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華埠商會
葉柯已捏緊拳頭,這白人再敢出言不遜立即賞他個滿面開花。
不料就在他要動手時,對方突然掏把手槍出來對準他。
「葉少當心。」靳鐵生大驚失色,奮身擋在他前面。
這時酒吧工作人員早已注意到這邊的衝突,一名經理模樣的人急忙上前:「兩位之間有什麼誤會嗎?」
經理的樣子並不很慌張,看起來對在酒吧中掏槍這種事似乎見多了,扭頭對那白人道:「馬丁先生,大家可以休面地談談,不用動刀動槍,請把槍收起來。」
喚作馬丁的白人冷哼一聲,對葉柯道:「小子,你以為我是第一次遇到你這種熱血年青嗎?我告訴你,那邊就坐著這地方的檢查官,就算他親眼見我開槍打死你,我也最多在警局呆上四十八小時。所以你最好搞清楚誰應該道歉。」
那經理也是白人,顯然是站在對方一邊的,對葉柯道:「先生,我認為您還是道歉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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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柯胸中一股火氣騰一下上來了,把靳鐵生撥到一邊,厲聲道:「有種你開槍啊!」
「你真不怕死嗎?」那白人沒想到他這麼硬氣,畢竟他不敢真的當眾殺人。
那經理本也以為葉柯會服軟,現在僵在那兒不知道怎麼辦?
「你以為我真不敢殺你?」馬丁槍口頂上來。
忽然一個宏亮的聲音傳來,只見一個穿著休閒裝的中年人上前,從口音判斷應該是華國人,英語說得有點華語味:「大家不用動氣,嚇到其他客人了。」他扭頭對經理道:「史密斯,馬丁先生今天的開銷算我帳上,大家各退一步好嗎?」
他又對馬丁道:「您不會真想因為幾句口角惹上人命寫司吧?」
白人盯著葉柯一眼,把槍放回懷中,「威利先生,好好管教下你的人。」看樣子他誤會葉柯是他的手下。
袁先生微微一笑,對葉柯和靳鐵生道:「兩位,坐我這邊來吧。」說完徑直離去。
靳鐵生見馬丁收槍鬆了口氣,問經理:「那位先生是什麼人?」
經理一愣,「你們不是袁先生的人嗎?」
「不是。」
「他是本地華埠商會的會長阿里克斯.威利,中文名袁誠飛。」
靳鐵生對葉柯道:「看樣子是本地華埠的地頭蛇。」
葉柯道:「去認識一下。」
兩人走過去時頗感意外,他這一桌居然就他一個人,並沒有前呼後擁,靳鐵生讓服務員又開了一瓶格蘭奇,「袁會長,謝謝你剛才解圍。」
他無所謂地擺擺手,「都是同胞嘛。請坐。」
兩人坐下後,袁誠飛問:「二位是剛到本地吧?」
「是的。」
「那就要小心一點。這不比國內,剛才那個白人說的話雖有點誇張,但就算他真的開槍,最多也就蹲幾年監獄。如果他錢夠多的話,甚至可以請人替他坐牢。年青人還是別太衝動。」
葉柯道:「他辱罵國人,這怎麼忍?」
袁誠飛笑道:「咱們不也常罵M國嗎?我們在這酒吧聊天時,當著白人的面經常鬼佬前鬼佬後的。真對自己有自信,就不要和人家一般見識。」
葉柯道:「恕我難以苟同,不過還是謝謝您的忠告。」
袁誠飛掏起桌上的酒道:「看得出你出身於國內的大富之家,這種酒不是一般人喝得起的。可你畢竟在人家的地頭上,除非你超級有錢,否則還是低調點好。」
「超級有錢是指多有錢?」
袁誠飛指指那個白人,「比如你能和那馬丁的老闆一樣有錢。」
「他老闆是誰?」
「是飛躍集團的董事。」
「飛躍?」
葉柯和靳鐵生對視了一眼,葉柯問:「飛躍的董事很有錢嗎?它好像被國內的蔚藍收購了吧?」
「沒錯。但這並不妨礙它繼續發展,而有40%的持股方仍然是華爾街的金融家們,那可是上萬億的大企業,馬丁的老闆便是股東之一,持有飛躍股份12%,這意味著上千億的身家,而且在持續上漲。」
「您是說上千億就可以隨便殺人?」
袁誠飛笑道:「不用那麼多,這可是資本主義社會,人命在這不值錢。」
「這個國家說好的自由平等呢?」
