間就越過了長長的距離。

  隨著他的靠近,天色忽地一暗,狂風颳起,烏雲匯聚,隱有悶雷炸響。

  而眾人更是聞到了一股屍山血海的味道,似有無邊無際的恐懼壓在心頭。

  「九竅齊開,更進一步,半步外景!」王騰輕語,一聲大喝如龍吟虎嘯,直接驚醒了精神被影響的幾人,他們眼前的屍山血海當即消失。

  張遠山神色一緊,知曉了敵手的難纏,九竅齊開後,修練眉心祖竅,打通生死玄關,內外天地呼應,架上天地之橋,引天地之力入體,即為半步外景;與他們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兒

  江芷微隱有幾分躍躍欲試地道:「朵兒察看來確實比心寂大師強,不僅九竅皆開,而且已經初步觸摸到了外天地,只差內外交匯這一步便可破入外景,我就算施展劍出無我,怕也無法奈何他。」

  「半步外景?」孟奇這孤陋寡聞的傢伙下意識問道。

  王騰敲了敲他噌亮的光頭道「內外天地交匯,舉手投足之間皆能引動天地變化,是為外景,一招一式都威力無窮,隱含玄機,毀峰滅城,不在話下,朵兒察能初步改變天象,說明他只差半步了。」

  「嘶,這一次的敵人為何如此強大,我們之中尚無境界達到九竅層次的吧?」光是聽描述,孟奇就知道朵兒察比上次的隱皇堡堡主強了不知道多少倍,更別提眼前還有風起雲湧,雷鳴雨落的異象

  在他看來,已經開了四竅的清余道長,若用殺招拼命,七八竅的高手也能斬殺,九竅亦有機會重傷其敗之,但這種已經初步觸摸到天地玄機的強人,踏入半步外景,不是光靠絕招就能克敵制勝的,顯然這次的任務難度並不容易

  「無礙,心寂大師安好,這便是最大的優勢。」王騰輕笑,沒有了百變書生對心寂的偷襲重創,這自然便保存下了重要戰力,有他與江芷薇,張遠山三人在旁協助,足以應付朵兒察

  轟!

  此際,巨雷突顯,在眾人耳畔炸響,屍山血海、無邊惡鬼似乎愈發清晰。

  這些江湖人士被朵兒察造成的天地變化和精神壓力影響,一下崩潰,往著兩側逃竄

  朵兒察停在山門前,側過頭,冷冷地看向附近,語氣平淡地吩咐著後面趕來的鐵狼兵:「五十人在此,雞犬不留,其餘隨我上山。」

  他臉上是縱橫交錯的傷口,根本看不清楚原本的模樣了,但那股凶煞之氣卻是愈發凜冽

  鐵狼兵分出五十人,分別奔向兩側。他們全身都被鐵甲覆蓋,只有一雙赤紅如血的眼睛裸露在外。

  五十名鐵狼兵手中都有一把半人高的長刀,隨著馬匹的衝刺,一刀揮下,就能看到人體像紙糊一樣的脆弱,直接斷成兩半,鮮血噴濺。

  他們經過秘法錘鍊,力大無窮,能撐起沉重的百鍊精鋼盔甲,又沒有了痛覺和害怕的情緒,自然成為殺人利器,但身形遲緩乃致命缺陷,所以,朵兒察發明了三五人組成的戰陣,以相互之力,彌補這一點,效果非常不錯,不少成名的輕功高手就是被戰陣圍住,亂刀分屍。

