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順水人情
靳鐵生進來後，葉柯問：「他的話你聽到了？」
「是的。」
「照他說的做。」
靳鐵生對東方冉道：「你說吧，怎麼操作？」
「先聯絡航空公司……」
不料東方冉話音未落，「砰！」一聲槍響，一顆子彈穿破已經貼好封條的窗戶，飛來將他拿遙控器的手腕齊根打斷。
東方冉慘叫一聲，還沒倒地，又一顆子彈飛來正中他胸口，炸開一個碗大的洞，鮮血濺了葉柯一臉一身。
「啊……」東方冉仍沒斷氣，倒在地上呻吟著，目光怨毒地盯著葉柯，「你沒取消懸賞……你……不講信用！」
葉柯望向靳鐵生，「你安排的？」
靳鐵生搖搖頭。忽然門外的保鏢嘈雜起來，似乎在阻止什麼人進屋。
「誰？」
保鏢隊長進來，一看眼前的情形嚇了一跳，但還是道：「葉先生，有位自稱黑鷹的人想見你。」
葉柯倒吸一口涼氣，「請進來。」
門開了，看到黑鷹，東方冉的眼珠幾乎鼓出眼眶，黑鷹看了他一眼：「不關葉先生的事，是雷曼先生發的委託。」
葉柯問：「為什麼？」
黑鷹道：「回國後雷曼先生會親自向你解釋。我建議您還是離開房間，我幹活的時候場面不太好看。」
葉柯道：「我倒想見識一下。」
黑鷹攤手，「隨你便。」
說完一槍射出，東方冉的頭像西瓜一樣炸開，腦血飛濺，徹底喪命。
葉柯強忍著噁心，差點沒吐出來。有點後悔沒聽他的話。
黑鷹拿起對講機，「青鳥，完事了。」
大樓對面高台上一名女狙擊手收起槍械和人體熱感應儀，「收到，已撤退。」
黑鷹向葉柯擺擺手，在保鏢們驚駭不已的眼光中離去。
保鏢隊長有點六神無主了，問：「葉先生，現在怎麼辦？」
葉柯苦笑，「報警啊！」
「哦哦……是是是。」
下午五點，葉柯從溫哥華警局出來，長長地鬆了口氣，靳鐵生迎上來，「葉少，消息已經通知歐陽小姐了，她安排了溫哥華這邊的律師接手，警方已從國際刑警處知悉情況，不會為難您了。」
他邊說邊拉開車門請他上車，葉柯坐上后座，「怪了，東方冉死了，我怎麼一點輕鬆感也沒有？」
「其實剛才懸得很啊。」靳鐵生心有餘悸，「萬一那傢伙真的狗急跳牆按下炸彈，那可太不值了。您不該這麼冒險的。」
「恰恰相反。我倒覺得這次經歷很值。」葉柯道：「以後我生命中不知還有多少這樣的事情，早點習慣也好。」
靳鐵生笑道：「您和東方冉的談判過程很精彩，把那傢伙震住了，您有成為談判專家的潛質呢。」
「算了吧。」葉柯笑道：「一次就夠了，我想鍛鍊下自己，不代表希望這種情況成為常態。」
「現在您去哪？」
「去看看小琴吧，既然來了，總得看看這個妹妹。」
不料他話音剛落，他電話響了，正是世界2的葉琴打來的。
「小琴？」
「哥，我在新聞上看到你了。你怎麼來了？還出現在兇案現場？你在哪啊？」
「別急別急。見面再說。」
「好，你在哪？」
葉柯向靳鐵生發出詢問的目光，靳鐵生道：「世紀星酒店，1409號房間。」
葉柯報了地址後葉琴表示馬上就到。
他打開手機新聞，看到新聞上說國際通緝犯東方冉今日在溫哥華被擊斃，懷疑是非法傭兵團伙內鬥，警方尚未就此事發表言論。新聞上有他和警察在一起的照片。
「這些無孔不入的記者。」葉柯道：「可別讓他們找到我這來了。」
「放心。歐陽小姐的律師會安排的，警方會低調處理此事。」
半小時後，葉柯在酒店房間與葉琴在另一個房間會面，靳鐵生向葉琴表示問候後去了另一個房間，讓他們家人私聊。
和世界2的葉琴算下來還只是第二次會面，和上次一樣，與世界1的葉琴截然不同，雖然兩個葉琴面目幾乎一模一樣，但舉止談吐、衣著打扮都截然不同，世界2的葉琴溫文爾雅、高貴大方，與世界1古靈精怪的妹妹判若兩人。
「你就別瞎想了。我本來就是去學校找你，沒想到遇上壞人，後來警方找上來，我便去錄個口供，僅此而已。」葉柯編了番謊話搪塞。
世界2的葉琴好騙多了，也不像世界1的葉琴喜歡刨根問底，果然相信了他，「那就好。哥，你是不知道，後來警方到我們學校來查了個底朝天，找出兩個炸彈，其中一個離上課的教學樓不到十米，可把我們嚇壞了。」
「你沒事吧？」葉柯想起來也是陣陣後怕，萬一真像靳鐵生所說，那傢伙狗急跳牆按下炸彈，難道真讓自己和妹妹為他陪葬不成？說起來這事終歸太冒險。
