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飄香衣鋪
張玄的突然發問,讓劉靜雅愣了一下,她問道:「道長可是問我身上的薰香?」
張玄點點頭道:「我見這香與二小姐身上薰香一樣,又沒見過,有些好奇。」
劉靜雅聽到劉靜璇的名字,情緒又低落了幾分,但還是答道:「這是紅顏香,是那飄香衣鋪老闆的秘制薰香,妹妹生前最喜歡這薰香。」
張玄若有所思,但是槐百柳卻道:「莫非你以為這薰香與背後之人有關?」
張玄搖搖頭,他精通藥理,只不過一是好奇這特殊的薰香是什麼罷了,至於懷疑,雖有幾分,但是自己也覺得不大可能,畢竟這薰香雖然未曾聽聞過,但是卻也不含其它特異之處。
槐百柳接話道:「青林鎮盛產珍貴木料,玩香為潮,但是大多的普通人還是玩不起香的,這前幾次的受害者不過時一般人家,他們可沒玩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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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林鎮盛產珍貴木材這檀木沉香自然也是不少,而且依靠青林群山多蛇蟲鼠蟻,故而居民多少都喜歡熏一些草木香來防範蛇蟲鼠蟻,但是真的稱得上玩香的,也只有大戶人家。
劉靜雅並沒有待多久就退了出去,槐百柳也回到靈堂主持起法事來。至於張玄則是換了一身衣服,出了劉家。這想要通過昨晚抓的那鬼頭螳螂找出幕後之人,有些材料還需要到街上去買。
尋人之法,莫過於氣息為引,然後用巧法指路。下法最為簡單,黃紙為靈鶴,上書生成八字,靈鶴以為引。但是張玄不知道幕後之人的生辰八字自然用不上這方法。因此張玄想要用的是孔明燈。
張玄到了這青林鎮街上,發現這青林鎮雖然熱鬧,但是年輕的姑娘卻少了很多,就算是有人上街,也是神色惶惶,行走匆忙,看來這剝皮拆骨的案子保安隊雖然有心封口,但是架不住風言風語,整的是人心惶惶。
張玄正走在這路上,忽然聽到保安隊長的聲音:「白老闆,說到底有沒有可疑人物來過你的衣鋪,你要是不說,那嫌疑人就是你!」
保安隊長的聲音很大,帶著幾分恐嚇。張玄看過去時,見他正在和一個長得白淨身穿花色錦衣的男人再說話。張玄抬頭一看,還真是巧了,這衣鋪就是那飄香衣鋪。
張玄走了過去,和保安隊長打了聲招呼道:「楊隊長,你這是?」
楊隊長見了是張玄,露出個笑臉道:「原來是張道長,您這是要買衣服嗎?」
張玄搖頭道:「這倒不是,見你在這與老闆說話,過來打聲招呼。不過你剛才說話是什麼意思?」
保安隊長雖然不通玄學,但是每一個案子都是他們先接的手,或許會有不少線索。
楊隊長道:「還不是那個案子,我尋思著這些個受害的女人,也沒什麼共同點,除了年輕漂亮,那就是經常來著飄香衣鋪買衣服。你說這衣鋪沒有嫌疑,誰有嫌疑?」
飄香衣鋪的老闆聽到這話,倒是不肯,他道:「這位先生,你來評評理,這青林鎮衣鋪不過一兩家,我這飄香衣鋪的手藝更是出眾。哪家的姑娘沒來我這買過衣服。那要說因為這個我就有嫌疑,豈不是天大的冤枉。」
白老闆似乎越說越氣,瞪了保安隊長一眼道:「哼,我還沒說你們呢?半年多沒破案人心惶惶,我生意都做不成幾單,白交保安費了。」
楊隊長聽到這話似乎有些理虧,連忙對張玄道了一聲:「張道長,我先走了。」然後帶人匆匆離開。
楊隊長離開後,白老闆轉頭對張玄道:「這位先生,要不進店去看一看?」
張玄正想看看這賣薰香的衣鋪是怎麼回事,於是點頭道:「正有此意。」
張玄進了飄香衣鋪的門,這才發現這衣鋪內竟然飄著淡淡的香味,與紅顏香相仿,但是這一次張玄倒是聞出了這香味是檀木香配著淡淡的丁香花的味道,配置的手法不差,竟然兩不相衝,讓人覺得凝神靜氣。
這飄香衣鋪,倒是不負飄香與衣鋪之名,左邊牆上是一個個大大小小的香爐、錦盒裡面放的應該是香料,而右邊則是掛著些許的成衣,樣式都很漂亮,縫製手藝十分精緻高超。