  不過這一次,鐵狼兵的同伴未能靠過來,因為王騰等人動身,自山道間一躍而下,劈殺數人

  王騰長刀極快,猶如熾電,他看也不看那厚重的甲冑,直接一刀貫入眉心,真氣迸發連帶著頭顱內都攪成漿糊,紅的白的散落一地,簡潔明了,一擊必殺

  江芷微正身姿優美地行走於鐵狼兵戰陣里,掌中長劍每一次瀟灑揮出,都會伴隨著一個鐵狼兵捂眼倒地的身影,而張遠山守得如同磐石,偶爾還擊,也必然有鐵狼兵無聲倒下。

  齊正言充分發揮了百變千幻雲霧十三式的特點,長劍如霧似幻,寒星點點,不時有鐵狼兵捂著雙眼翻下馬匹,原地翻滾。

  眾人且戰且行,沿著山路往上,一具具屍體橫陳,有江湖俠士的,有少林僧眾的,而鐵狼兵的極少。

  很快發現對面山坡處,烏雲籠罩,狂風呼嘯,鐵狼兵圍在朵兒察身邊,屠戮著駐守此處的少林僧眾

  朵兒察忽然轉頭,看向這邊山路,黑色眼眸冰冷沒有情緒。

  「還有先天,哼,倒是不小的陣仗。」他沉聲說道,狂風呼嘯而至,清晰可聞。

  正當朵兒察轉身邁步之際,忽有一道身影從天而降,一隻枯瘦的手掌握著一串佛珠,打向朵兒察。

  手掌不大,隱成金色,佛珠之上,一層層金光泛起,隱有禪音響在心底。

  烏雲散開,狂風變弱,朵兒察面前的十來名鐵狼兵忽地發出痛苦慘叫,軟倒在地。

  沒有了痛覺的他們竟然能發出痛苦慘叫;只見朵兒察冷哼一聲,右手提著的獨腳銅人帶著颶風揮出。

  啪!

  一道閃電劃破天際,照亮一隅,那隻枯瘦手掌正正拍中銅人。

  沉悶的響聲之後,一朵朵烏雲再次匯聚,風聲呼嘯,雨點凌落。

  「你的大力金剛掌果然不凡。」朵兒察的聲音在風起雲湧的中央響起,「可惜,你老了……」

  「阿彌陀佛,施主何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心寂的聲音蒼老低沉。

  兩人交手之處,勁風四溢,讓周圍鐵甲兵搖搖欲墜,根本不敢靠近,而離得最近的鐵甲兵已經全部倒地,盔甲之內,全是爛成淤泥的血肉。

  噌!

  王騰按刀而起,腳踏齊天九步衝出道「我等幾人合力去相助心寂大師,斬殺朵兒察,不難。」

  這是一個機會,不能放過,若是任由朵兒察殺掉心寂,那自己等人可就麻煩了

  這個道理,眾人都懂,所以誰也沒反對,齊齊上前,就連獨行慣了的的王晉也默默出手阻攔鐵甲兵

  「著刀!」王騰殺至,一肘頂碎了攔在前的鐵甲兵面龐,吐氣開聲,如同鐘鼓齊鳴。

  他長刀如驚濤,鏗鏘金鐵之音間寒光如星,連輟七方而落,在獨腳銅人上留下道道白痕,朵兒察冷哼,掄擋而來,勢大力沉,猶如一堵巍峨魔山

  江芷微來助,劍化白虹,招式精妙,鋒芒畢露,可朵兒察以拙勝巧,巨大的獨腳銅人將江芷微的劍路完全封死,而且每次長劍擊中銅人,江芷微的身形都會忍不住晃動一下,顯然功力差了不止一籌

  若非心寂與王騰擋住了朵兒察的絕大部分進攻,她早就被蠻不講理的銅人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壓垮了。

  最為重要的是,伴隨著朵兒察的每一次進攻,都有狂風吹拂,嚴重地干擾了幾人的視線和聽覺,以三對一,但也只是僵持住了局勢,偶有優勢

  「三人算得了什麼,老子送你們上西天!」

  朵兒察狂笑,他右拳揮出,身前狂風凝成巨龍,天空閃電劈下,猶如天龍探爪,連這山頭都要爆碎了,扛不住煌煌天威

  呼啦!

  王騰抽刀而起,至簡無招,真氣伴著刀鋒迅速擴散,無數變化演繹呈現,刀光縱橫,鋪天蓋地,逼近而來

  無處不在,無所不存,上下左右皆有刀氣,一點星星之火掀起了燎原之勢。

  刀光如火,侵掠一切,火皇焚乾坤!

  熊熊燃燒的刀式點燃山林,映照長空一片殷紅,王騰刀出霸烈,十分力皆出,力扛這一擊

  心寂大師緊隨齊後,低宣佛號,打出了一記金剛掌,厚大雄渾,金光如雨,宛如一座巍峨古山鎮殺而下,連帶著古殿都嗡鳴了起來

  嘭!劇烈炸響迴蕩,雷火卷乾坤,佛光耀長天

  這波動幾有天象,連帶著十里古林都被掀翻了,破碎成空,熊熊濃煙飄蕩,映照出內里糾纏的身影

  鐺!

