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偷窺者
下午，葉柯趕到倉庫，美靜已在等候。
「葉少，這裡有全套影視器材，相關物料，以及辦公用品，共花費兩千一百萬卡。有一部份是二手的，我仔細看過，有八成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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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美靜向他匯報時一台大貨櫃車開了進來，他檢視了設備和用品，道：「嗯，不錯。這個價錢我樂意付。全送進倉庫吧。」
美靜指揮工人卸貨時，門口保安熊寶華也走了過來，「喲，葉老闆，這是又來新貨了。」
「是啊華叔。」
熊寶華看看正搬的東西，「攝影機、搖臂、綠幕……葉老闆，這都是拍電影用的吧？」
「怎麼？您也懂這個？」
「我哪懂啊？」熊寶華走近他低聲道：「我有事同您說。」
「啥事？」
「這兩天我值班發現，有個傢伙在您倉庫周圍鬼鬼崇崇的，還拿著手機拍。我看不像好人，讓我轟走過一次，可人家沒進來我又不好說什麼。」
葉柯心頭一凜，「這人長什麼樣？」
「大半夜看不太清，不過他來兩次了，看著不像小偷，像是專門來這拍照的。」
「知道了，謝謝華叔。」
何美靜在一邊也聽到了，低聲問：「有人在查您。」
「都查到這來了……」葉柯問：「除了你和鐵生，還有誰知道這是我的？」
「沒有了，除了那個保安。」
「應該不是他，他要這麼做方便得很，更不用向我報告。」
美靜道：「還有一個，齊媚小姐。」
葉柯深悔自己大意，天知道她告訴過多少人？
美靜問：「葉少，要不換個地方？」
「那不等於告訴人家咱這裡面不正常嗎？」葉柯想了想，「他在外面應該發現不了什麼。你把這段時間的監控仔細看一遍，有什麼蛛絲馬跡就告訴我。」
「是。」
葉柯又找到熊寶華，「華叔，如果你再看到那人，就把他樣子拍下來。」
「好。」
葉柯隨後驅車回世界2的家，想問下父親和歐陽家族合作的進展如何。不料一回來發現歐陽長歌夫婦正好在家做客。
「喲，柯仔回來了。」父親連忙拉他坐下，「正和歐陽先生說你呢。」
葉柯忙道：「實在不好意思，歐陽先生，本該去探望您們夫婦的，但一直忙，抱歉抱歉。」
「沒事沒事，我們有什麼好看的？」歐陽長歌呵呵笑道：「年青人當然忙事業要緊。」
歐陽夫人也道：「是啊，而且我們常在你家蹭飯，是我們不好意思才對。」
母親笑道：「說什麼蹭飯啊。柯仔和菲菲現在好了，大家是一家人了，巴不得你們天天來吃。你看每次你們一來，老葉多開心啊。」
葉偉常問：「柯仔，菲菲現在怎麼樣啊？」
「剛和她通過電話，她在M國的生意挺順利的，據說成交好幾單了。」
「我是問你倆怎麼樣？」
葉柯笑笑，「能怎麼樣？經常打電話唄。」
確實，他剛收到歐陽菲菲的簡訊後直接打了電話過去，說了一大通甜言蜜語。
一家人都笑了，歐陽夫人感嘆：「年輕真好啊。」
葉偉常道：「我和你歐陽伯父已經正式簽訂了合作協議，以後於公於私，都是自己人了。柯仔，以後歐陽伯父說的話就是我說的話，要重視哦。」
「您不說我也會的。」他沒想到自己和歐陽菲菲的關係原來這麼重要，剛一確認父親立馬就同意簽約，看來這場政治聯姻勢在必行了。
果然，歐陽長歌道：「老葉，要不柯仔和菲菲的事就這麼定下吧。日子歸你夫婦挑，我們都可以。」
「好說好說。」
葉柯忙道：「伯父伯母，不用這麼急吧？」
「怎麼？你對菲菲還有什麼不滿意？」
「當然不是。只是總得和她先商量一下吧？」
葉偉常道：「這事你小倆口就不用管了，我們大人作主。只要你倆和和美美的，我們都好說。」
母親也道：「是啊，早點完事，早點抱孫子。」
葉柯笑容僵在臉上，只能全程給他們陪笑臉，心裡卻隱隱不安，「我真的要結婚了嗎？」
晚飯後他送走歐陽夫婦，準備離家。
父親問：「去哪啊？」
「我有事要辦。」
「你聽好。你和菲菲的事，歐陽夫婦都告訴我了。以後你是有對象的人了，千萬別在外面鬼混，做出不體面的事來。」
「好的。」
他答應得乾脆，但轉頭就到了華天賓館，敲響了齊媚的門。
門開了，齊媚刻意裝扮過，一身裝束緊身但不失休閒，秀美淡妝，一對水汪汪的眼睛。
和歐陽菲菲一樣，一夕歡情後，突然就變得性感妖媚起來，而且低眉順眼，完全沒了從前一見面就居高臨下的氣勢，靠在門邊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很漂亮。」他關門抱住她，「你看起來水靈靈的。」
