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 隱秘


  四目道長三人一番詢問這才發現阿虎一家三口對於這個柳婆婆也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她是這附近厲害的巫師。

  曇月山寨子裡大家如果真的有什麼醫不好的病,或者遇上什麼怪事都會去找她幫忙。

  阿虎的母親,似乎知道的稍微多一點,似乎十多年前,寨子裡的巫師還是不少的,只不過後就只剩柳婆婆了。

  其他的巫師都不見了,柳婆婆最後也是搬到了一座藥山上面。

  線索就在這藥山上面,第二天一早,三人起了床,給阿虎一家三口留下了一點借宿費用,便開始登上了藥山。

  藥山不高,多藥材,但也是多毒蟲,三人剛上山沒多久就遇到了好幾撥毒蛇。

  一個個都是顏色鮮艷,三角眼,劇毒之物。

  

  「毒物如此之多,這柳婆婆只怕是煉蠱煉毒的人。」

  「這也正常,苗疆多蠱物,阿玄也是煉蠱的,就是不知道這柳婆婆如何了?」

  一邊走著,三人一邊聊天,藥山已經登了大半,離山頂不遠了。

  「四目,你們看那邊。」

  一休大師眼尖,樹木掩映之間,看到了遠處立著一座茅草房,當即是招呼四目和千鶴道長。

  三人對視一眼知道應該就是這地方了,便快步向著那個茅草房走去。

  茅草房不大,不過一個房間的大小,只夠一個人居住的模樣。

  茅草屋外是用竹子圍起來的小院子,乾淨整潔,種了不少剛剛冒出綠芽的藥材。

  三人走到了籬笆邊上,推開了竹條編製成的籬笆門,剛剛踏步進去,就聽到了一聲蒼老的聲音在茅草房中響起。

  「貴客上門,歡迎歡迎。」

  四目三人神色一僵,聲音直透入耳,沙啞但是渾厚,好像是直接響在了腦海當中,這人是個高手。

  「冒昧來訪,打擾了。」

  三人拱手對著茅草房行了一禮,也沒有主動走進去,目光閃爍,心中也是警惕。

  「呵呵,三位不必如此,我與我那妹妹還有那個丫頭不同。」

  聲音落下,茅草屋的房門忽然自己打開了,露出了裡面的情況。

  一個頭髮銀白,身形微弓的老人,正在吊爐旁邊燒水,她也不看四目道長三人,但是光看這側臉,竟然是與鬼婆婆就分相似。

  四目三人並不認識鬼婆婆,但是此時並不妨礙他們心中震驚。

  眼前這個柳婆婆一眼看上去與尋常的老嫗無異,但是三人眼中卻是感覺到了她如淵的氣勢。

  這也是個煉虛高手,而且只怕是老牌高手,精於煉蠱更加難纏。

  柳婆婆將手裡的斷柴伸進了這吊爐下面的火堆當中。

  然後轉身過來看向三人,笑呵呵道:「三人進來一續吧,你們應該也是為了天下生異的事情來的吧。」

  柳婆婆未卜先知一般,好像對來人早有預料。

  四目道長三人,彼此看了一眼,點頭道:「叨擾前輩了。」

  這人既然是煉虛,那麼對於三人想來也沒有什麼埋伏的必要,畢竟修為高了一大截,又是煉蠱的修行者,對付他們不需要埋伏。

  四目雖然心中叫苦,暗罵張玄這個臭小子讓自己來趟雷,回去肯定要讓張玄好看。

  但是面上卻是不露聲色,帶著千鶴道長和一休大師走進了這茅草屋當中。

  茅草屋卻時不大,只有一張硬床,幾個小座,圍著火爐,一副簡潔的模樣。

  三人圍繞火爐而坐,那柳婆婆照看了一下火堆,然後也是走到了正中間的位置坐了下來。

  「唉」

  她微微嘆了口氣,看向四目三人,說道:「高人上門,這事我早有預料,只是不知道三位是何門何派的高人?」

  四目道長三人聽到柳婆婆的話,神色有些為妙,但還是沉聲說道;