  獨腳銅人轟擊而來,伴著擂鼓般的風聲,王騰抽刀急擋,真氣演化黑帝綿柔,身子猛地一側一旋,化去了三成猛力,那磅礴的波動直接震碎了他足下數十丈地磚,湧現出蛛網般的裂縫

  他吐氣開闔,聲若炸雷,長刀斜斬而過,在朵兒察手臂上帶起一抹火星,身形飄搖而退,微微停頓數息,便再度上前

  江芷薇抽身而出,避開橫掃而來的巨大銅人,威勢無邊,連百年古木都被帶動的狂風掀起,天象變化籠罩,無愧於半步外景之威

  張遠山微微蹙眉,依舊在找尋機會,精氣神蟄伏歸一,即將爆發驚天一擊

  「諸位小友,老衲此身亦是時日無多,若能帶著這朵兒察同去,那是極好的。」

  心寂大師傳音與三人,他輕嘆一聲,掌中佛珠突然崩散,一粒粒炸開,化成一尊尊如虛似幻的佛陀。

  「一切諸相,即是非相,一切眾生,即非眾生。」

  這一尊尊虛幻佛像齊聲誦經,壓住了轟鳴雷聲,蓋過了呼嘯狂風,似有一片清淨之地生成。

  他右掌完全變成金黃,如同黃金如鑄,輕輕一掌拍出,卻有龍象般若之力,直接將獨腳銅人打穿。

  朵兒察首次凝重了神色,棄掉銅人,單拳打出。

  啪!

  一道閃電從天而降,纏繞在他的拳邊。

  遠處,齊正言,孟奇心中一嘆,外景果然已經超過了普通武功的層次,近乎仙人了

  轟隆隆!

  霎時間烏雲崩散,狂風平息,雨水停止,兩人拳掌相交,就像時間停止,只有電光跳躍。

  然後,一道道勁風如龍四溢,心寂口噴鮮血,手掌焦黑,倒飛了出去,朵兒察則臉色發白,掌指筋骨滲血,翻飛而落。

  但顯然,他狀態要比心寂好,當下拳動八面風,掌起平天雷,向著王騰打來,要率先解決這個難纏的先天

  嘩啦啦!

  真氣奔流如江潮,王騰神情肅穆,寶相莊嚴,仿佛道尊坐前童子。又如高高在上的皇者,威勢內斂。若柔水綿綿,似太極渾圓。

  手中歲月急速兜圓,前轉百回,在王騰身前衍化出了一個幽幽暗暗的漩渦,裡面似混沌如太一,無窮吸力產生,引得附近氣流、生機、雷光狂風紛紛來投!

  黑帝覆萬物!五方五帝刀之北!位屬真武大帝!

  嘩啦啦!

  殺招迸發,在這奔流的真氣漩渦下,朵兒察的拳頭亦不能逃離這吞噬一切的漩渦,他厲聲暴喝,試圖掙脫而出,硬撼那重重扭曲刀光

  到底是半步外景的高手,他又向前一步,雙拳染血齊齊貫入漩渦,氣流砰的一聲炸開,刀鋒被帶偏,再無餘力,而漩渦崩裂,刀勢散開,長刀迴蕩王騰掌中,令得他連退九步,一腳踏裂了數十丈山道,掌心隱見血色

