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意外收穫
「草率了，還是草率了。」
雖說葉柯對歐陽菲菲有那麼點心動的感覺，但絕不是喜歡到可以為她做冤大頭的程度。純粹是人有錢之後難免有點膨脹，尤其看到那張五十元面值的鈔票，讓他有種被挑釁的感覺。
「說好的低調呢？可見還是自制力不夠。」
事後他自責了起碼半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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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話已說出口了，而且聽了歐陽與東方兩大家族的豪門恩怨，他也有點蠢蠢欲動。歐陽菲菲簡簡單單的幾句描述，他聽出這樣的家族似乎已臨駕於法律之上的意味。既然自己的便宜老爸將要與這種家族合作，多些了解似乎不是壞事。
送走歐陽菲菲後，他給靳鐵生打了個電話。
「葉少，正要給您打電話。」靳鐵生道：「文化公司的人手我們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另外保鏢的人選已經給您擬了一份名單……」
「這些事遲點再說。有事當面聊，上次的咖啡館見面。」
在咖啡館見面後，靳鐵生聽完他的描述略感吃驚，「原來蔚藍居然要和這麼大的家族合作，媒體上居然一點消息也沒有，大家族作事果然作風低調啊。」
「所以找你來查一查，我需要了解歐陽家族所有的細節。」
「這超出我的能力範圍。不過您如果肯花錢的話，可以找到知道他們底細的人。」
「誰？」
「你聽說過簡氏嗎？」
葉柯眼前一亮，「你是說簡氏商業情報公司？」
簡氏，世界唯一一家幹著違法的事卻被所有國家合法允許存在的公司，主要業務是商業情報、信息諮詢。情報能力幾乎可媲美一些國家的軍機情報機構。
商業情報分白色情報與黑色情報兩種，白色情報是指從已經合法公開的信息中分析查找，從蛛絲馬跡中尋找有價值的情報，所以對情報專家而言，幾個平平無奇的文字也許就能分析出背後的驚天秘密。
黑色情報就是不合法的情報手段，包括盜竊、黑客手段、非法交易甚至恐嚇、綁架等手段。
簡氏對外宣稱當然是從事白色情報產業，但暗地裡，只要你開得起價錢，他們可以用任何方法獲得你想要的情報。
當然，他們最聰明的地方在於絕不逾越一些政治勢力的底線，不招惹他們惹不起的強權。而且不管爆出多大的情報，他們絕對會和自己撇得一乾二淨，從不承認自己與任何黑色情報有瓜葛。公司強大的法務團隊隨時待命，如果你說情報來自簡氏，公司的律師們能陪你一直玩到八十歲。
靳鐵生道：「簡氏不會有人和您接觸，只能通過留言板或保密電子郵件進行交易，他們有一個公開的電子郵箱帳號，任何郵件最多只保留五分鐘，您把問題發送過去，他們會寄一個銀行帳號過來以及訂金價格。付了訂金後他們會開始工作，收到反饋您一旦滿意了再交付尾款。」
葉柯問：「如果他們收了訂金不做事怎麼辦？或者我收到情報不付尾款怎麼辦？」
「簡氏是百年老店，信譽良好，所以必須先付訂金。如果您不付尾款他們也不會追究，但從此再也不會和您合作。這世上很少有人會這麼做，因為誰也不敢保證會不會有需求情報的時候。」
葉柯不禁擔心起來，「如果他們真有這麼神通廣大，有人要用他們來查我們怎麼辦？」
「所以他們還有一項業務，只要您願意付一筆錢，他們會承諾不對外出售與您相關的一切情報，為客戶終身保密。」
葉柯驚道：「那不和保護費一樣？」
「就是保護費。很多大企業長年和他們保持著類似的交易，以防自己公司的機密外泄。光這一項業務簡氏就從全世界每年颳走不計其數的錢。但具體是多少永遠是個謎。」
「打開他們的郵件給我看看。」
靳鐵生在手提電腦上操作一會，扳開露出一個簡潔的郵件發送界面，僅在角上有一「J」字母的簡氏標誌
葉柯道：「發送內容：查詢歐陽家族與東方家族的恩怨相關細節，以及兩大家族核心成員名單。」
靳鐵生依言發送，五分鐘後對方回復了郵件，「對方願意承接該業務，開價兩億卡。」
「我擦！這些傢伙真敢獅子大開口。」葉柯道：「把錢匯過去。從文化公司的開支中扣除。」