「我沒事。哥你沒事吧？」
「沒有。我只是一個路人，剛好撞見而已。」他關心地問：「你學業結束了嗎？要是完事了趕緊回家，還是國內治安好。」
「快了。哥，放心，其實這兒治安挺好的。這麼久也就發生這一個案子。我會小心的。」
「就怕防不勝防。」
葉琴轉而安慰起他，「不用替我擔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她轉開話題，「對了，爸媽和我打電話說，咱家和歐陽家族有來往了，你和歐陽小姐在交往是嗎？」
葉柯笑道：「你還好意思說，都不來個電話問一下。」
「我那段忙論文的關鍵時候，說起來到今天才結束。這不第一時間就來打聽嗎？」
他笑笑，「是啊。我是和歐陽菲菲在交往。」
她雀躍起來，「這可太好了，以前老擔心你找不到女朋友。想不到三日不見，當刮目相看啊，居然被你找到個極品。」
「你就別寒磣我了，不都一樣是人？」
「哥，有她照片嗎？」
葉柯轉發了一張自己與菲菲的合作，看到他們在照片上親密地抱在一起，葉琴笑道：「哇！這就開始撒狗糧了？」
「你呢？沒被國外的小奶狗、小狼狗什麼的盯上吧？」
「沒有啦。我一天到晚忙得要命，哪有時間想這個？不過情書倒是收到一些，但一概不理。」
「是啊。要找還是回國去找，別便宜了外國小子。」
兩人說了會家常話，歐陽菲菲打來電話，「親愛的，沒事吧？」
「沒事。事情了結了。你放心吧。」
「鐵生同我說過了。我知道你會處理好的。現在我們可以安心了嗎？」
「當然，你那邊怎麼樣？」
「在卡里卡爾投資的事我都安排好了，一併納入到君躍的投資項目。和謝總還有石總都談過了，都沒問題。」
「好。對了，給你介紹個人。」葉柯打開視訊，轉向葉琴，「看看這是誰？」
菲菲一眼認了出來，「葉琴？」
「你認識？」
「在你家看過你們的全家福啊。」
葉琴向視訊揮手，「你好，未來嫂子，你好漂亮啊。」
菲菲臉紅，「哪有，還是你好看。」
兩個女生在視訊里聊開了，倒把他晾在一邊，葉柯哭笑不得，正好靳鐵生在門外探頭探腦，知道他有事。
他走到門口，「有事？」
「沒事，我正在訂票，您是在這陪妹妹幾天？還是及早回國呢？」
「菲菲怎麼和你說的？」
「她還是打算直接去美國。如果您打算去見雷曼先生的話，他就在國內。」
「那就回國吧。」
「好，那我訂明早的票。」
次日，儘管葉琴挽留他多玩幾天，但葉柯表示公務在身，只能和她道別回國，兄妹道別。直到上了飛機，他心情才放鬆下來，不管如何，解決一個心頭大患。
「鐵生，你傷還沒好。美靜這段也辛苦了。我們都放幾天假，你好好陪陪她吧，省得她說我老霸占著她老公。」
靳鐵生動動手臂：「您看，其實我傷沒事了，您有事只管吩咐。」
「那這樣吧。卡里卡爾的項目我送40%的股份給你和美靜，以後就全權由你負責，相關事宜你與菲菲對接就行。」
靳鐵生吃驚，「上百億的項目您就這麼送給我？」
「你的能力我知道。再說這事菲菲都安排好人了，你做下遠程遙控就行。其實我反而不好意思，這項目算不上能賺錢的好項目。」
靳鐵生已感激不盡，「您放心，我一定會讓它賺錢的。」
葉柯拍拍他的肩，「你辦事，我放心。」
兩人就在飛機上的功夫處理完股份交接事宜，靳鐵生正式成為卡里卡爾礦業加工廠的股東之一。
回國後葉柯並沒有直接去找雷曼，他覺得自己該放鬆一下了。
可惜沒時間讓他放鬆，齊媚又來電話了，他只好和父母短暫相處了一下，晚上匆匆趕到酒店。
「你放心。都處理好了，罪犯已經被警方擊斃，這事已經結束了。」
「真的沒事了嗎？」齊媚仍是憂心忡忡。
他舒了口氣，「行了，為這事我這段已經很傷神了。整天應付警方提問就夠煩的了，你就讓我輕鬆一會。」
「你覺得沒事就好。」她起身道：「我給你放水洗澡，你休息會吧？」
他笑道：「不然一起洗吧？」
她羞紅了臉，但仍是點點頭。
半夜裡，葉柯忽然從睡覺中醒來，看看懷中睡得正香的齊媚，一個疑問始終盤旋在心頭，「雷曼到底是敵是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