  「屠盡眾生既為佛!要與老子斗生死,年輕人你還未夠般吶!」朵兒察不顧被絞殺的鮮血橫流的雙臂,猛地揚天而起,轟隆兩道雷霆纏繞而下,如龍般盤桓拳鋒處

  他一步踏裂山坡,舉拳便轟殺了過來,狂暴的雷光洗滌萬靈,猶如神罰般驚天動地,熾盛閃耀的電光中,映照出王騰幽深而平靜的雙眸,空靈而高渺

  「踏光陰!」

  他強提一口真氣,周身血氣滾滾如烈陽,氣勢為之一變,尊貴,威嚴,強大,浩瀚,不容反抗,橫壓一世。

  這股氣息直衝九霄,帶動周圍氣流搖晃,宛若虛空在朝拜,神色變得冷漠,非是冷酷,非是無情,大道至公,視萬物如一體,沒有分別,沒有偏袒,沒有厚愛,亦沒有憎恨。

  冷漠的眼神里,他不進反退,猛地踏前一步,歲月刀悠然斬出,不帶一絲風聲,卻滿是滄桑。

  刀光蕭瑟,所過之處,仿佛有奇妙的變化發生,風停了,雷電凝固了,就連朵兒察也露出驚駭之色,感覺到重重無法想像的阻力,越來越緩,恰似滯留。

  歲月如梭,任你千變萬化,天驕紅顏,高高在上又如何,豈能勝得了光陰?

  歲月如刀斬千秋!

  噗!

  拳招直接被破,朵兒察腦海嗡嗡作響,精氣神遭受反噬,元神震盪,險些腳步不紊,一口鮮血噴出,化成血霧瀰漫眼前。

  五方五帝刀法最核心的一招,與《天帝玉冊》所修真氣最匹配的一招,法身級的天帝踏光陰!

  若非王騰限於修為只能施展出外景水準的部分真意,這一刀之下,足足能立劈了他,塵歸塵,土歸土,就地往生

  這是法身級的刀招,涉及了天地之間的規律,哪怕只是略得皮毛,根本發揮不出萬一,也有一種驚心動魄的天地樞機變化之感。

  這個層次的招數,身法步伐都是無用,悟的是道,斬的是理!

  也正因為如此,悟性極高之人才能在境界低時略得皮毛。

  「小輩害我!」

  朵兒察發出一聲狼嚎般的慘叫,七竅出血,長發劈落,脖頸處一道巨大的血痕撕扯而上,直接斬開了眉心,連鼻骨與嘴巴都被砍爛了,血肉與骨節糾纏,內里青筋跳動,險些被劈開了腦袋,猙獰無比。

  就在此際,一道劍光乍亮,宛如天外青冥,來無影去無蹤,美妙得難以描述。

  江芷薇,劍出無我!亦是法身級數的殺招!

  「啊!!!」朵兒察的慘叫再度響起,宛如悶雷。

  隨著這聲慘叫,狂風平地而起,環繞著朵兒察,而他的左手,牢牢握住了江芷微的長劍,鮮血橫流,卻宛如鐵石,不動如山,因為劍尖已經插入了他的眼睛,不能再退。

  「該死!你等都該死啊!」他右掌一揮,打在劍身側方,劍身頓時彎起,布滿了裂痕,彈出了眼眶,連帶著那顆眼球一同裂開

  江芷微虎口崩裂,卻緊握住長劍,沒有脫手,但嘴角有鮮血溢出,臉色亦是雪白,顯然受傷不輕。

  「嗷··你們··好心機,好狠的手段!」

  朵兒察眼眶暗紅血液夾雜奇怪液體緩緩流出,整個人狀似瘋魔,竟是接連遭重擊,一個跨步,就要出掌擊殺江芷薇

  這時,又是一道劍光亮起,像是黑夜裡朦朧的星光,飄渺無蹤,卻殺氣凜然,正是等待良機的張遠山。

  朵兒察再次怪叫一聲,一下子驚醒,抽身欲退,卻已被昏天黑地之式刺入肋下,他奮起神勇,袖袍一揮,將張遠山擊飛出去。

  張遠山口吐鮮血,胸口凹陷,好不容易才掙扎站起,似乎已經沒有了戰力,他畢竟只開了兩竅,還比不得王騰與江芷薇,能打出這一擊已然很驚艷了

  「好啊!好啊!好!一個個的,都是有著壓箱底的狠招,老子我險些著了道!」朵兒察氣急,這幾個年輕人修為分明不及,卻憑藉著古怪的殺招擊殺於他,當真可氣

  轟隆一聲,他再引天雷,細密躍動的電弧纏繞拳鋒,盯住了持刀殺來的王騰,正要進攻,卻身子猛地一緊,只見心寂無聲無息間掠來,雙掌金黃似佛,直接拍向了他的脊背!

  竟是不知什麼時候緩了過來,乘著三人重重殺招遮掩,一舉突入!