  「茅山派四目道人」

  「茅山派千鶴道人」

  「散修一休見過前輩。」

  「原來是茅山派,這倒是正常了。」

  柳婆婆點點頭,有些意外,旋即又覺著來得是茅山派極為正常。

  四目卻是不知道她打了什麼啞謎,問道:「前輩,不知你口中所說天下生異,到底是有何隱情,這幕後之人,到底是....」

  話沒說完,就被柳婆婆的話打斷了,他道:「就是小蓮兒丫頭那些人。」

  小蓮兒,這個人名頓時與張玄和他們說過的尹蓮兒對上了好,這尹蓮兒有問題。

  千鶴一想到張玄身邊的尹蓮兒有問題,不禁一急,問道:「前輩,其中到底有何隱情?」

  千鶴心系張玄,開口便問。

  四目道長和一休大師對視一眼,卻是暗中積蓄了靈力,他可是注意到了,這柳婆婆叫那尹蓮兒卻是叫做小蓮兒,那證明至少認識。

  「這位道長不必如此。」

  她看向了四目,說道:「你們既然能找得到這裡,想來是那丫頭透露給你們的,這丫頭只怕是想借我拖你們一些時間,再告訴你們十幾年前那一樁事情。」

  四目三人目中驚疑不定,柳婆婆卻是開口自顧自的說道:「這事論起來,還要從我和阿鬼撿到孟瑤丫頭說起。」

  「三十年前,還是三十多年前來著,記不清了,那天我和阿鬼上山採藥,在那草叢裡發現嬰兒的哭聲,尋聲過去,就撿到了孟瑤丫頭。」

  四目道長三人第一次聽說孟瑤這個名字,只覺得陌生,柳婆婆見了他們三人的神色,忽然笑呵呵的道:「忘記與你們說了,這孟瑤丫頭就是娘娘廟裡供的白蓮娘娘,小蓮兒這丫頭,鬼點子就是多。」

  四目神色微變,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齣,卻見此時柳婆婆繼續說了起來。

  她道:「阿瑤無父無母,我和阿鬼將她代大,教她修煉,她天賦極好,我們這點本事她是學了大半,只不過性子實在是太單純了。」

  「唉,這也難怪,這丫頭一輩子都沒下過曇月山,性子又怎麼會不單純。」

  「她第一次下山,是因為在山中遇到了一個男人,那男人是個天才,進山修煉,一身修為當年就不比我們現在差,只是一眼阿瑤便是忘不了他。」

  說到這,柳婆婆笑了起來,她道:「苗女重情,這話不假,那男人讓她在山裡等他,可是她不想等,所以她下山了。這是阿瑤第一次下了山,也是.....她最後一次下山。」

  「她性子單純,下山之時,卻是正好碰上天下大亂,民生凋零,災民遍地,她見了不忍,便開始一路救人。」

  柳婆婆看向三人,她笑著道:「你們既然能到這裡,這一段故事,想來也在小蓮兒丫頭口中聽到過了吧。」

  三人沒有親耳聽到,但是尹蓮兒確實與張玄說過類似的事情。

  常言道最厲害的謊話便是九真一假,這尹蓮兒當日告訴張玄的八成都是真話,她說了一成的謊話,藏了一成的故事。

  柳婆婆道:「阿瑤丫頭救人入了白蓮教,最後被薩滿巫師害死,你們應該都知道了,只不過這後面還有故事。」

  「是何事?」

  柳婆婆眼眉低垂,聲音沉沉,他們待阿瑤如女,說起這事情心中難免不舒服。

  她將手頭掰碎的斷木伸進火堆,然後道;「那男人來了,和小蓮兒帶著阿瑤的屍身來了,他告訴了我們這件事情,然後帶著阿鬼下了山。」

  「那男人當初已經是半步天師了,也正是因為這半步,才錯過了阿瑤。」

  柳婆婆搖搖頭,神情有些唏噓,她道:「他和阿鬼一路北上,屠了那薩滿一脈,一路趕到了三省一代,陰神之上,一個不留。」

  「這.....當初清廷薩滿盡數消失,竟然是因為這事?!」

  四目道長滿臉震驚,當初薩滿一脈亂中消失,無數門派震驚無比,卻是尋不到半點線索,沒想到竟然和和這事情有關。

  「呵呵呵,所以我說,那男人是個天才,我家阿瑤,眼光不差。」

  柳婆婆笑了笑,但是笑容很快就收斂了,她道:「唉,只不過再天才,晚了就是晚了,阿瑤已經是魂飛魄散了,他不甘心,便想了個法子,想要讓她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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