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好好聽課
「大家好，這裡是理財直播間。我是大家的理財顧問齊媚，今天是我們的理財小課堂第一期，如何尋找優質的理財產品……」
齊媚穿著一件樸素的職業裝，在直播間侃侃而談。
他記得齊媚說過齊天銘所在的銀行在搞商業直播，很顯然這是銀行認證的獨立帳號，不然在平台上是不可能搞理財產品銷售的，是禁止的。想必是獨一無二的一個。
「原來她在幫他老爹賣貨啊。」葉柯笑笑，認真看起來。
他自己就是證券公司出來的，齊媚說的東西他都爛熟於胸，所以主要是看她的人，越看越喜歡，必須承認，這小妮子長得真是清純可人，難怪會被推出當主播。
而直播間的看客們基本上也不是來聽理財課的，都是衝著她的顏值來的，彈幕提的問題基本和理財沒關係，都是什麼：
「美女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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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男朋友沒有？」
「三圍多少啊？」
「知性美女，是我喜歡的類型。」
諸如此類。
而且人氣頗高，不斷有人打賞。
齊媚顯然沒多少直播經驗，一有人打賞就道謝，完全打亂了講課的節奏，最後越說越變味，好好的理財課堂同普通網紅差不多了。
隨後來了幾個土豪大哥，開始搶榜一。有個叫「宇宙大龍」的傢伙，出手非常闊綽，已打賞一百多萬卡，牢牢占據榜一之位。
很快又有個叫「天空之城」的，要和「宇宙大龍」比高低，一出手兩百萬，直接把榜一給秒了。
「宇宙大龍」不甘示弱，又甩出一百萬，重新搶回榜一。
這下再沒人聽課了，所有人都在爭論兩人誰會拿榜一，榜一在兩個土豪手上輪流易手，已經刷到九百多萬。
這明顯讓齊媚這個直播間新人出乎意料，她是來講課賣理財產品的，不是來當網紅的。可她沒想到她天生就有這方面的潛質，不用靠其他，就她這張臉就夠了。
而且她在鏡頭前完全沒用美顏，光素顏就是九十分以上的長相，還是位知識女性，認認真真來售課的，簡直是直播間的一股清流。
結果產品沒賣出多少，她的個人打賞倒是直線飈升，弄得她哭笑不得。
「幾位大哥能別刷火箭了嗎？認可我的話請購買我推薦的理財產品……天空之城大哥，請別刷了……唉？大龍哥，你也別刷了好嗎？」
完全沒人聽他的，反而一堆人在直播間起鬨。
「這是欲擒故縱吧？」
「哈哈，有錢不要？誰信你啊？」
「小妹妹，你就從了榜一大哥吧？」
「她明天要是不和榜一線下見面我表演倒立洗頭。」
「就是，裝什麼裝？」
齊媚粉臉蒼白，她好歹出身富家，哪曾見過這樣的場面？更沒想到直播間一些言語如此不堪，恨不得就此中斷。可按公司規定她必須得直播上兩小時。
這時，一句話從底部升上來：「你們沒聽到嗎？她是來售課的。別刷了。」
發這句話的是葉柯，見齊媚犯窘，起了英雄救美的念頭。
葉柯的網名叫：「十哥」。從自己名字演化來的。齊媚看到後道：「謝謝這位十哥，你懂我。」
這一句「你懂我」頓時讓直播間炸開了鍋。
「我擦，你裝，你接著裝！」
「老子刷這麼多錢也沒句好話？」
「誰啊？一個三級小號跑來裝13？」
「這13裝的，讓我都裂開了。」
「小姐姐，我都沒了，一滴都沒了你也不句懂我嗎？」
齊媚完全沒想到隨口一句讓葉柯陷入群嘲中，一時愣愣地不知所措。
「那個裝13的呢？不說話了？」
「人家不是懂你嗎？你不刷點禮物嗎？」
「一看就窮吊絲，只會討嘴上便宜。」
「兩位大佬別理他，搶到榜一，看她線下見不見面？」
「那還用說？一路滑跪。」
就在齊媚看不下去，要給葉柯說句話時。
「十哥」發話了：「不就是榜一嗎？就沖這句『懂我』，榜一我拿定了。」
頓時群嘲又開始了。
「這三級小號怕是腦子進水吧？」
「看名字就知道。十哥，上面還有九個爸爸吧？」
「看看榜一的數字，你認識嗎？」
「你能拿榜一我倒立吃翔！」
然而，群嘲還沒結束，一支火箭升到屏幕，炸開燦爛的火花。
「感謝『十哥』送出的超級火箭。」齊媚很配合，立馬改口。
但馬上葉柯就停下來，半天沒反應。群嘲又開始了。
「喲？真送個火箭，離榜一還差得遠呢。」
「再來啊，榜一離你還十萬八千里。」