  「老禿驢,你個出家人也不講武德!」

  「施主著相了,我佛亦有金剛怒目,降妖之時一切手段都是好的。」

  兩人飛速交擊,心寂大師出招剛猛,力求傷敵,倒是逼得朵兒察有些吃力起來,他今日只覺倒霉透頂,接連遭劫,如今連心寂都有些奈何不得了,當真憋屈!

  「降妖除魔,吾等自當助一臂之力!大夥併肩子上啊!」遠處,孟奇找准機會嚎了一嗓子,登時引動眾人前來相助,將鐵甲兵攔住,製造機會

  「就是,對付這傢伙無需講什麼江湖道義!我等是正義的圍殺!」

  「抽冷子,放刀,暗器,毒針,啥的有什麼都使上,就不信那傢伙刀槍不入!」

  一眾江湖好漢雖近不得身,但遠遠的招呼兩下還是足夠的,這一點點的優勢對於高手相爭亦是極為重要

  人群中,一直邊緣遊蕩的新人王晉亦是動了念頭,步伐一邁就要向前衝去

  噗噗噗!

  突然,旁邊森林內有一道道銀芒射出,快得難以想像,直接命中了王晉。

  登時間,雨打芭蕉葉的嘈雜響聲傳來,王晉渾身皆有小股鮮血噴出,像是被戳破了的水囊,直接斃命,仰面倒地。

  「浪費了我的暴雨梨花針……不過,好歹也殺了個先天,嘿,你們竟然違抗大將軍,真是不識時務!」

  鐵甲軍內走出一個劍眉星目的年輕人,他面帶微笑,將手中黑筒直接扔到了地上,很有禮貌地拱手道「在下湯順,外號掌上乾坤,來送你們去見西天佛祖,南無阿彌陀佛。

  話音剛落,湯順步伐陡然加快,像是一頭瘋牛衝來,直指孟奇與齊正言;但,隱隱的,在他身後有白衣倩影一閃而逝,指節輕觸而來

  另一邊,朵兒察左胸衣衫破裂,有一個清晰手印,仿佛黃金所鑄,而心寂相應位置,一道拳傷貫通了身體,血肉模糊

  「阿彌陀佛,看來今日,施主也無法走出這裡了。」心寂輕咳兩聲,夾著血絲,顯然負傷不輕

  「那又怎樣?殺你綽綽有餘!」朵兒察冷冷說道,然後合身上撲,拳繞颶風,電照長空,凶蠻不可一世!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心寂開始拼命,佛光點點,仿佛一個個羅漢金剛,菩薩佛陀,共同發出莊嚴又空靈的禪聲。

  朵兒察目光一凝,臉上首次出現驚愕的神情「你竟能要捨身?瘋了不成!」他一咬牙,就要向後退去

  卻見王騰堵截上前,手中歲月刀凌空劈下,正是驚寒一瞥,直接霸道,逼得朵兒察不得不舉拳抵擋,雖是擊退了刀鋒,但也被拖住,不得不直面心寂捨身亡命的一擊

  「該死!」朵兒察狠狠的瞪了一眼王騰,黑袍鼓起,一道道狂風捲來,將他襯托得仿佛人形風暴,並有絲絲電光環繞。

  直接與心寂碰撞在了一起

  轟隆隆!下一刻,猶如火山噴發,地涌狂瀾,這截山道直接坍塌了,被生生擊碎,洶湧的力量沖入長天,連流雲都潰散了,十方得見

  周遭鐵甲兵被沖飛而起,直接炸碎成血泥,揮灑而落

  王騰輕哼,被這股波動震得血氣翻湧,筋骨都生出了酥麻之感,好在身法造詣不低,提前抽身了出來

  咚!

