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機上偶遇


  葉柯摟住她的小蠻腰,「你怎麼來了?」

  「一大早你不見了。我猜你來這了。我也該來看看你的得力手下。」

  「我見你睡那麼香,不想吵醒你。你看起來很累。」

  她嗔了他一眼,臉紅了,低聲道:「還不怪你?要個沒完。」

  「後面不是我主動吧?」

  她羞壞了,作勢要打他。他舉手投降,「是我!是我!我錯了!」

  靳鐵生讚嘆:「二位真是珠聯璧合。隔著九條街都能聞到幸福的味道。」

  「對了鐵生。」葉柯道:「君躍的事菲菲已經知道了,不過她不會外泄的。以後她的話就是我說的話。」

  「當然。」靳鐵生笑道:「君躍是該有位女主人了。」

  葉柯和她相視一笑,之後囑咐他好好養傷,便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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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上車時,她嗔怪,「你怎麼把咱倆的事說給外人聽呢?」

  「美好的消息不應該和好朋友分享嗎?」

  「你是顯擺吧?想羞死我?」

  「顯擺怎麼了?我的王后美若天仙,我顯擺得起。」說著他一把摟過她一記深吻。

  「不要啊,開車呢。」她輕輕推了推他。

  「沒辦法,我太愛你了。」

  「我也愛你……哎,手拿開……說好晚上再說的。」她打了他一下,看著他迷戀自己,她也幸福滿滿,開始期盼夜晚早點到來。

  她想起什麼,「對了,你別把咱們的事跟你爸媽,還有我爸媽說啊。」

  「這不他們想要的結果嗎?」

  「人家害羞了。我跟爸打電話說我同意和你交往了,他第一句就問我們同居了沒有?」她嘟起嘴,「這是親爸嗎?這麼快想把女兒送人?」

  「你爸這叫聰明。知道我這樣的女婿不好找,當然要把握時機了。」

  「美得你!」她白了他一眼,「你別以為這能代表什麼,又不是古代,以為咱們這樣了你就吃得我死死的了?」

  「是你吃得我死死的好不好?」

  說著他又想動手動腳,她忍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怕你了壞蛋,我們回房間吧。」

  「好啊!」他一聲歡呼。

  接下來幾天兩人沉浸在二人世界中,像所有的情侶一樣,整天不出門,吃喝都在床上,不是甜言蜜語就是親熱,幸福得如蜜裡調油一般。就算有人找他們,也是隨口敷衍幾句了事。

  終於到第三天,高迎翔忍不住了,不再打電話而是登門拜訪。

  兩人正膩在一塊時門鈴聲響起,手忙腳亂開始穿衣服。

  當葉柯開門時,歐陽菲菲躲進洗手間,高迎翔看看亂糟糟的床,拱手道:「實在不該打擾二位,但您不能再占著歐陽小姐了,資金進帳了,幾個收購合同還等著她簽字。」

  「稍等,她在洗手間。」

  高迎翔壞笑一下,「看來我的話葉少聽進去了。」

  葉柯道:「別多想,我和她之間真的很純潔。」

  「當然當然。」高迎翔忙不迭地點頭,「我這人就是不會說話。葉少還用我來教嗎?總之這是皆大歡喜的結局,以後高某的身家性命就交給葉少了。」

  這時歐陽菲菲出來了,高迎翔一看她就讚嘆:「天姿國色!天姿國色啊!」這話絕無吹捧,美人出浴後煥然一新,當真是:新承雨嫩多姿嬌,人若海棠梨花俏。就算入定禪師也要轉眼偷覷。

  「謝謝。」歐陽菲菲聽了高應翔匯報後表示自己會儘快上崗。高迎翔也知趣地早早離去。

  「我要開始工作了。不能天天陪你了。」她依依不捨。

  「我國內的文化公司也在運作,得回國了。」

  她一陣難過,輕輕點點頭。

  葉柯要回國了,這家投資公司他只要投資,其他事有歐陽菲菲、高迎翔和袁誠飛等人打理,又有靳鐵生暗中替他坐鎮,並不需要他做其他實質工作,他了解情況後認為沒什麼問題決定回程。