靳鐵生操作成功後，對方回覆：「將24小時內給您提供服務，每半小時回復一次。」
「半小時？這麼快？」葉柯感覺額頭有了冷汗。
「我們等等就知道了。」
兩人在咖啡館邊喝邊等，果然，不到半小時他們收到多達1G的郵件內容，除了大量文字外，還有圖片，視頻，報表等等。
葉柯翻看這些內容時，冷汗已涔涔而下，「這麼神通廣大，要是有人用他們來查我們怎麼辦？」
「您可以向他們交保護費。」
「好。立即向他們表明身份，申請情報保護。」
然而靳鐵生發送後，對方拒絕了。
靳鐵生面色大變，「對方說他們已經承接了另一筆相關業務，在完成之前無法答應我們的要求。就是說——有人已經在查我們了。」
「問下他們是誰？多少錢我都付。」
「這不可能。簡氏絕不會出賣客戶資料。」
葉柯心念電轉，「會是誰呢？」他首先想到高迎翔，但覺得不像，那個連拆遷款都不放過的鐵公雞應該捨不得花這麼多錢去申請這麼昂貴的服務，那還會有誰？
「我覺得您不必多慮。」靳鐵生道：「您畢竟是蔚藍的太子爺，很大程度是蔚藍的未來接班人，無數商業情報組織都盯著這個企業呢。」
「可是願意花這麼多錢的人應該不多。」
靳鐵生點點頭，「我們可以換一個情報公司，讓他們幫我們調研和排查。」
「世上還有哪些知名情報機構？」
「有不少，比較出名的如道爾信息公司、漢密爾情報學院商務處、RB株式會社情報中心等等。如果您想省錢的話，可以發一個懸賞項目，向所有情報公司賞懸：誰找出在簡氏調查您的具體名單並提供證據，可以獲得巨額懸賞。」
「你覺得懸賞多少好？」
「當然是越多越好。目前世界上最高額的懸賞是M國政府發布的：追查謀殺多名政要的超級殺手『黑鷹』——他曾受僱於多個反對組織謀殺M國及其盟友的政要人物，目前賞懸為3.5億卡。當然，這是公開賞懸，如果是秘密懸賞，價錢可能還要高一點。」
葉柯道：「那就3.5億。」
靳鐵生驚道：「有必要嗎？像這種個人懸賞五千萬已經很高了。黑鷹畢竟是全球頭號刺客，您沒必要搞得事件和他一樣嚴重。」
「所以是秘密懸賞。」葉柯鎮重地道：「安全問題上我從不掉以輕心。」
「是，馬上執行。」
在靳鐵生操作時，他翻看了簡氏發來的資料。不愧是簡氏，資料極為詳盡，與他從歐陽菲菲處了解的情況基本吻合，但詳細得多。
「原來東方家族是國際軍火交易的中間商。」葉柯看完資料大體明白了兩家恩怨的由來。
歐陽家族一度與東方家族是親密商業夥伴，共同參與過不少軍火交易，歐陽家的負責人就是歐陽長歌的弟弟歐陽振興，但在一次向兩個交戰國提供一批飛彈時，其中一國領袖被飛彈擊中身亡，該國將此事遷怒於軍火商。
後在一次歐陽振興與東方家族的負責人秘密經過該國時被軍方扣留，東方家族為了自保，把所有事情推到歐陽振興身上，並為表忠心，還把歐陽振興折磨了三天三夜，最終得以僥倖逃生。
事後歐陽長歌為兄弟報仇，僱傭了國際傭兵捉拿了當時殺害歐陽振興的兇手，並手刃此人為兄弟報仇。但指使該事件的幕後元兇，也就是東方家族的家長東方雲起，因為長期掌握著M國地下軍火銷售渠道，得到M國的保護，強行壓制歐陽長歌的報復行動。
但歐陽長歌矢志報仇，兩大家族一直明爭暗鬥，而且M國對東方家族的保護也並非永久性的，萬一軍火銷售渠道易手或其他原因使得東方家族對M國再無作用，保護必然取諦。所以外界均相信，兩家族間必還有一番腥風血雨。
葉柯剛看到這兒，靳鐵生忽然道：「葉少，您這3.5億隻怕花得有點冤。」
「怎麼？」
「才十分鐘就有情報公司承接了懸賞，是道爾信息。正在調查您的不是別人，就是白洞基金的雷曼先生。而且這也不是什麼秘密，白洞基金在蔚藍事件後發的公開懸賞，金額是1000萬卡，懸賞蔚藍在反狙擊戰中的操作細節與涉事人員。新聞網上就可以直接查到。」
他扳過電腦，只見一份新聞資料的截圖，上面赫然便是公開懸賞的內容。
「這份懸賞被簡氏搶到了，您又是葉總的兒子，他們調查你便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不過從業務還沒結束來看，他們應該沒查到太多關鍵信息，調查還在繼續。」
「是他？」看到新聞圖片還有雷曼的照片，葉柯一驚，因為這正是和他在涼茶鋪見過，那個把「象」飛過河的下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