衣鋪白老闆給張玄倒了一杯熱茶,香氣撲鼻,似乎還加了香料。這白老闆香道還真是玩的齊全,薰香、燃香、生聞、食香似乎都有涉獵。
張玄喝了一口茶,道:「白老闆這香道倒是不差,不過你這又賣衣服,又賣薰香的,不怕衣服染了味道,人家不要嗎?」
白老闆自個也喝了口茶,笑道:「玩香只是興趣,稱不上不多好。至於衣服倒不是我自誇,我可不賣成衣,這些不過是樣式罷了。都是現量的身材,現做的衣服,樣樣不通,保准你穿出去,就是青林鎮的一枝花。而且你想要什麼薰香配上你的衣服,我就給你配,絕對增色三分。」
沒想到這老闆還真是個營銷鬼才,要真像他說的,那些個女人還不經常上門買衣服?張玄道:「難怪老闆你的生意這麼好了。」
白老闆卻道:「唉,哪裡還會生意好,這人心惶惶的,女孩家不敢出門,誰還買衣服呀。不過先生你給相好的買件衣服唄。」
張玄笑道:「你倒是會做生意。」
不過想起許久未見的任婷婷和正在閉關的姬夢玉,張玄還是點頭答應道:「我看看樣式。」
張玄一邊挑選樣式,一邊看似說閒話一樣問道:「白老闆,方才那楊隊長問你那話是什麼意思?」
白老闆一愣,然後道:「還不是因為找不到線索,賴在我這。人家姑娘上門買東西在正常不過了。關我什麼事。再說了人這麼多,除了劉家兩位大小姐,我也記不住啊。」
張玄聽了,道:「哦,她們兩個經常過來嗎?」
白老闆道:「劉加兩位小姐自然是經常過來,不過大多是過來玩香,我們幾個喜歡玩香的人聚在一起討論香道,看看各自配香的本事。不過兩位小姐剛剛入門,更多的是聽我們說。」
說到這白老闆頓了一下,嘆道:「唉,不過出了這檔子事,只怕以後她們都不會再來了吧。」
張玄聽到她們竟然還有一個聚會,起了興趣問道:「哦,平時你們經常聚嗎?」
「隔三差五吧。」
白老闆剛說完這話,一人走了進來,道:「白掌柜的,我定衣服好了沒有。」
來人的聲音很好聽,單單一句話,讓人聽了宛如唱腔哼出的一曲歌。張玄轉頭看去,是一個二三十歲的俊俏的男人,他身穿白衣,畫著淡妝,舉止之間似乎有著弱柳扶風的感覺,看起來倒像是個女人。
白老闆見了他道:「李先生,原來是您,請稍等,你的衣服已經做好了。」
他將這李姓男子迎進門,和張玄道了聲歉,然後走到裡屋去給這人拿衣服。張玄注意到,這李姓男子不只是長得幾分陰柔,他的十指也十分修長,比女生不差分毫。他端起茶杯之時,先是深深聞了一下茶香,然後看見張玄在看著他,他微微一笑,舉茶示意。然後才細細品味手中的熱茶。
不多時,白老闆將衣服拿出來給這個李姓男子,連同衣服一起給的還有一張畫卷。李姓男子道了聲:「辛苦白老闆了,你的手藝還真是不差。」
白老闆道:「不辛苦,不辛苦,有空常來坐坐。」
送走了這李姓男子,白老闆過來招呼張玄,問道:「先生挑中了什麼樣子的衣服?」
張玄挑了一件紅色衣裙和一件白色的碎花裙子,交給白老闆,說道:「照這個樣式做兩件新的。」
張玄報給白老闆尺碼,然後問道:「白老闆,方才那人是?」
白老闆這會得了生意,也不介意多聊一會,道:「你是說李修李先生吧?他可厲害以前是可是梨園的名角,一把老天爺給的嗓子,不知道迷倒了多少人。也不知怎麼的,喜歡上了玩香,就到這青林鎮隱居了。也就是我們往日裡玩香聚會之時,才會唱上兩句,那聲音真的絕了。」
「他也是你們往日聚會的人之一?」
「那當然,李先生這般梨園中人喜歡玩香我們自然歡迎。更別說他一手丹青化妝的本事,劉家兩位小姐可是喜歡與他說話得緊,方才那衣服就是他設計的,我不過照著做出來罷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這李修自外邊而來,竟然還精通一手丹青之術,想起他那一雙比女孩子保養的還要好的手,莫非他是當年二皮匠的徒弟。
張玄心中有如此猜測,但謹慎起見,還得讓楊隊長查查這傢伙什麼時候來的青林鎮。而且究竟是與不是,今晚藉助這鬼頭螳螂,也許就能弄明白了。