「怎麼？一發就完了？身體被掏空了嗎？」
「哈哈哈……」
葉柯當然不是掏空了，他充值去了，他在世界2如今有三張銀行卡，一張是工行的十億定期，一張公司綁定的個人戶頭，還有一張是「零錢」。
只是這零錢的數量有點大，裡面君悅自運營以來的他的個人收益——28億卡，而且因為君悅有正規的金融牌照，他又是唯一的股東，是可以隨時把公司資金池的錢調進來的，那裡有近5000億卡資金隨時待命。
群嘲持續到兩分鐘時，又一枚火箭升空。
「感謝十哥送來的超級火箭。」
齊媚眼前一亮，她心地善良，本來真以為他送了一枚火箭就沒錢了，這樣反倒是自己害了他，不忍看他受嘲弄，可世上哪有這麼多有錢人？雖然覺得不可能，但隱隱期待他會逆襲。
想不到他真的回來了。
然後，表演開始了。
「砰！」煙花四射。
「感謝十哥送出的超級火箭。」
「砰！」
「感謝十哥再次送出的超級火箭。」
「砰！」
「感謝……」她已經不想重複這句話，而且也來不及說了。
「砰！砰！砰！」
火箭一枚接一枚，幾乎是上一枚還沒炸，第二枚就來了。
齊媚傻了眼，直播間鴉雀無聲。要知道，一枚火箭是十萬卡。
而葉柯在短短的幾分鐘內，送出一百枚火箭。2000萬卡的禮物打賞毫無懸念地占據榜首。
但這樣就結束了嗎？
天真！
葉柯的信條是：裝13要麼不裝，要裝就裝到爆炸！
他直到手指有點酸才停下來，調整了一下坐姿，接下來，一場更壕無人性的表演開始了。他不光要這個直播間的榜一，他要所有直播間總榜的第一。
在連聲巨響中，所有直播間的公屏上，全都飄起沒有盡頭的火箭雨。
這一飄，就是半小時。
「十哥送給主播齊媚超級火箭1366……」
「十哥送給主播齊媚超級火箭1989……」
「十哥送給主播齊媚超級火箭2331……」
所有人驚呆了，大量的人過來圍觀，一些直播連自己的直播都不作了，跑去齊媚的直播間圍觀。
「天哪！齊媚的直播間熱度達十億了。」
「我擦，這不是假熱度，是真人啊。」
「我擦，半小時把三級小號刷到滿級120了。」
「這傢伙是人嗎？」
葉柯的表演還沒停。
「十哥送給主播齊媚超級火箭4831……」
「十哥送給主播齊媚超級火箭4991……」
「十哥送給主播齊媚超級火箭4999……」
終於，到5000時，葉柯停了下來，不到40分鐘，他刷出去5億卡。
直播間裡一片寂靜，見過土豪，但從沒見過如此壕無人性的表演。沒人懷疑這會不會是公會組織搶榜一，因為即便是公會組織刷榜一的，也從來沒超過5000萬。何況齊媚是個新人，又不是知名網紅，更不是明星，第一次直播不可能有公會就組織刷榜。
葉柯甩了甩髮酸的手，發出一句：「齊媚，現在大家應該會聽你好好講課了。」
他打個哈欠，退出直播間睡覺了。
他不知道，他睡後不到半小時，一篇文章在微博成為爆款，標題為：「震驚！直播間驚現超級神壕，半小時狂刷五億，女主播直播間熱度狂飆至十億！」
葉柯的ID帳號，莫明多了幾萬粉絲，雖然只是個空空如也的帳號。
大量女主播給他發了私信。
有約線下見面的。
有求加微信的。
有發曖昧信息的。
還有媒體想要採訪的。
還有男的求包養的。
還有直接叫爸爸的……
不一而足。
第二天一早是個好天氣。睡得正香的葉柯被急驟的電話鈴吵醒，一看是齊媚打來的。
「餵？」
「昨天直播間是不是你？」
「什麼直播間？」
「你別裝傻。我想了一晚才想出來，十哥？葉柯？可不就是你？」
「憑什麼叫十哥就是葉柯？」
「你少裝了，一個路人總不會給我打賞這麼多吧？肯定是熟人了。我認識的人中，除了你還有誰這麼敗家？」
葉柯打個哈欠，「大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只知道你一大早就擾人清夢。就這樣了，再見。」
他掛了電話，翻個身繼續睡。
但電話又來了，他不耐煩地接起：「又怎麼了？」
「你把我爸嚇到了，把銀行的人也嚇到了，都在問我你是誰？你說我要不要告訴他們？」
「我都說了不是我。」
「你打賞十億圖什麼？」
「十億？不是五億嗎？」他話一出口就後悔得要咬下舌頭，中了這小丫頭拋磚引玉之計。
「哈！還說不是你！你馬上給我出來，不然我就把你公諸於眾。你家邊上的咖啡館，快點啊。」
電話掛了，他無奈地拍著額頭，「我的祖宗，你沒事裝什麼13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