  足足百息,伴隨著最後一聲巨響落下,內里滾滾煙塵散去,顯露出一片殘破荒涼之景

  心寂已然消失,唯有朵兒察孤立原地,他左臂徹底消失,胸腹被打穿,焦黑一片,渾身止不住的顫抖,連步伐都有些不穩了。

  「呵呵,老東西,捨身來殺我?可惜你早已不再壯年了哈哈哈!天不亡我,今日便是爾等死期!」

  大笑之音如金鐵交擊,刺耳無比,可就在這時,朵兒察突然倒飛了出去,右拳打向一棵巨樹。

  狂風之中,銀鈴般的笑聲陡然響起,一道白色人影從樹後竄了出來,身形飄渺,如仙如歌,躲開了這一拳。

  轟隆一聲,成片的巨樹斷成兩截,向後仰倒,發出沉重聲音。

  而那白色人影停於不遠處,卻是一位身著簡單白裙的絕色少女。

  看到這少女,孟奇驚訝地脫口而出:「小紫?啊,不對,是剛剛殺了湯順的那人!」

  這少女的樣貌儼然便是小紫,誠然之前的小紫頂多能算清秀,可現在似乎長開了眉眼,多了靈動飄渺讓人捉摸不定的氣質,頓時就變成了絕色之姿,不比江芷微稍差。

  「小紫?別提那個笨蛋。」少女美目流轉,似笑非笑地道,「我是顧小桑。」

  「哼,此時出來摘果子,你未免想的太好了。」王騰一刀劈來,雖不曾再起天帝踏光陰,但卻勾連了其中精義,似慢實快,帶動層層波光

  猶如長河傾瀉橫空,波瀾乍起,一股腦的湧向朵兒察

  「呵呵,道長說笑了,這天下之利益,自然是能者居之。」顧小桑卻不慌不忙,衣衫飄飄,如在風中起舞,還能抽空說話

  「你二人真以為吃定我了?!」冷笑聲中,朵兒察的進攻不斷,卻少了烏雲大雨,雷鳴電閃,只有狂風呼嘯,弱了不止一半

  「顧小桑,果然是她。」張遠山表情鄭重地低語,江芷微亦抿了抿嘴唇,齊正言更是下意識退後了一步。

  孟奇一臉茫然的摸了摸腦袋,顧小桑看來名頭極大;光憑掀起擊殺湯順的手段也能窺出一二。

  顧小桑的身影如鬼魅,似仙子,來回變幻間縴手伸出,食指中指並成短劍,悠然點向朵兒察眉心。

  同時,她嘴巴微張,念念有詞,周圍忽有飄渺之聲降臨「紅塵如獄,眾生皆苦,輪迴不止,憂患不休,憐我世人,有神天降,無生老母,真空家鄉!」

  這一擊狠毒,朵兒察自是看出了門道,不敢硬接,右臂舞狂風,如虎嘯山林,猛力擊出,打向顧小桑手腕,要破開這一擊

  王騰卻是神色不變,雙眸微闔,呼吸似有若無,與刀勢脈動,手中歲月刀慢上三分,暗合歲月無常之意,隱含更加劇烈的激流鋒芒,他拖刀而起,恍若大勢洪流的開端,天帝將出,橫壓一世歲月

  「啊!妖女!」

  此時,朵兒察慘呼,被無生指點中的地方皮膚乾枯,肌肉癟陷,一道道血光凝聚,被掠奪,湧入了顧小桑的食指和中指。

  那吸食之力愈發劇烈,若是不阻止,恐怕不過數息便要被整個吸乾

  錚錚!

  就在此時,王騰雙眸猛地一睜,激射三尺霞光,氣機瞬息高渺堂皇,尊貴浩大,引動天帝踏光陰之神,轟然劈出了一刀

  轟嚓!真氣撕裂長空,炸響如悶雷,所有人心神都是一滯,恍若被重錘敲了一記似的,迷濛中得見一縷橫壓一切,開天闢地般的刀光

  順著光陰的脈絡而動,比之顧小桑還要快

  噗!刀起,人頭落

  乾股的屍體精血被吸納一空,盡數沒入了顧小桑的指節中,但卻並未有喜色泛起

  噌!

  刀光內斂,如歲月無常,光陰無生,滅度萬靈

  正謂之,刀起歲月斬千秋,梟首白髮枉稱雄;不見當年風騷客,唯留血色照天穹

  此時,鮮血化字而出,凝就入眼

  「大將軍朵兒察身亡,支線任務二完成,獎勵清余兩百善功,獎勵顧小桑,江芷薇一百善功,獎勵張遠山五十善功。」

  「朵兒察身亡,少林淪陷,主線任務二提前完成,各獎勵一百善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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