  機場所有人都來送他,袁誠飛更是帶了大包小包的禮物,聲稱是送給他父母的,高迎翔和李向陽終於冰釋前嫌,一同出現在機場。葉柯一一向他們握手道謝。

  「你要走了。」歐陽菲菲看著他,眼圈紅了。

  他又何嘗捨得,緊握她的手,「你做得差不多了就把事交給別人吧,儘快把CEO的人選定來,我在國內等你。」

  她點頭,撲進他懷中,「真的好捨不得你。」

  「我也是。」他抱了她許久,內心萬分不舍,「我會天天想你。」

  「要小心,要保重身體。」她囑咐著。

  登機時間到了,他依依不捨鬆開她的手,向其他人拱手,「各位,菲菲拜託你們了,請多多幫忙。特別是安全問題。」

  「葉少放心。」高迎翔等人表態,「歐陽小姐少根頭髮都唯我們是問。」

  「謝謝。」

  他和菲菲當著眾人面做了一記深吻,終於走進登機口。

  待他一走,菲菲眼淚終於流下,直到他身影消失還在揮手。

  飛機升空後,葉柯同樣悵然若失,畢竟這是他人生第一次談的真正意義上的戀愛,少男情懷豈能像高迎翔說的那樣能輕鬆放下?許久了他腦海中仍滿是菲菲的身影。

  終於,他收回思緒,考慮接下來的事,如何應付世界1的唐依依的挑戰。

  忽然他無意發現隔著走廊旁邊是一個挺拔的身影。這是頭等艙,裡面就六個座位,但這班飛機人不多,頭等艙僅他們兩人。

  這人在座位上,面前擺著一幅旅行象棋,在琢磨著一局殘局。

  這情景何其熟悉,人也是見過的,正是在涼茶鋪,那個把象飛過河的人。

  「雷曼先生?」他一驚。

  雷曼回頭,也略感吃驚,「我們在涼茶鋪見過對嗎?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你好。久仰雷曼先生大名。」他主動伸手,「晚輩葉柯。」

  「聽說過,蔚藍實業的接班人,商界新秀,剛剛在伯利克投資一家新公司。」雷曼回握,「想不到在飛機上能碰到。」

  這的確是一次巧合,雷曼雖然關注葉柯已久,但也沒時時盯著他。

  葉柯道:「看來雷曼先生挺了解我。」

  「當然,你的戰術讓我在蔚藍的股票案中損失幾十億卡。我豈能不作些了解?」

  「難怪都說您神通廣大,這您都能查到?」

  「這並不難,畢竟當時令尊身邊的人已經不多了。」

  「那您還了解我些什麼?」

  雷曼笑道:「已經夠了。我並沒有窺探他人生活的愛好。除非他是我的敵人。」

  「您這是去華國嗎?」

  「是的。我有四分之一的華國血統,我奶奶就是華國人,加之一些生意在那,所以我常到貴國。」

  「您這次來一定有什麼商業大計吧?」

  「哪裡。倒是聽說令家族與歐陽家族越走越近,想必不久會有商業合作的大計面世。」

  「對我們兩家合作的事您怎麼看?」

  「當然是強強聯合,未來在業內將罕逢敵手。」

  「那您有什麼忠告嗎?」

  雷曼搖頭,「令尊與歐陽先生都是成熟穩理的商場老將。您和歐陽小姐也是人中龍鳳,還有什麼解決不了的?我就不妄加評說了。」

  葉柯道:「有段時間我是很恨您的,畢竟您率領的禿鷹集群險些把我父親置於死地。但從專業技術上講,我由衷地欽佩。」

  「在商言商,我絕沒有針對令尊之意。」

  「我明白。我只是好奇,您怎麼猜到兩國政策的變化?您不要告訴我您就是敢賭,這我不相信。」

  雷曼合上旅遊象棋,道:「其實很簡單,我有次與一位外交官聊天,我問他將來蔚藍的國家控股會不會在21%。他馬上糾正了我,並說出正確的數字。」

  葉柯愕然,「就這麼一句簡單的話,他就把這麼重要的機密泄露出去了?」

  「糾錯是人的天性。其實也不怪他,畢竟最開始眾人都看好蔚藍的收購案,如果不是我的介入,也許他們不會有這麼多波折。同樣,如果不是你的介入,我也會大獲全勝。」

  葉柯心中略有驕傲,「其實我的介入也是很僥倖的。」

  「不用謙虛,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份。」

  「這麼說,不是我,您不會虧損幾十億?」

  雷曼笑了,「股市上是虧了,但在地下賭場,我賭蔚藍贏,賠率是一賠三十。」

  葉柯倒吸一口涼氣,「所以當我在北美起訴州政府時,您已經知道後續了?」

  「我一直知道計劃有這個破綻,就看什麼時候被人發現。」

  「滴水不漏!」葉柯驚嘆,「有您這樣的對手真是一場惡夢。」

  雷曼擺手,「別誤會。我並不喜歡有敵人,華國人講『和氣生財』,我一直奉為至理名言。也希望你不會因為我們過去為敵而心生怨念。」

  「放心,我不會那麼狹隘。」葉柯道:「何況您並沒有違背商業法則。就算我們輸了也是技不如人,無話可說。」

  雷曼讚賞,「葉氏是值得尊敬的對手。」

  「您才是。您這樣的對手能給人最大的成長。」

  「謝謝。葉少,我冒昧問一句,你眼下有什麼生意計劃嗎?我很有興趣同你合作。」

  葉柯笑道:「我那些小生意怕您看不上眼。」

  「那我有個計劃,不知你有沒有興趣?」

  「願聞其詳。」

  雷曼一字一頓,「戰爭掮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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