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左撇子
聽了這句話，一旁的蘇巧巧差點笑出來。
龍森繼續道：「其實我從頭聽到尾，發現光速基金好像全是外國人。我不管他們是真的在搞救世計劃？還是個騙局？反正這麼大的事不能沒有華人。我這人只會賣力氣，腦子不活。不管比賽中過程中怎麼樣，我們誰更有機會獲勝，另一個人就好好幫他。你看怎麼樣？」
葉柯盯著他看了半晌，確信他這番話是真心實意的，才明白龍森還真是個樸素爽快的人，頗有古人的俠義之風。
便道：「龍先生謙虛了。你要是腦子不活，能贏這麼多比賽？還經營得起這麼大產業？其實我不比你聰明。你的意思我完全明白，也完全支持。我們就在比賽中守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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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森伸出蒲扇大的巴掌道：「好！我們就擊掌為盟。」
葉柯果真伸出手來和他擊了一掌，仿古人般就此訂下盟約。
離開龍森後，回去路上蘇巧巧問：「葉少，您相信那個龍森嗎？」
「我覺得可信。」
「為什麼？」
「直覺吧。就是覺得他挺可愛的，不像那種會耍小心眼的人。」
「我也覺得，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您還是要小心啊。」
葉柯點頭，「放心！我只是好奇，本身對這種事沒多大興趣。就算真有其事，也不在我能應付的能力範圍。我會儘量小心的。」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他沒說，他對雷曼有點本能的恐懼感，不想與之打太多交道。
隨後兩人回了蘇巧巧的住所，吃了蘇巧巧為他烹飪的精緻午餐，飯後又狠狠地把蘇巧巧「懲罰」一番，直到她討饒說下午還要到KTV處理公務才心滿意足地放過她。
下午他開始回到倉庫，開始往世界1運送電影相關設備，這回東西雖不多，但很多都是大宗設備，雖然搬運工提前給他打包好了，但依舊來來回回運了好多趟，最後實在累得不行了，便一身大汗到外面吸口煙休息會。
忽然華叔飛快從保安崗亭跑來，「葉總，你要拍的人我拍到了。」
他把手機遞給葉柯，葉柯看到這照片拍了等於沒拍，一方面離得遠，另一方面這人穿著鴨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根本看不清面目。
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照片上的人正在拍照，但用的是左手，好像是個左撇子。
「華叔，謝謝你，把照片傳給我吧。」他微信接收了照片存進手機，又給華叔轉了個紅包過去，「一點小意思，拿去買酒喝。」
華叔連連道謝。
直到下午四點他終於把所有東西運回世界1，通知田川找人來搬。
「這麼多東西，你花了多少錢啊？」田川來運貨時看到連辦公室的桌椅都有，問道。
他隨口胡謅：「兩百五十萬。」
「不可能吧？」田川不敢相信，「我和欣欣到市場看過，全套沒800萬拿不下來，東西還沒你這多呢，你這是二手貨對不對？」
「全新的。」
「真的？」田川忽然發現了什麼，「你小子不會是出賣色相換來的吧？」
原來葉柯脖子上還有蘇巧巧留下的口紅印，他急忙擦了擦，「少羅嗦，快點叫人搬了。」
下午整理公司，欣欣和閔柔都來幫忙，果不其然，田川這八卦王把發現口紅印的事捅了出去，還編了個大故事。
欣欣問：「葉哥，川哥說你讓富婆包養了，你和她連干八次，還給她當馬騎換了這些便宜設備。還說那富婆一百八十八斤半，是不是？」
「一百八十八斤半？」葉柯哭笑不得，「還編得有零有整的。」
一邊閔柔低低笑出來。
「閔柔，你不會也相信田鼠那傢伙吧？」
閔柔道：「是真的也沒關係啊。你靠體力換來的，不丟人。」
欣欣也道：「是啊。葉哥，你真有這體力啊，改天我也給你介紹幾個富婆，沒準比你開公司還賺錢呢。」
葉柯苦笑，「那我怎麼謝你呢？」
欣欣道：「等我以後有錢了，也來光顧你時，你打個折就行。」
遠處的田川聽了哈哈大笑，葉柯一抹布扔過去，「都是你這傢伙！」
眾人都大笑起來。
「什麼事這麼開心？」一個曼妙的身影走了進來，居然是唐依依。
她一改往日的倨傲，笑容可掏，穿著也非常低調，但還是難掩本身的天生麗質。