「我還怕這樣穿你不喜歡。」她輕聲道。
「不然呢？脫光在床上等我？」
她嬌嗔著打他一下，「壞人。」
他作勢要吻，她連忙擋住，「今天不要欺負人家好嗎？人家還有點疼。」
他點點頭，「吃飯沒有？」
「想等你一起吃。」她望向桌面，只見點了一堆外賣，擺了滿滿一桌子，還有酒。
她摩挲著手指道：「本來想親手做點給你吃的，可這酒店房間沒廚房。」
他笑了，「你別這樣，這麼溫柔我還挺不習慣的。」
她咬著嘴唇道：「都被你欺負過了。要是再兇巴巴的，你不要我了怎麼辦？」
「我就說我蠢吧。」他牽著她走到桌邊，「早知如此第一晚就該欺負你了。」
「就你壞。」她嘟起了嘴。
「先吃飯吧。」雖然他在家吃過一頓了，但為了取悅她，還是和她又吃了一頓。
看她吃得很少，他問：「心裡不開心嗎？」
她搖搖頭。
他心中有數，「還是覺得委屈是吧？」
她又搖搖頭。
他放下筷子，道：「今天歐陽夫婦到我家了，是談我和歐陽菲菲的婚事的。」
她渾身一震。
「我爸同意和他們合作了，我和歐陽菲菲的婚姻已成定局。如果你現在就覺得委屈的話，我估計以後委屈的日子多著呢。」
她撥動著碗裡的飯粒，眼眶又紅了。
他長嘆一聲，「我們還是分手吧。」
她一驚，「為什麼？」
「我不想看你這樣子。」
「那你昨天還對人家那樣？」
「因為喜歡你，一時沒忍住。」
她哭了，「你這是始亂終棄。」
「可你天天不開心也不行啊。」
她哭得更厲害，「你讓人家做小三，還不許人家不開心嗎？」
他不禁笑了，握住她的手，「在我心裡，她才是小三呢。」
「你拉倒吧。」她背過身去，「人家好歹是明媒正娶，哪像我見不得光。」
「好啊。我這就告訴所有人，說你是我女朋友。」
她不敢相信，「你敢嗎？」
「我有什麼不敢？反正合約也簽了，我和她分手也不妨礙兩家合作。她的目的達成了，有什麼不滿的？大不了讓八卦雜誌多點花邊新聞罷了。」
「你不怕她難過嗎？」
葉柯長嘆一聲，「你說你是不是閒得慌啊？我說公開你又幫我擔心，我說不公開你又難過，還替你情敵擔心，你咋這麼作呢？」
「我怎麼作了？人家還不是愛你才幫你擔心的。」她委屈極了，轉過身抹起了眼淚。
他上前抱她坐上膝頭，「好了，小寶貝。給我點時間擺平這些事，我保證，不久的將來把你風風光光娶進門。」
她抹著眼淚，「你不騙我？」
「騙你是小狗。」
「嗯。」她點點頭，躺進他懷中，「還有，你就算跟她結婚，也不許跟她……那個。」
「保證。」他豎起三根手指，心裡道：「我可沒說我保證什麼。」
她抱得他更緊，深情地道：「你要對我好，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看著她痴迷地閉著雙眼躺在懷中，他內疚又湧上來，輕吻她的唇，「我也愛你。」
她終於笑了，更用力擠進他懷中，嗅著他身上的味道，慢慢地，她感覺到他身體有變化，輕聲問：「是不是……想欺負人家？」
他在她耳邊低語，「你還疼嗎？」
「也沒那麼疼……」她臉紅到脖子根，「其實我也喜歡。」
「喜歡什麼？」
「喜歡那一刻你完完全全屬於我的感覺。」
「我也是。」他抱起她向床邊走去……
第二天清晨，當他睜開眼時，看到她睜著美麗的，大大的雙眼，柔情萬千地凝視他。
「看我幹嘛？」
她微笑，「就是想這樣看著你，好像一輩子都看不夠。」
「那就看一輩子。」他將她白玉般的身體摟進懷中，輕聲問：「不疼了吧？」
「昨晚開始有點，後面就好了。」
「舒服嗎？」
她臉紅透了，鑽進他懷裡，「不要問人家，羞死了了。」
「你說不說？說不說？」他撓她痒痒。
她格格尖笑著，終於受不了了，道：「別……哈哈……別……舒服！舒服行了吧！」
「說愛我。」
「愛你。」她毫不猶豫地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我從沒想過我會愛一個人到這種程度。為你做什麼都願意，妻子也好，情人也好，只要你不離開我。」
葉柯表面深情款款地回應她。但內心卻想起不知從哪本書上看到過：
女人瘋狂迷戀一個人的日子其實只有兩周時間，這兩周內她確實可以付出一切。但時間很快讓她清醒。如果兩周內不能馴服她，一旦你有所虧欠，她愛你有多深，反噬的力量就有多瘋狂。
他莫明地想起雷曼的話：「只有信仰，才能征服世界。」
巧合的是，他手機突然收到一條簡訊，正是雷曼發來的。
「葉柯先生。我在華國的私人會所舉辦了一場酒會，邀請了幾位新認識的朋友，您是其中之一，有興趣來參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