「一切只是資本的偽裝罷了。可自從國家的霸主地位下降,連體面的偽裝都維持不下去了。M國本來就是個偽裝成國家的公司而已,當民主自由的面紗撕掉後,只有赤祼祼的利益關係。所以有錢人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所以,哪怕一個老闆的手下,也敢在這當眾殺人?」
「差不多,不過真正的老闆不會這麼幹,他們的私人保鏢和律師團會解決一切。不過馬丁是位比較受器重的小嘍羅,他老闆順手幫他一下也不是不可能。」
葉柯問:「蔚藍既然收購了飛躍,為什麼還讓這麼多外國人持股?」
「飯要一口一口地吃。蔚藍當然希望儘早拿到所有的控股權,可收購案即便結束,仍有一段時間的回緩時期。如果我是蔚藍的老闆,我當然也會等一等,等股價低點再購進,這是遲早的事。」
「您作為這兒的商會會長,想必和飛躍來往比較多吧?」
「還行。上周我剛和新上任的董事會監理李向陽先生認識。」他打量著葉柯,「對了,還沒請教,兩位也是來M國做生意的嗎?」
「不是。我們只是來旅遊的。」葉柯若有所思,「但聽了袁先生的話,不禁有些想法。」
袁誠飛搖頭,「如果你們在國內做得好,最好別來這。這的大多生意已經被壟斷了,普通從業者和小商人在大老闆面前地位還不如狗,想出頭基本沒有可能。」說完他又補了一句:「當然你超級有錢又另當別論。」
葉柯想了想道:「袁先生,能留個聯繫方式嗎?」
「我想不必了。」袁誠飛道:「我這人喜歡清靜。」他顯然是把葉柯他們當成一般的國內爆發戶,還入不了他的法眼。
葉柯也不在意,「難怪您一個人在這喝酒,那我們告辭了。」
離開酒吧,葉柯立馬對靳鐵生道:「查下這個馬丁上頭是什麼人?」
「葉少,您要買下他的股份嗎?」
「我爸遲早要買的,現在不過多花點錢罷了。」葉柯道:「什麼狗屁社會,一個小職員也敢這麼囂張?」
「是。」靳鐵生立馬給李向陽撥了電話,不久向葉柯匯報:「諮詢過了,李總表示對方也是家投資公司,現在正急著出手,因為飛躍的股價會跌,估計八百億卡可以拿下來。另外李總正在趕來。」
「他怎麼來了?」
「太子爺在此,他豈敢不來覲見?上個電話後就已經動身了。」
「好,你讓他通知那個賣家,就到這來見我。」
「會不會太張揚了?」
「所以我只是介紹人,你才是君躍的代表。」
靳鐵生心領神會,「明白了。」
不到十五分鐘,李向陽匆匆趕到,和他同來的還有兩位飛躍的高層,北M地區行政總裁爵德.瓊斯和財務總監江海濤。
「實在太抱歉了。」李向陽一見面就連連道歉,「接到電話後我們就動身了,但一百多公里路上又堵車,所以花了這麼長時間。」
葉柯道:「我不是說了您不用管我嗎?」
「那怎麼行?」李向陽笑道:「未來的老闆,這鞋必須要擦得鋥亮鋥亮的。」
眾人皆笑,李向陽向他介紹了瓊斯和江海濤後,葉柯也向他們介紹,「這位靳鐵生就是君躍的董事長助理,也是投資業務代表。他可以代表董事長本人。」
三人連忙和他握手,「請代我們所有人向貴司董事長致以崇高敬意和謝意。」
靳鐵生有點哭笑不得,老闆就在你們旁邊,卻有眼不識泰山,便禮貌致謝後道:「幾位先別忙向我道謝。葉少一來就受了委屈,你們想想怎麼處理才好?」
「什麼?」李向陽已經挽起袖子,「欺負到我們太子爺頭上來了?誰這麼不知死活?」
瓊斯直接飈起了髒話:「法克!是哪個混蛋?」
「飛躍有沒有一個姓馬丁的員工?」
「還是我們公司的人?」李向陽大驚失色,立即向人事打了電話,不久回復,「有兩個,一個在義大利,另一個是加州業務部的副經理。」
「一個區域的業務副經理這麼囂張?居然用槍指著葉少的頭?」
李向陽三人驚出一頭冷汗,「天哪!您沒事吧?」
靳鐵生道:「本來我是想代表董事長和貴司談一筆海外的股份收購業務的,可貴司的員工這個素質,實在叫人心寒。」
李向陽道:「我這就把他兩隻手都砍下來送給您。」
葉柯笑道:「這麼殘暴的嗎?這種玩笑還是別開的好。」
「我不是開玩笑。」李向陽正色道:「您放心,這裡是M國,您大概還不知道我們在這的能量,很快您會看到。」
說話之間,那家投資公司的持股人威爾遜先生也到了,他一下車笑容可掬地要和李向陽握手,只見李向陽走上去,「啪!」劈手甩了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