田川看到她一驚，「你來幹嘛？」
她微微一笑，「葉總通知我來應聘的。」
葉柯問：「你離職手續辦好了。」
她揚揚手中一份文件，「這是和星途正式的解約書，請過目。」
「不用了。」葉柯笑道：「不過咱們這還沒準備好。」
她四面打量，看著忙碌的裝修工人和滿屋的家具，「看起來差不多了。其實我就一個問題，你是不是真的是所有影片的獨立出品方？」
「不敢說全部吧，但頭幾部肯定是。」
「那你是不是真的給我製作人所有的權力？」
「是的。但我保留建議權。我欣賞你的藝術態度，但公司也是要賺錢的。你別為了藝術搞得公司上上下下沒飯吃。」
唐依依伸出一根手指，「放心，我只要一次機會，搞砸了我立馬走人。」
「一言為定。你回去起草合約吧，等辦公室一弄好我們就簽約。」
「好的。葉總。」她有意把葉總兩字咬得很重，又轉向田川，「田總，從前多有得罪，但以後大家是自己人了，請既往不咎。」說完還深深鞠了一躬。
田川不明所以，唯唯諾諾地「哦」了幾聲。
待她一走，田川問：「什麼情況？你真把她挖過來了？」
「是啊。」
「你怎麼做到的？」
「一晚八次啊。」
「老子不信！」田川怒道：「你們前段還不共戴天，怎麼就搞到一塊去了？」
葉柯得意洋洋，「魅力這東西很難說的。跟你這種先天條件不足的人很難解釋。」
田川瞪大眼，「你和她真有一腿？」
葉柯笑而不語。
「什麼世道？」田川手一甩，「你這木頭都能泡到妞了。」
看著他氣急敗壞地離去，葉柯好不得意。但一回頭看到閔柔，她眼光閃躲了一下，似乎有點失落。
葉柯道：「我們開玩笑的。其實她就是來應聘製片人。」
閔柔道：「沒關係，她很漂亮，你和她挺般配的。」
欣欣沒發現兩人間氣氛異常，興沖沖地道：「是啊。葉哥，你才是真正的情聖啊，那種女人都能擺平，比川哥強多了。」
葉柯只是淡淡一笑，但內心卻有個聲音，這段時間他在世界2一連擺平三個美女，不禁心想：「要不要真的擺平她呢？」
到晚上快十點，辦公室終於忙完了，明天就可以正式開工。吃完飯葉柯送閔柔回家。
一路上閔柔沉默不語。
葉柯邊開車邊問：「怎麼？心裡不痛快？」
「沒有啊。就是有點……」
「是不是和唐依依有關？」
「算是吧。我……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
「沒什麼。」她低下了頭。
葉柯猜到什麼，道：「閔柔，你放心，不管以後我的人際關係怎麼辦，我們都是好同學，這一點永遠不會變的。」
她自怨自艾地說了一句，「我當初怎麼就瞎了眼呢？」
「幹嘛這麼說？又不是你的錯。都過去了。」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頭。
到了她家門口，停車時她問：「你想上去坐坐嗎？」
看著她柔情似水的眼睛，葉柯想了想，道：「好。」
閔柔的家是間很簡陋的出租屋，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可以說家徒四壁，在牆面上掛著兩幅遺像。
「這是你……」
「我爸媽。」她給他倒茶，「我離婚的事讓他們傷透了心，我爸本來就有心臟病，聽說我受家暴，急火攻心，當天就去世了。我媽身體也不好，傷心過度，不久也去世了。」
「那個混蛋，把你一家都害苦了。」他恨恨地捶下桌子。又向遺像三鞠躬。
「都是命。」她回禮後，「請坐喝杯茶吧。」
他端起茶，「你沒有兄弟姐妹？」
她搖頭，「就我一個人了，我沒親人了。」
「不會的。你這麼漂亮又這麼溫柔，再找個好男人很容易的。」
她沒說話，只是在他身邊慢慢坐下。
他感覺氣氛有些凝重和壓抑，不知說什麼好，只是一口一口地喝著茶。
「葉柯……」她聲音有些顫抖，「我能借你肩膀靠一下嗎？」
他手停下了，道：「靠吧。」
她靠上他肩頭，秀髮在他面頰上絲絲撓動著。
「你知道嗎？」她幽幽道：「除了我爸媽，你和田川是對我最好的人。如果不是你們，我還不知道我現在在哪。」
「別這麼說。我們只是給你一份工作，你付出勞動，領取報酬是應該的。」
她搖頭，「在找你們前，我的直播做得並不好，我從小成績不好，學歷又低，沒什麼別的本事。去找你們時我是抱著試試看的想法，如果失敗，我只能去賓館做小姐了。」
「你千萬別這麼糟蹋自己。你才二十四歲，不要因為一場婚姻就覺得人生沒希望了。」葉柯伸手抱住她的肩，「放心，我雖然本事不大，但不會讓你沒飯吃。」
「為什麼呢？為什麼對我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